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倾诉


秦路延说不用看了。
间里又一次陷了寂静。
简柒南心跳一阵慢一阵,直勾勾地看着秦路延,像是想确定什么似的,可就算秦路延不解释,就算他再迟钝再不敢相信,也明秦路延这句话里的意思了。
他周身紧绷的神经在这一瞬间轰然断裂,混的情绪到了极致原来会不知所措,那片被秦路延亲过的尾一片通
简柒南脑很空,无数的言语和疑惑堵在胸争先恐后地想要涌来,最后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豁
他一个字也说不来了。
秦路延近在咫尺地看着简柒南,被他底的茫然惊愕和不解深深刺着。
他轻蹙了下眉,捧着他脸的手缓缓往后勾住他的后颈,低下来,心疼难耐地从他的尾吻到鼻梁,顺着往下吻上了他的唇。
简柒南被抵在了地毯和沙发之间的断横,又被对方搂着腰捞起来,稀里糊涂地被摁在了沙发上。
秦路延吻得很深很重,几乎要把他的呼吸停了,那只扣在他发里的手指太用了以至于扯得他皮生疼。
简柒南心又涩又胀,紧紧闭着睛想要把那酸涩压下去,可是又舍不得,他太想再仔细看看这张脸了,睛几次睁闭合之间,泪终于从尾落了下来……
秦路延唇触到了一片漉,微怔了下,轻轻松了毫厘,嗓音低哑地喊了他一声:“……南南。”
这声称呼仿佛穿越了的流落在了简柒南耳边,他彻底绷不住了,紧紧抿着唇,眉心拧一团,泪却不受控制地从尾滴落在沙发上,他别不敢再看前这个人。
好丢脸。
太丢脸了。
时候哭是因为不知泪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只知他从来没听路哭过。后来他长了些,就知只有脆弱的人才会用哭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再后来他始在方方面面有了莫名其妙的胜负,于是再也不会当着路的面哭了。
可现在他又发现,原来不是每一滴泪都能用想和不想来决定。
他其实根本控制不住。
秦路延伸手轻柔地替简柒南擦拭掉脸上的泪珠,他喉咙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几次想却发不声,良久才挤低哑的一句:“别哭。”
简柒南抓着沙发沿的指骨攥到泛,他听到自己终于喊了一声:“……。”
电视屏幕里切换的影浅浅地延伸过来,落在秦路延浅淡的眸里,半晌,那抹亮才在他眸里反应迟钝般轻轻颤了一下。
他从踏和简柒南对上目的那一瞬间,就知一切都藏不住了。
那一刻反而没了慌张和错愕,只剩下如释重负。
他以为他一直够稳重平静,可听到这声称呼时,那些藏在暗无天里挣扎了数之久的暗潮终于变得汹涌起来。
他闭了闭,终于还是再次低吻住了简柒南,好像只有这样亲密地受着彼此才能缓一缓心脏传来的楚,从睛鼻梁到唇,呼吸错,细细密密……
简柒南抓着沙发的手不受控地松了来,那些藏在骨里的惶恐和不安示着他不能继续下去,他恍惚间想要推秦路延,含糊地说:“……们不能这样。”
秦路延亲吻他的作顿了下,他稍稍抬起盯着简柒南,里的情绪无法形容是愤怒还是心,底划过一冷戾,钳制着简柒南的脖颈迫他看着自己,沉声问:“什么不能这样?”
以前简柒南看不见,从来不知秦路延底的情绪原来可以这么汹涌,让他几乎不敢直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又被对方摁了回去。
。”简柒南嗓里带着轻颤祈求,“们这样不对——”
话音未落,秦路延带着狠劲将他的声音堵了回去,简柒南觉脑都要炸了,唇舌间传来细细密密的疼,像极了秦路延把他堵在洗手间那天,又狠又重。但秦路延终于还是没舍得咬他,只是哑着声音又问他:“怎么不对?秦路延可以,不行?”
