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风云突变(上)


靖康元九月二十一,天气多云间晴。柳逸玄和往常一样,过早就进当差去了。因为昨是太后寿辰,钦宗和几位进京的王带着朝臣去宁寿给太后祝寿,太后见百进贺一时喜,便让钦宗赐宴,招待文武百。由于御林承担保卫皇家员的重任,因此秦顺和柳逸玄等一班御林将领忙活了整整一天。
那秦顺既是御林都统,又是太后的婿,更是忙得不可,一时身心疲惫,今便告假休息,将手的一事务全都推给了柳逸玄。柳逸玄见秦顺这个人虽然没有多能耐,但为人还算忠厚,且对自己一向照顾有加,因此也就答应了他的请求,让他回家好好休息。
柳逸玄进了,见墙之一片安静,宣德殿的前面是一片宽阔的广场,东西宽约两百步,南北长约三百步,几个御林士兵拿着长枪站哨,一个个昏昏睡。偶尔有几个太监和路过,也都是悄无声息。
的,把老从前线回京城,以为要给个多当一当,谁曾想竟然让当个保安,整天给他们看家护院,真他无聊!”柳逸玄自言自语,在墙角边走边骂。
柳逸玄怨天尤人了几句,觉得应该找事情,于是便溜达着去了书省衙,因为他老爹柳安就在此,钦宗老远把几位藩王召回京城,到底都商量了些什么,柳逸玄也想打听打听。
绕过了几条回廊,柳逸玄便进了书省,此时的柳安正坐在书桌旁阅读各地送来的文和奏折,书省的部分也是柳安生,对柳逸玄也都认识,一位正在昏睡的员听见有人的步声,急忙从睡梦醒来,定睛一看并不是皇帝突击检查务,而是柳家的来找爹,也就没当回事,继续拖着脑袋昏睡。
柳逸玄走到老爹身边,轻声了一声父亲。那柳安一看是自己的,便问:“你怎么过来了?找有什么事吗?”
柳逸玄笑:“没什么事,秦驸马今天告假,当值的,一时闲着没事,就过来看看您!”
,是这样,这皇里规矩多,你可不能随意走。”又说:“昨宴会之后,太后还跟说起你和灵的婚事,看十月初六就到了,这边事情又多,你也应该帮你亲张罗一下,别让你亲太过劳了!”
“是,孩记下了。”柳逸玄乖乖答应着,又问:“父亲,圣上召几位王进京到底是为了什么呀?是不是打算要跟金人决一死战了?”
柳安关心时局,也知他对时局往往有新的看法,而自己作为一宰相,自然愿意听听见解,也好扩宽思路,有个参谋,于是便放下手的奏折,拿起放在旁边的一盏瓷杯,将杯泡好的茶抿了一,说:“此次圣上召四位王进京,的确是来商议情的,最近朝事务繁杂,臣们又都意见不合,圣上怕朝一时忙不过来耽误了事,就让几位藩王进京共同理
此外,圣上吸取上次京城被围而无人救驾的训,又将天下兵马分为四部,给四位藩王统领,如若金人再次南下,各位藩王可自行兵前来救驾。”
柳逸玄听了这话,觉得钦宗还是有些想法的,上次京城被围,周边的郡王和节度使都不敢前来救驾,幸亏京城民团结御敌,才得以保全京师。钦宗知各地郡王和节度使虽是些有功之臣,但跟自己毕竟疏远,如若把兵权给自己的亲兄弟们,若是京城再遇危难,这些兄弟们必然会来救驾,即便不是来救自己,也应该救他们的父亲和亲,毕竟各位王与自己都是徽宗的,若见父兄有难而不救援,便是不忠不孝,那么这些王也就没脸面见天下人了。

?真看不,圣上还能有这种心思,不知这天下兵马是怎么个分法?”
