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赴宴


顺姐三岁,正是半记事的纪。原先在景然堂有丫鬟陪着玩,这会在赵里,已经喊起了娘。
亦安侧过身,对亦顺笑笑,“娘有事,顺姐要和姐姐住一段时间。”至于时间有多长,完全取决于江娘的抄写速度。
训和戒字都不算多,江娘要是手麻利,兴许半个月就能见到。这对江娘来说算是变相禁,也正好让她放放帽,省得再作些既伤自己,又伤亦顺脸面的事。
亦顺还不知什么是禁,江娘受惩戒在她心里实难留下印象,陆氏压根没让她看见江娘受罚那一幕。闻言也只是对亦安笑,“姐姐!”亦安便笑起来。
幼,何其无辜。
听景然堂的丫鬟说,九姑娘很好带,有人陪着玩,便能乐一整天。
等回到碧云馆,石斛过来回话,“姑娘吩咐的话已传到,厨的楚说九姑娘的膳食从明始就往碧云馆送。”陆氏发话把亦顺安置到碧云馆,亦安自然要心。何至于让一个三岁孩有寄人篱下之,这不是亦安的作风。
亦安又问绿澜,“前太太赏的那匣珠是不是还没打?”陆氏家财丰厚,又着海运生意,寻常都有赏赐。亦安说的珠,便是一月前陆氏赏的一匣珍珠,给她打首饰用的。
绿澜不意姑娘说起这个,倒也立时回话,“还没打,姑娘可是想好了首饰样式?”不怪还没打,实在陆氏时时赏赐,亦安根本不缺首饰戴,自然也不会想到用这匣珍珠。
还没用,亦安便,“取来,再拿把墨色线来。”后面这句是对亦顺说的,“给咱们顺姐打个珍珠结玩。”
绿澜面上笑容一僵,背过身去取珠,把江娘在心里啐了又啐。江娘犯错,她们姑娘?什么理?!可这话也只敢在心里说上两句,老老实实拿了匣来。姑娘虽然和气,可也不许她们在面前说这些。
亦安打,果真流溢彩。匣里好品相的珍珠不少,打个珠簪、串个手钏是尽够了。亦安想想便,“挑些相等的来,给九姑娘串个手钏玩。”至于那个珍珠结,她要亲自手。有时候手工,也挺解乏的。
正说话间,亦安的娘李进来了。亦安让绿澜派人去传话,申时初李了。

“姑娘怎么反倒瘦了?”李看见亦安,语气里满是心疼。
纪不过三十五,生着一张容长脸,很是和气的模样,鬓边上戴着素银簪,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首饰。和赵起来,反倒像是粗活的婆
“想是许久不见,才说瘦了。”亦安手上作没停,面上含着一抹浅笑。
绿漪却很赞同李的话,她家姑娘确实苦夏,脸都瘦了一圈呢。
“家里可还好?”亦安和李闲话,把适合打珍珠结的珠来放在一旁。
提起家里也是满面笑意,“都好都好,夫说产期在十月,等伺候完月就进来服侍姑娘。”李有些户人家对她们这些把少、姑娘嬷嬷确实优待。可像她家姑娘这样的,却又不多见。这般荣,她心里也有几分不安。所以绿漪那边一有话传来,李赶紧收拾收拾就进,一刻也没敢耽搁。
“自然还是家里要紧些,喊进来不过是顺姐暂时挪到这里住几,过段时间还要回去的,只劳烦不在那一看顾下。”李里这些娘也有几分了解,知了挂落也不意外,这位原是别的娘傲气些。吴娘虽是秀才的,识的字却不如江娘多,苏娘更不用提。
“姑娘放心,省得的。”李里满是慈
抱着亦顺坐在一旁,心里也暗自庆幸,看来五姑娘是个好的。九姑娘在碧云馆,只怕在听涛轩还好些。在赵看来,江娘确实太不规矩。
一直到掌灯时分,珍珠结还有三分之一没打完,那珍珠手串却是串得了。黄豆的珍珠连一串,被亦安拿在手上在亦顺面前晃悠,逗得亦顺挥手去抓,里还带着笑声。
和亦顺玩过一阵后,亦安便让赵带着九姑娘休息去了,她自家也收拾睡下,第二还要带着顺姐去请安呢。
无梦,绿澜取了块梅香放到香炉里燃起来,轻手轻退到外间。
第二亦安带着亦顺去景然堂请安,那珍珠钏便当项链挂在亦顺身上。

虽然亦安未曾提及,可陆氏心里记得,顺姐昨天来的时候并没有带这个链。让丫鬟去一打听,可不什么都明了。私下里对郑一叹,稍手就给亦安又补了一匣珍珠,品相先前那匣还要好些。绿澜抱了匣直笑,可算没亏她们姑娘。等到正,亦安一早就被绿澜喊起来梳妆打扮。嘱咐李和赵好生照看亦顺,亦安这才带了绿漪、绿澜去景然堂。
景然堂里还在收拾,亦安请过安后,便坐在一旁看着。亦真才戴了半幅面,等到那支羊脂桃簪上,就有些直不起腰来。
“怎么这样重?”亦真受了下发髻传来的重量,疑自己能不能走这个
柚、,“好姑娘,且忍一忍,已经收拾妥当了。”寻常是不带这么多的首饰的,里纵然富贵,也不会这样显。两人都明,夫人是要给自家姑娘相看起来,才打扮地如此隆重。
亦真穿一身苏芳色裳,再配这么多首饰,可不显得富贵满盈。亦宁穿薄柿色裳,亦安穿藕荷色,姐几人都显得十分挑。
等亦和一到,一身天碧在姐几人很是相得益彰。
陆氏看过姐几人的打扮后,便带着姐几人坐马车去李赴宴。几个丫鬟坐另外几辆马车,不远不近地跟在领的马车后面。
到了李,陆氏让人送上拜帖。不一会,竟见巡抚夫人亲自来迎接。
可是来早了。”李夫人看着四十上下的纪,满珠翠却不掩秀雅之色,看着和陆氏纪相仿,实则她要陆氏上五岁。
亦真带着几个给李夫人请安,李夫人笑,“到这里还这般客气?进去,秀姐可盼着你们过来玩呢。”秀姐是李夫人幼,今十四。说着话,李夫人却多看了几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