简柒南胸一阵闷,不知该怎么解释,他知现在说这个,只会让秦路延更加执拗,于是沉默而僵持地看着秦路延。
对方眸垂下来,轻轻啄吻他的唇角,声音又低又轻:“南南,别害怕,好不好。”
简柒南说不话了,只能难受地勾住秦路延的脖,不管不顾地回应了这个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在反复的勾缠呼吸愈发深重,简柒南才终于受不住地偏:“……。”
秦路延抬起,沉静地描摹着简柒南的眉,喉结涩地了下:“渴么?”
简柒南舔了下唇,
秦路延这才松他起身去接,简柒南坐直身,下意识低看了,然后不声色地拽来旁边的抱枕抱在了里。
他恍惚地看着吧台的背影,那是他想象了无数次的模样,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始搜索记忆里第一次见到秦路延的样,那人坐在暗,看着他神晦暗汹涌。
他把滚烫的烟掐灭在手心里,简柒南却只觉得他病态古怪。他不敢去想那一刻秦路延心在承受着什么,这段时间又是怎么过来的。
简柒南苦涩的喉咙,秦路延拿了杯回来递给他,简柒南全部灌下,脑才清醒了些。
他有太多话想问了,却不知从何问起,所有的问题在里兜兜转转,最后他垂下眸,只是含糊地说:“为什么骗?”
秦路延沉默地站在他面前,仿佛也在寻找一个答案。
最后他轻声说:“现,你就跑了。”
简柒南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眶顿时了。
简柒南很了解自己,如果这人一始就以路的身份现在自己面前,他一定会不知所措,愧疚害怕彷徨不安。不知是不是在怪他,这些有没有恨他,最终在还没有确定路对他是什么样的情之前就再次逃走。
可是秦路延不一样。
他在他面前可以坦坦荡荡,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受和接受他的意。
过去了,人和都在变,太多事情都已经不再是最初的模样,可路换了种方式告诉他,他对他的意还是一如既往,没有变过。
简柒南不敢再问下去了,两人又沉默了好一会,都在消化着经和此刻冲在一起时的恍惚怅然。
秦路延俯下身来,像几前那样抚上他的耳朵,缓缓地揉捏,他轻声说:“南南,别走了,好不好。”
简柒南刚平复下去的酸涩又泛了上来。
他被秦路延搂进了里,脑袋靠在对方胸膛,听着这人不同于平静表面的心跳速度,心里不由得一阵酸
秦路延甚至没问当他为什么走,为什么又回来,就好像离别的这六,只是不听话背着了趟,现在回来了,就还是什么都没变。
简柒南不知该怎么回答,也根本没有答案,只知至少在这一刻他拒绝不了。
他鼻尖泛酸,
然后秦路延仿佛终于确定了什么,一颗心重重落回了胸腔,亲昵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简柒南仔细看着秦路延,忍不住问:“,你声音怎么不一样了?”
秦路延沉默片刻,稀松平常地说:“发烧,变声了。”
“你不是早就过变声期了么。”简柒南不解,“而且发烧会变声吗?”
秦路延只是了声:“会变。”
一如往常那样,他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简柒南了声就没有追问。
他没有抬,但他知秦路延在看他,只要他回视过去,秦路延就会亲下来。
以前就是这样,每次暧昧在隐秘纠缠蔓延,只要简柒南不说话就代表在沉默的等待,而秦路延从来不会让他落空。
终于简柒南还是忍不住地掀起了皮,目触及的那一刻,秦路延不所料地低靠了过来,两人很又倒在了沙发上……
窗外的雨渐渐平息下来,猫着地毯摇摇摆摆地从两人面前晃过去,又跳到桌上,得那袋月饼发窸窣的塑料声响。
简柒南平息着呼吸,:“……,月饼还吗?”