柳安:“四王之,肃王长,圣上将关西蜀的兵马与他统领,景王封在江南,圣上便把荆襄和江南的兵马与他统领,又让济王统领山东的兵马,让康王统领京畿和原的兵马。此外,圣上又赐给了几位王兵的图符,一旦京城有变,几位王可自行兵前来救驾。”
柳逸玄听后,暗自,觉得钦宗并非无能之人,就是格太过柔,身上少了一与敌人决战的狠劲,以宋此时的,只要同仇敌忾与金人决一死战,胜算的把握还是有的,只可惜他纪太轻,根本镇不住朝的那些臣,一时摇摆不定,才落得今天的这种被
,这办法看似不错,可就怕这几位王得了兵权之后,各自有自己的心思,万一到时他们隔岸观作壁上观,那又该如何?……”
“玄!”柳安听到越说越离谱,连忙厉声制止:“这种话岂能说?若被别人听去了,岂不是又要惹祸!”
柳逸玄自知失言,了一下舌,不敢再说下去,他见老爹这般生气,又笑嘻嘻的劝慰:“都是孩不好,父亲不要生气了,孩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万一被,那圣上岂不是亏了!”
柳安自然明的意思,其实他心也有这种担心,去太上皇临危退位,慌忙把皇位传给了钦宗赵桓,各地的王虽然没有敢明言反对的,但他们心多少有些不服,钦宗是了多的太,但他才华不及肃王赵枢,聪敏不及景王赵杞,功劳不及济王赵栩,城不及康王赵构,而就因为他是徽宗的长,而且金人南下时他就在徽宗身边,所以才被徽宗让位。如今钦宗将兵权一分为四,给他们的弟弟,这虽然是他对各位弟弟的信任,但也是无之下的一次博。
柳安叹了一气,:“皇上这么自然有他的理,的,自然不能多说什么。再者说,各位王与圣上虽不是一所生,但却都是太上皇的,并且他们的生,也就是各位太妃,也都在京城居住,他们总不能对自己的父也不管不顾吧?”
柳逸玄听后,冷笑一声,说:“但愿吧!”。父二人正谈间,却见丞张走了进来。张对柳安:“柳相,皇上宣你到枢密院议事,说宗泽将派人送来情急报,要召各位臣和几位王商议对策。”
柳安听了宣召,急忙戴好帽起身前去,柳逸玄一听是宗泽老将送来的急报,便料到一定是磁州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想跟着前去。
“父亲,孩也跟你一块去吧,对磁州的事情较熟悉,或许能帮上什么忙。”
柳安回身看了一自己的,觉得他已是四品的武将,也应该有资格议,再加上他对前方战事如此好奇,便决定带他一块往枢密院议事。
“好吧,你就跟一块来吧,记住,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柳逸玄不耐烦地说了一声“知啦!”,便跟在柳安的后面去了枢密院。
又绕过了几回廊,便进了枢密院的议事厅,柳逸玄乖乖的跟着柳安进了殿,却看到有十几位臣正围坐在钦宗旁边商议,钦宗身着一身黄袍,带着紫金龙冠,正坐在一张椅上说话,几位王臣都被赐了座,纷纷围拢在一起,像是在密谋什么事情一般。
柳安过去参拜:“老臣参加圣上,吾皇万寿无疆!”
卿免礼了,给柳相赐座!”钦宗又看到柳逸玄也跟了过来,便又言:“噢,柳卿也把带来了!来的正好,朕这里有宗泽老将送来的一封急报,你们俩先看看吧!”说罢把手里的一份奏折递了过去。
柳安双手捧过奏折打,柳逸玄伸着脖也来瞧看,只是阅读古文的速度没有他老爹,还没看到一半就被他老爹合上还给了钦宗。
钦宗:“柳卿家,你对宗泽所言兵邯郸一事有何看法?”
柳安:“宗泽奏折上所言,那完吉列带着邯郸的兵马往方向集结,城驻守的金人不一万,这的确是收回邯郸的好时机!”
?这么说,柳相也认为应该兵邯郸?”钦宗急切地问
“正是,那邯郸地燕赵腹地,久被金人占领,如今金人撤离邯郸,正是一举收复失地的良机,若宗泽老将能将邯郸收回,则河北之地皆在掌控之了!”
钦宗闻言,笑:“卿所言有理。”坐在旁边的太师朱范听了这话,连忙起身奏:“圣上,切不可轻易!”
钦宗早就知朱范会来反对,他要不反对的话,也用不着这种议会了,于是便问:“老太师又有何高见?给朕说说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