第二十章 古鼎斋


“古鼎斋”的钱掌柜拿一幅苏东坡的书法作品摆在了柜上,柳逸玄将字拿来细瞧,果然是东坡的一首诗,容是:
行遍天涯意未阑,将心到遣人安。
老宿依然在,案上《楞严》已不看。
欹枕落馀几片,闭新竹自千竿。
客来茶罢空无有,卢橘杨梅尚带酸。
落款为:“眉山苏轼赠惠山僧惠表,元祐八十一月初六。”
柳逸玄虽然没有他那般的金睛,但多少也是北考古系来的,对苏轼的书法虽然研究不多,但也常听他
苏轼的行书,除了行笔流畅豪迈之外,用墨十分厚重,从不吝惜笔墨。再者,苏轼的书法作品无论是行书和楷书,字里行间会透天然的稚气,仿佛是的笔法一般,这也跟苏东坡心单纯和豪放不羁的格有关。
然而北宋末天下盛行“苏、黄、米、蔡”四种字,效仿和临摹的人遍地皆是,《浒传》就有“圣手书生”萧让伪造蔡京家书以假真的情节。
柳逸玄看到前这幅字虽然在用墨和布局上有苏风范,但缺少几分天然之气,他虽没有十把握断它为赝品,但也有八分胜算,不过古董行里又有古董行的规矩,你可以不买,但不能明说那是假货,因为许多人都还指着它来混呢。
,不错,不错!”柳逸玄拿着条幅称赞。
钱世良笑:“这是东坡居士在惠州留下的墨宝,的也是从一位岭南商人那里得来的,嘿嘿,还请辩个真伪!”
柳逸玄笑:“钱掌柜自然是金睛,何用在下来辩真伪!”又说:“只是太急,并未带银两,再说,那陋室空堂恐怕也配不上这苏东坡的墨宝!”
钱掌柜一听这话,心里估摸着柳逸玄已经认这幅字是一件赝品,又听他说没有带银两,也就没有再劝他,自己只好收了字画放回柜里。
这时升的那位本家亲戚从外收账回来了,看到升便忙来招呼。这位伙计姓徐,因在家排行老四,人都唤他“四”,长一岁,在这店里当个跑的伙计。
“升!你怎么在这?”四问
是陪来的,来,跟你引见一下,这就是们家!”升高兴地要帮四引见。

四忙施一礼,“的徐四,拜见!”
柳逸玄笑:“不必多礼,升说起过你,所以们就来这店里看看!”
四见到升能帮自己给店里揽来生意,心里倒也高兴,又问:“不知可曾看到什么意的玩意没?们这店可是咱们东城有名的古董店!”
:“行了,你就别吹了,今天来是要打听一幅画的,就怕你们这没有!”
钱掌柜听到这话也来了兴趣,忙走到柜台前面问:“不知柳要打听一幅什么画?”
柳逸玄笑:“实不相瞒,在下今天确实为一幅画而来!”
?不知说的这幅画是自哪位名家之手?”钱掌柜问
“翰林书画院张择端的画作,钱掌柜可有耳闻?”柳逸玄问
“张择端?”钱世良仔细在脑里搜索了这个人,说:“张择端,人倒像有些耳闻,只是廷里的书画多是给皇上把玩,或是赏给有功之臣的,民间倒是少见。”
,原来如此,不知钱掌柜对这位张翰林的事迹可知一二?”柳逸玄想打听一下这个张择端的下落,按照推算,他这会还没死呢,若是能见到他本人,就可以弄清楚画上的残缺之谜,也算替他了了一桩心愿。
“这位张画师的倒有些耳闻!若有兴趣,的可跟您念一二,来,这边坐下!”他走到堂里的一张八仙桌旁,请柳逸玄到这边坐下,又吩咐四沏了一壶茶过来。
钱世良说:“这张画师祖籍山东东武,是前朝丞相赵挺之的外甥,他的表弟赵明诚,也就是赵丞相的,在们古董行可是个响当当的人。这位赵人生得一对‘金睛’,凡是金石器之类,只要经他之手,便可真假分明。
人的师傅讲过,当蔡太师不知从哪里得来一件周代的铜鼎,老太师如获至宝,每把玩,可巧那秋天,正值太师寿,文武员去太师贺寿,老太师便将那尊铜鼎取来让众人观赏。
却不想这位赵明诚也在贺寿人群之,他一便看铜鼎铭文上的破绽,并当场指明那铜鼎就是件赝品,又将其原委给众人说了,使老太师一时丢了面。
自那之后,蔡太师便与赵丞相结下了仇怨,后来太师参了丞相一本,圣上便罢了赵丞相的,贬他回山东老家去了。不过这位赵当时却是名满京城,汴梁城里许多家老和古玩商人,手里得了什么金石器,都请他前去辨认真伪。”
柳逸玄对这赵明诚并不陌生,他的妻李清照是宋朝有名的词人,没想到这赵明诚也是因为轻气盛,得罪了蔡京,还把自己的老爹给坑了一把。便又问:“这赵明诚现在可在京城?”
钱世良:“这位赵人现在莱州为,并不在京城。”

“那他的那位夫人可是个?”柳逸玄还是想打听一下李清照的事迹,看看语文课本上写的是真是假。
“他的那位夫人,本是礼部李人的千金,因为两家是世,故而才联的姻,据说是才华横溢,并且还善于金石鉴定,也是个奇!”钱世良笑
,原来如此。那钱掌柜可知这张择端画师现居何?”柳逸玄这才想起来要打听这位张择端。
“这位张画师宣和间曾在汴梁城置办了几间宅院,宣和二,有人常见他在汴河沿岸走访,据说是为了画一幅东京城的繁华景致。”
“是不是《清明上河图》?”柳逸玄激的问
“对,就是《清明上河图》,这名字乃是当太上皇所赐,并且御笔亲书于卷首!也有所耳闻?”钱世良问
,呵呵,那岂止是耳闻呐,梦都想看看它!”柳逸玄笑
“这幅画已在收藏,人是没有见过,只听得几位朝里的高谈起过,想必令尊人也应该有所耳闻吧?”钱世良说
柳逸玄心里说:“别提那老了,刚想打听一句,就被他给骂来了!”又问:“那这张择端的宅院在哪?”
“听说在西边瓦巷,不过现在早就给别人了?”
?怎么会给了?”柳逸玄问
有所不知,这张画师因为画了一幅《西湖争标图》而得罪了太上皇,被贬京城,据说这位张画师离京之后去了江南一带,游山玩,继续他的画作去了,至于现居何州何县,人也是不知!”钱掌柜忙饮了一茶润润嗓
柳逸玄听了这话,又到有些失望,这张择端去了江南云游,一时恐怕也找不到他了,至于那画的残缺现在也找不到答案。而那幅《清明上河图》还在皇,想来一时半会也混不进皇,只好以后再想办法了。
柳逸玄看看天色已晚,只好辞了这位钱掌柜,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