秦路延的吻落在他角:“晚。”
不知过去多久,两人终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秦路延挑了两块月饼拆给简柒南,又将人搂进里,下亲昵地蹭着他的发。
简柒南以前很少月饼,分不清里边是什么馅的,里也分不清甜苦,只觉得喉间的苦涩一直没散下去。
“怎么买这么多?”简柒南问。
“不知你喜欢什么样的。”秦路延说。
这话说完,简柒南垂下眸难受地了一
习惯慢慢在变,他们彼此已经不知对方的喜好了。
简柒南试图找话题:“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秦路延把下支在他的肩膀上:“拍摄结束得晚了。”
简柒南抿了下唇,又问:“为什么演员了?”
他其实无法接受他走之后路的人生轨迹发生了那么的变化。
他原本以为,只要他走了,路就会回到属于他的正常的轨迹。
会依照路娴给他规划好路线,保送名校,为一名优秀的律师,铁面无私,浑身上下透着正义,将来结婚生,一生幸福满。
没想到一切都不是他想象的样,更没想过,他会走上路娴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走的路。
秦路延沉默良久,低声说:“那样你才能看得见。”
只有站在最显的地方,才能希望某天的某个角落,某人能忽然认他。
当所有人都告诉他选哪条路才是正确的,甚至因此有人还为了他能顺利踏上轨迹而让了,那些叛逆偏执就会无声地冒来,愈来愈烈,最后了偏要背而驰的逆鳞。
简柒南始终垂着眸,自责和愧疚几乎要将他湮灭了,他没,胃也始隐隐绞起来,他有些言又止:“她现在怎么样了?”
秦路延微愣了下,静默了好几秒,简柒南转看他,秦路延这才说:“挺好的。”
简柒南
关于路娴,他不敢多问,一回想起她声音里的失望悲,胃里就愈发难受。
秦路延仿佛能知到他的难受,捂了捂他的肚,轻轻拧眉:“没?”
简柒南心虚地“”了声。
秦路延无地叹气。
简柒南觉到着自己的温消失了,秦路延起身去了厨,很里边就传来的静。简柒南把没完的月饼放桌上,跟虫似的跟了进去,趴在框上看。
秦路延拆了一盒速冻饺:“只有这个了。”
简柒南“”了一声。
然后又问:“你在剧组什么?跟得是一样的吗?”
。”
“你这样的咖位也?没有特殊待遇吗?”
“不需要,很麻烦。”
“也对,你最怕麻烦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没有久别重逢的生疏,也没有激烈到想把这六遗失掉的话都补回来,总是避重就轻地挑最轻松的话说,好像这样一切就可以平淡地揭过去一样。
煮好后简柒南趴在桌上,秦路延就坐在旁边看着。
话题也慢慢铺展来,简柒南问他:“为什么改名字了?”
“艺名。”
“身份证还是路吗?”
。”
“那秦明川是从哪冒来的?”

秦路延顿了下,眉心蹙了瞬又恢复平静:“他是的亲生父亲。”
简柒南不疑是不是亲生的这个问题,只是他陪着秦路延长,从从来没见过一个称之为父亲的角色现在他们的生活里,所以他不懂为什么等秦路延了,会有这么一个人忽然冒了来。
秦路延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这些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
简柒南能听来秦路延不想说,他也就不问,他接过纸巾擦了擦,然后嫌弃地瘪了下:“你都不放盐么,不好。”
秦路延瞥了净净的碗,终于无地挑了下唇:“少盐,健康。”
简柒南余瞥到秦路延角末梢还没散尽的笑意,愣了下,接着冷嗤了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味变得挺多。”
秦路延沉默一瞬:“慢慢再改回来。”
就这么一句话,简柒南拿着纸巾的手却蜷了起来。
两个人时间待久了,习惯会慢慢趋于一致,以前他们从来没有因为习惯不同产生分歧的问题,现在这种问题已经不可避免地横在了两人之间。
可是秦路延却稀松平常地说,一切都还会变回原来的样
真的一切都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吗……
这时沙发角落传来嗡嗡的震声,简柒南从愣怔回过神,走过去找手机,刚才两人在沙发上纠缠太久了,手机被挤到了缝隙里,等他掏来时呼已经接近尾声,“邢腾”两个字在屏幕上跳跃。
“……”
简柒南下意识偷偷瞥了秦路延。
秦路延垂下没说话,自顾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简柒南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腾。”
南,乐。”
“谢谢,你也是。”
秋节得好的才行,你晚了什么?”
