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踏破铁鞋

这幅《樵夫饮宴图》让柳逸玄一惊,特别是落款“张择端”三个字更是让柳逸玄如获珍宝一般。柳逸玄让店里的伙计取下那幅画来观赏,却见这幅画的纸质和笔墨都是较新的,并无旧痕迹,看来是一幅刚完不久的画作。再来看容,画面上的青山秀之间,有六个砍柴而归的樵夫正坐在山间的亭下饮、用餐,他们的饮是几个粗糙的陶罐和葫芦,的也是些团、炊饼等寻常的粮。
柳逸玄仔细看了看这幅画作,画风与其他同时代的作品有很不同,宋代的山文人画,多是描绘文人雅士的山之乐,或者是含有宗色彩的佛神仙图,而张择端的画作又往往聚焦在市井流民的身上,多描绘山野村夫、平民百姓的常生活,这让这位翰林院画师的作品很难得到世人的重视。宋代文人上至君王下至士夫,都喜好安乐祥和的富贵之景,或欣赏梅兰竹菊这些高雅景致,对关于市井流民的文艺作品仿佛兴趣不,或许这也是宋徽宗看不上那幅《清明上河图》的原因吧,他虽题了字,但却不愿意收藏,只把他赐给手下的臣。
然而张择端的可贵之就在于他把目放在了寻常百姓的身上,他让打柴的樵夫、摇橹的船夫、拉纤的纤夫、赶车的车夫、田间的农夫、街上的贩夫走卒、店里的掌柜伙计、青楼的丫鬟歌、甚至和尚士三九流都可以为画里的主角,从这来讲,他是一个写实主义的画家,他只画他能看得见的东西,所以他流传下来的那幅《清明上河图》既有艺术价值,也有很高的史学价值。
柳逸玄将前的这幅画反复把玩了数遍,将画树木和人着表情的绘画风格同那幅《清明上河图》仔细了一个对,最后得结论,这幅画应该就是张择端的真迹。
柳逸玄来问店里的伙计:“这幅画挺喜欢的,不知是个什么价格?”
那伙计看了看这幅画的摆放位置,便知这幅画属于什么价位,:“要是喜欢的话,给三十两银就行!”
“三十两银?”柳逸玄显然有些惊,他没想到堂堂翰林书画院张择端的真迹竟只三十两纹银,看来这襄价倒是挺稳定的。不过那位店里的伙计对他惊的表情也略意外,以为客人嫌要价太高,连忙又说:“要是嫌贵的话,二十八两也是可以商量的。”
柳逸玄这才意识到,这位张择端画师在北宋还算不得什么有名的画家,他早曾励志参加科举考试,可是屡试不之后便改学绘画,经人举荐才进了翰林书画院,他在京城先是完了那幅《清明上河图》,后又画了一幅《西湖挣标图》,并将后者进献给了徽宗皇帝,徽宗见画有暗讽朝之意,便将张择端贬京城,永不录用,因此这张择端便退场销声匿迹。
“看来这张择端离京城的也并不好过,自己无无品,也不会别的什么手艺,并且名气也没有那么,即便是画为生,也只能是勉了!”柳逸玄本想买他一幅画照顾一下他的生意,但转而一想,要是能打听一关于张择端的信息岂不是更有价值,都说这张择端喜欢四云游,万一就隐居在这襄附近,岂不是连他本人都能见到了?
二,你这画是从哪里收的?”
“这个…的还真不知店里的画都是掌柜的到外面收的,的也不清楚。”
,那你掌柜的呢?劳烦请他来一下,有些事情想向他打听一下。”
们掌柜的在里间休息呢,您要是见他,给您去言语一声。”说罢便安排了别的伙计照应着,自己转身进了里间。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只见里间走来一位装扮儒雅手拿折扇的来,柳逸玄料定这便是店里的掌柜,这掌柜等身材,细眉,看纪也就四十五六的样,一见有客人登连忙笑脸来迎。
“哎呦,不知驾,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柳逸玄不愿跟他客,只拿着手里的那幅画前来问:“掌柜的,这幅画本甚是喜,想把它收藏起来,价钱嘛,二刚才也跟说了,并无异议,就是想向掌柜的打听一下,这幅画您是什么时候收来的?是在哪里收来的?”
这掌柜听完柳逸玄的话,就眯着睛把那幅《樵夫饮宴图》拿在手看了看,又暗瞅了柳逸玄一,不知他是何来历,但作为一个生意人,他的目的就是把东西去,挣到该挣的钱就行,因此也没有多想什么,便说:“倒是独特,这幅画虽不是本店里的品,但也是自一位翰林之手,能将此画看,可见也是有!”又说:“此画是两个月前从城外鹿寺老住持的手里收来的,据那老和尚讲,他寺里住了一位外地游方而来的学士,那学士本是京城翰林院的员,因被罢了职一直四游学,喜在山间作画,只可惜不善产业,手里也没有多少盘缠,便画了几幅画赠与寺里的住持,已抵租及费用,那住持收了这画也觉得并无用,只挂在附庸风雅罢了,正巧那****与浑家到那寺还愿,那老住持知这行的,便把这几幅画拿来与看,问问个什么价钱,看这几幅画虽不是家之手,那也是别生面吧,便了价钱从那老和尚手里买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那掌柜的可曾见过那位作画的学士?”
“这倒是没有,那学士喜游山玩,只是寄居于鹿人一时也没有与他谋过面。”说罢摇,故作叹气之状。
“那学士可还在鹿寺里住着?”柳逸玄继续打听。
“这人就不知了,两月前是在那寺里住着的,这会有没有去哪里游玩,人就不知晓了。”
听完这话,柳逸玄急忙从里取三十两银放在柜台,然后转身对灵:“灵,咱们走!”
“去哪,玄?”
“鹿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