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上了车，周衡拨通叶永昭的电话。
对方那里似乎热闹非常，一把熟悉的声音提高音量嚷：“们都在一块酒呢，赶紧来。……你，刚才还说有事不来，怎么这会又有时间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到了再说。”周衡丢手机，车在油轰响迅速离了住。
推而的时候，叶永昭正在给旁边的新伴布菜。他在这个朋友圈里是了名的细心，手又阔绰，所以即便最后分了手，每一任前友却都还对他念念不忘，从没听谁有过半句怨恨的言辞。
周衡与他认识十几，几乎是从一起长的，此时环顾了一下厢环境，笑着说：“品味见长。这装修风格还不错，你把设计司的电话给，改天酒店翻新，也省得再去找别人。”
“没问题。”叶永昭笑眯眯地给他倒满酒，“这是昨晚从家老酒柜里拿的，好东西。”
因为周衡的加，厢里的气氛更显热闹。
晶背投里正播着广告，席间有人发表评论：“这妞长得真不赖。”
是徐佩佩在给某香港珠宝代言，镜前面姿态优雅，笑容甜得犹如芭娃娃。
叶永昭看了一，像是忽然想起来：“倒有个们和她关系不错。你们谁有兴趣，改天让他把她约来，家一起个呗！”
先前那人乐：“好。”
结果另一个人接腔：“就怕是明星，架也，轻易不肯来吧。”可是立刻就被旁人反驳了：“得了，你也把这些人想得太清高。有钱还怕她不来？香港那么多明星，不都明码标价么，陪一顿给多少。这，进这个圈的多半是为了名和利。所谓的架，估计也就是摆给那些粉们看看的……”
桌上本就是男多少，正好闲来无事，这一讨论犹如石投湖，话题纷纷转移到这上面来。
家谈得热烈，唯有周衡一言不发。徐佩佩的那条广告早已结束，都说她漂亮，可周衡平并不怎么关注这些，所以广告一过，他连这个当星的长相都不记得了。其实他对娱乐圈并没有特别的喜恶，但或是许于巧合，所有自己熟识的人当，只有舒昀是从事这个行业的。
想起那个人，他的忽然浮现几分讥诮来。不知应该说她单纯，抑或是太有心机——维持了近一的地下关系，她似乎害怕被别人知，总是不遗余地在场合同他划清界线。

她也从不接受来自于他的任何馈赠，仿佛嫌他的钱是脏的。
当然，他知她其实并不讨厌钱，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可是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明明很需要钱，但在他面前却绝不提半个字。这不合常理，这与他接触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可她越是这样，他就越要忍不住去揣测她的心态和机。
括，她对他的态度。
这个时而乖巧时而冷漠的人，将若即若离擒故纵的把戏玩得相当好。所以他一边暗暗观她，一边又不得不承认，生活里有了她，不失为一项新鲜的乐趣。
而且，这项乐趣只属于他一个人，就连叶永昭这样的发死党，都不知舒昀的存在。就像是时候得到一件十分有趣的玩，于是私藏起来，虽然少了分享的乐，但同时却又有着另一种隐秘的喜悦。
舒昀从别墅里来，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拦到车。近零度的冷空气让她有念早晨窝在被里的觉，那时候不单有暖气，还有周衡的温。
坐进车里，她觉得有些，或许是吹风吹的，又或许是别的原因。最近，她与周衡之间的摩擦好像以前多了，不算今天和前天晚上的，再上一次见面，他们也是因为一事而闹得不太愉，然后她忙着要录单曲，正好以此为借隔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面。
其实在不见面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想起他，尤其有时半醒过来，竟会习惯有人从背后抱着自己一同眠，可是手伸过去，触到的只是另一半冰凉的榻。
昨晚却不同。
她晨起来想，结果一回身，借着微弱的恰好看到周衡的脸。他面向着她睡得很熟，仍是她所熟悉的眉，那张薄唇仍旧微抿着，可是神情是那样的安宁平静，有别于平里的飞扬跋扈或者冷峻犀利。
她半坐半在边，一时也忘了去倒，只是看着他，心莫名被牵了一下。
仿佛是久违的场景，可正是因为隔得太久远，让她几乎已经忘了那个最初记忆的周衡是什么样的。
而事实上，自从她第一次和他上之后，自从明确定位了二人的关系之后，那些曾经有关于他的记忆就像是借着雾气写在玻璃窗上的字，随着分秒的流逝，印迹也在淡化，到了现在，早已经淡得要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他如今的模样，是他常有的玩世不恭的神情，和那双又又深、让人永远无法看穿其真实情绪的睛。
记记的，和现实里的，究竟哪个周衡才是真实的？其实舒昀已经很久没有去想这个问题了，反正说好听一，他们是地下情，倘若说得不好听，恐怕他们连情人关系都算不上。
晚上见到莫莫，被问及新歌一事：“什么时候能在电台听到你的歌？”

“过段时间吧，还要等后期制作。”
“会不会有兴奋？这次的词曲作者好像还挺有名的吧，看来你们司对你还蛮用心的。”
“还好。”舒昀没兴趣多谈，绕过这个话题随便扯了别的，又问莫莫：“上次相亲见面的对象怎么样？”
“别提了。最近不是忙吗，他隔两分钟就发条短信过来，哪里有空条条都去回复？结果让人家误以为摆高姿态，反正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呗。”
“最近在忙什么？”
“们司刚接了一个珠宝品牌新品发布会的策划工作，负责现场布置和协。对了，到时候你要不要跟去看看，就在下周。们司有嘉宾名额，帮你弄个好位置应该没问题的。”
原本只是跟着莫莫去凑个热闹，结果舒昀没想到，竟会在发布会结束之后碰见周衡。
他的身边跟着一群人，如众星拱月般恰好迎面走过来，不可能假装看不到。况且，他确实醒目，就连最简单的西装衬，也能被他穿得这样好看，站在金碧辉煌的堂里，可谓是真正的天之骄，树临风。
他显然也看到了她。
目在她的身上扫过一圈之后，最终停留在了她的脸上，定格两秒，沉稳平静，没有半讶异。而她迎着他看过去，却在那双睛里隐约看见了某种异样的芒，仿佛是在迅速思索着什么，又仿佛了戏谑的念，随后，那微微一闪就消逝不见了。
舒昀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产生不好的预。她宁愿疑是顶的灯在作祟，也不想去猜想周衡此刻在打什么主意。
所幸这个时候有人上前与周衡攀谈，暂时将他阻了阻，舒昀淡然地收回视线，步未停地向走去。
今天这种情况，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碰上。她理起来没有多少经验，只想着装不认识迅速离就好。可是等她堪堪经过那些人身边的时候，那位众人之的焦人却突然舍弃了谈的对象，转瞥向她，仿佛不经意地腔：“这位姐看着似乎十分熟。”
一句话功阻止了舒昀的步伐，她本能地一怔，却只听见对方又慢悠悠地问：“**监，她是您邀请的嘉宾？不妨替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