这种无关紧要的聊天最为暧昧了,简柒南压低声音:“了饺。”
“怎么得这么随便?刚才跟家里人聊太久了,应该早给你打电话的。”邢腾懊恼地说,“现在已经十多了,你饿不饿?要不们一起去宵?”
秦路延从厨来,径直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简柒南。
简柒南一愣,语气有了:“不、不用了,已经休息了。”
“这么早?不像你的作息。南,你最近总是躲着……你明天去店里吗?”
明天休息。”
“那来找你吧。”
秦路延呼吸落在他的耳侧,弄得他有痒。
简柒南缩了缩脖:“别了腾,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挺累的,想自己待着。”
“那行吧……秦路延最近有来打扰你吗?”
“他……”简柒南语气一顿。
耳朵被亲了下,就听秦路延不紧不慢地冲电话里说:“邢老板,怎么算打扰?”
他散懒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了过去,邢腾那边安静了好几秒,再时语气里透着愠怒:“你们现在在一块?”
秦路延拇指抵住了简柒南的唇:“不止现在。”
简柒南陷在愣怔里,心脏跳得飞见着秦路延低吻了下来,他迅速挂断了邢腾的电话,接着被推着抵在了落地窗前……
秦路延一边亲他一边问他:“跟邢腾是怎么认识的?”
简柒南回答:“兼职认识的。”
秦路延又说:“然后他缠上你了。”
简柒南不认同也无法反驳:“……”
秦路延又问:“认识了多久?”
简柒南想了想:“四五吧……概。”
秦路延声音淡下来,又有闷闷的:“这么久。”
接着秦路延又问邢腾为他过什么,一起经历过什么,他对邢腾是什么样的情。简柒南都挑挑拣拣避重就轻地回答了,但是邢腾曾经为他的角膜移植手术提供了很的帮助,这却没法避过去。
秦路延抚摸着他的尾:“了多少钱?”
简柒南低声说:“十几万,马上就要还清了。”
秦路延拧起眉:“卡号给。”
简柒南愣了下:“……”
秦路延松他,从桌上拿起手机,打微信对话框递给他:“卡号。”
简柒南没接:“不用,自己就能还清。”
秦路延拿着手机的手攥得越来越紧,冷的皮肤泛起青筋,他闭了闭才平复了呼吸:“简柒南,你宁愿欠别人?”
简柒南忙说:“不是这个意思,是真的还清了。”
“那就算你重新欠的,你拿去什么都行。”秦路延视着他,“你得欠什么,才能放心。”
简柒南哑无言。
最终他还是把自己的卡号输进了秦路延的对话框,秦路延眉宇间的冷意才缓缓散去。
简柒南就收到了到账信息,他拿手机一看,猛地呛了一空气:“怎么这么多?都够再移植一次角膜了,给你转回去。”
“钱不用你还。”秦路延说,“希望你一直欠着,像欠别人那样。”
简柒南被戳,于是又了哑
秦路延双手从他身侧穿过,抵在桌沿上,近在迟尺地看他:“你可以用别的方式还,如抱抱,亲亲,会么?”
