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直到幕降临,舒昀才独自回到空无一人的家
她在家里盲目地转了一圈,从沙发到卧室,从边到台,八十多平方米的寓被她漫无目的地绕了个遍,唯独没进厨
疑自己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再靠近那里了,毕竟最终与周某人的收场太过丑陋,她宁愿不要再想起。
她仿佛有走神了,最后看看自己空着的双手,这才想起该什么事。她找了个商场装服的纸袋,将浴室里的一些男私人品收拢进去,然后又给自己放了一浴缸的热,脱服深深地沉下去。
其实这样炎热的天气,根本不适合泡热澡,但她汗淋漓地闭着睛,在里一直坚持到整缸都慢慢变凉。
最后爬起来几乎站不住,只觉得,胸闷气短,就连脑都似乎不清晰起来。她趁着这,拨通了周衡的电话。
对方那边生意嘈杂,应该又是在热闹的声色场所把酒言欢。面对她提的见面要求,那个带着些许清凛的男声回答她:“没那么早结束。”
“那等你。”她脑袋发晕,分不清他的语气是否还有冷淡地情绪。
“随便你。”电话很就被挂断。
在短线的前一刻,她隐约听见一个娇滴滴的人拖长了腔:“周总……”
像是算准了他不会再来她的住,她便直接去别墅等。结果直到深衡才回来,身上带着明显的酒气,可是神志倒还算清醒。他的目扫过茶几上她带来的纸袋,神情冷漠,“不想要的东西可以直接扔掉,不用特意送过来。”
“说吧。”他仿佛十分倦怠,坐进沙发里,手指捏着眉心闭目神。
“其实就是上午的事。”她说,“想当时那个被打断的话题应该重新继续下去,直到有个结果。”
不想和你吵架。”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淡漠。
也没想再和你吵。只是在想,们还是分吧。”‘
“是什么让你想如此迅速地离?”
“……的理由。”
她不想承认,也永远不会当着他的面承认,那个印他背后的吻痕就是导索。事实上,此时此刻,她正为自己一直以来模糊地情底线和时而被忽视得极为彻底的自尊心而到羞耻。所以她没法容忍自己再一次自取其
明知他心里放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明知自己极有可能正是那个人的替身,她却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离他。直到昨,当她知他与别人有过亲密接触之后,她反倒在瞬间崩溃了。
她甚至念过去的。那时候,哪怕在拥有她的同时,他还拥有其他的情人或伴侣,但至少他一向都将表面功夫得很好,至少从没让她在他的身上发现任何一别人留下的印记。
这种最本的尊重和默契,或许就是他们的关系得以长久的原因之一。
可是现在,终于一切都不同了。
抑或,早在她发现周曼的存在时,他们之间就已经有了无可挽回的裂痕。这裂痕仿佛生长在她的心里,迟迟不肯愈合,并被这段时间产生的各式各样的矛盾越挖越深,时刻让她受到那种无法言喻的刺
直到今,她终于肯承认,那次丽江之行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让她在错的时间遇上了错的人。
她甚至没有办法更早一步遇见他,这辈都不可能。周曼注定是要抢在她前的,并且早了二十几,那是她无论如何都追赶不上的一段漫长时
衡没说话,只是将睛睁了。或许是了酒的缘故,眸色仿佛越发深底泛着潋滟的
她的双手在袋里紧了紧,深深吸了气:“你为的事在媒那边所过的一切,是真心谢你。也知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如果你坚持不同意,哪怕会迁怒那也算是活该。如果名声坏了,娱乐圈也可以退,反正这份工作也不喜欢。”

“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角抽,似乎在笑,可是睛里却依旧冰冷一片,淡淡,“不会再威胁你。”
“谢谢。”
“最后只想知一件事,你要离是不是因为他?”他停顿了一下,第一次说那个名字,“裴云?”
她沉默着却并没有否认。现在的裴云需要亲近的人腾时间去关心照顾,是她自告奋勇承担这样的责任,并非情,她只是认为自己有必要这么。而裴云与前的这个男人,在她的生活里难以共存。
尽管坐着不,身里的酒气似乎还在不断上涌。其实周衡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连说话都懒得说,可她默认的姿态终于激怒了他。他皱了皱眉,目在她身上聚集了片刻才问:“所以你今晚是来和商量,还是来求?”
唇轻轻地颤了一下,她说;“如果你觉得后者更好的话。”
他的睛微微眯起来,似乎是像将她看得更清楚一些,“这是你为了他第二次求。”
“是对,现在希望你能放。”
“……”
“你会后悔的,舒昀。不过现在,你可以走了。”那漫不经心的笑容浮在薄薄的唇边,在灯下竟是那样的刺。他维持着最后一清醒地神志,终于恩宣布,“你自由了。”
最后舒昀离别墅。
在转椅寂静的晚,只有路灯作伴。
经过那位自杀身亡的蒋姐曾经居住过的,她居然还有心情多看两,那独立别墅如今漆一片,就连围在四周的庭院都仿佛死气沉沉。可她并不觉得害怕,哪怕现在回想起蒋姐最后的死状,她竟然也没有任何恐惧。
心底似乎突然空一块,像是陷洞里,所以的情绪都被吸得
……你自由了。
就像了某种魔咒,她的耳边只是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周衡最后说的那句话。
这样走了一路,也不知用了多久才走到区的。还是上回那个保安当值,遇见她客气地一笑。她回报给他一个笑容,然后才发现自己的角在抽,想要上扬一个微笑的角度都十分勉
保安看问题,从亭来,地询问:“需要替您车吗?”
她摇摇
可善良尽责的还是从袋里拿一本通讯簿,把其的一个电话号码给她,“这是一位的士师傅的手机号,您可以存一下,抑或进会方便。”
以后?
借着外的灯,舒昀有些怔忡地看着这位保安,片刻才摇说;“想不需要了,谢谢你的好意。”尾音有一发颤,于本能地掩饰,她转身步离
没有以后。
这恐怕是她最后一次到这里来。
今晚的她获得了自由。
这也意味着,她终于真正离了他。
似乎,周她更加了解自己。

云在两院,回家休的这段时间,得到几位好友的番关照,他最终也作妥协,同意让私人护士住进家里。
这段时间郭林的工作不是太忙,于是经常约上莫莫一去裴家转转。这天从裴云的家里来,郭林突然提起来,“哎,你有没有觉得舒昀最近有奇怪?”
怪哉哪?”莫莫随问。
情绪。”他上下打量她一,“说你的神经怎么这么粗,亏得还是好朋友呢,这都没看来?”
对,没有你细心,你一向都很关心舒昀的嘛。”莫莫没好气地伸手,将那张面朝着自己的脸推到一旁去。
谁知郭林笑嘻嘻地一把捉住她的手,斜着角挑了挑眉,“这话这么酸,难江湖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话音一落,莫莫就后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
果然,郭林笑得越发贼兮兮,“家都说你暗恋,是不是真的?”
真你个鬼!”她甩手。
喂,同学,你气急败坏了。”
到底是谁传播这种谣言!”
朦胧的暮色下,只见莫莫半咬着唇,脸颊上有一可疑的飞下却越走越。郭林心,几步便追上去,再一次握住她的手,迫她停下来与他对视。
你害羞?这还真是奇观。”她一反爽朗的常态,此刻的样确实少见,让他忍不住还想捉弄她。
姓郭的,你到底想嘛?别拉拉扯扯的,男授受不亲,懂不?”
不清就不清呗。”
他的语气突然沉静下来,睛里的笑意也渐渐退去,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空气瞬间便被染上暧昧的色彩。
莫莫心里一慌,手指在那温热的掌心里,却立刻被握得更紧。
“……你想吗?”隔了一会她才轻声问。
郭林没回答她,只是倾身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
她有呆滞,直到他重新笑容,“原来你也有发傻的时候。”
在你里一直很聪明吗?”她眨眨睛,问了一个与此时此刻的主题毫不相关的问题。
他笑嘻嘻地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确实很聪明,聪明得连情都能隐藏得很好。”
她盯着两人的手不声。
他夸张地长长叹了一气,:“如果你早,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呀。”
“……去死!”她楞了一下,抡起手袋砸他,“你以为没人要吗?你个自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