简柒南拧着眉,又不争气地眶。
原本他以为他欠邢腾的是最多的,可实际上他欠得最多的是前这个人,欠他的那些,不可能像欠邢腾那样能靠着慢慢还清。
他永远都还不清了。
秦路延不,简柒南就主凑上去,在他唇上了一下,闷声说:“够了么……剩下的慢慢再还。”
秦路延静默片刻,勾着他的后脑勺扣了回去:“不够。”
今晚不知第几次稀里糊涂地被秦路延摁在了沙发上,皮和唇都是麻的,却好像远远不够,无休无尽。
直到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下,一阵震了这场纠缠,简柒南别脸喘着气说:“电话。”
秦路延浅淡地往那边瞥了,眉心飞的蹙了下,随手将电话摁断了。
简柒南正意外着,秦路延又勾着他的后脑勺亲了过来,桌上的手机这时又再次震了起来。
简柒南手抵在秦路延胸前:“先接电话吧,万一有急事。”
秦路延默默地看了简柒南片刻,终于还是伸手了接听,电话里传来一男人的声音:“那边的拍摄什么时候结束?”
这声音低沉稳重,语气里透着倨傲和不容置疑,简柒南几乎瞬间就明过来这人是谁了,心脏差在这一刻停跳。
他撑着胳膊想坐起身,却被秦路延亲着蹭着堵了回去。
简柒南陷了愣怔,听到电话那再次传来声音:“在跟你说话,你在什么?”
简柒南心跳加,神经紧绷,他死死压住呼吸生怕有什么声音传到电话那去……可秦路延却仿佛毫无顾忌,反而发了狠,吻得更深更重,仿佛在用这种行宣告被对方打扰的不满。
“秦路延!”
电话里传来愠怒,简柒南终于受不住了,他推了推秦路延,咬着牙冲他摇了摇
秦路延混神渐渐淡了下来,呼吸减缓,垂下脑袋轻轻靠在了简柒南的颈窝,终于有气无地应了一句:“导演的事情,不知。”
“不知是吧?好。”男人冷声说:“过几天就是你跟你通话的了,给你两天的时间结束那边的拍摄,晚了就等明吧。”
电话被很挂断。
简柒南愣怔地看着秦路延。
明明每个字他都听得很清楚,为什么却听不懂其的意思?
简柒南了下喉咙,茫然地问:“什么,到了你跟通话的?”
秦路延闭不言,最终闭上了睛,浑身透着一种颓丧冷恹的气息,低低地喊了他一声:“南南。”
。”
只有你了。”
这瞬间简柒南心忽地一疼,唇紧抿,脸色变得苍
她……”简柒南还是问不
秦路延无地趴在他肩窝:“不知在哪,她不找找不到她。”
前的某天,路娴跟往常那样离了家,十天过去,一个月过去,路无知无觉,只是偶尔看到期时,才想起路娴这次离家好像格外的久。
只是没想到路娴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等来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高男人。
那个男人告诉他,路娴和他了个易,以后他就得跟着姓秦了。
他十九岁,故事结局果然就像邻居们所说的那样,路娴终于还是不要他了。
他再听到路娴的声音是两之后。
电话里,路娴一如往常那样笑着对他嘘寒问暖,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多无关紧要的事情,然后才终于低下声来跟他说了声对不起。
最终也没问她为什么。
他觉得自己好像生来就是被抛弃的命运,邻居们不喜欢他,同学们都躲着他,他抓不住,也留不住路娴。
秦路延三两句就把这段过往揭了过去。
简柒南不用问都知省略了多少细节,这一刻他顾不上去探究路娴到底身在何,秦明川到底跟她了什么易,他只心疼路,特别特别心疼……
。”简柒南把哽压下去,“你不是没人要的人。”
秦路延抬起,静默地看了他许久,垂下眸低声问:“你还要么?”
简柒南心一酸,他听到自己说:“要。”
……
的时钟缓缓流向十二
上了,两人从沙发纠缠到地毯,最后相拥在一起平息呼吸,不用说话,就这么静默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悸疯狂。
秦路延问:“困了么?”
简柒南摇摇,看向电视里的秋晚会。
简柒南从来不知原来电视节目可以这么热闹,所有人都在笑。他就在那些欢声笑语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秦路延,有没有参加过这种节目录制,有没有拍过什么样的戏,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人或事。
秦路延总是回答得很简洁,但是每个问题都会回应。
十二的钟声如期而至,节目陆陆续续退场落幕。

简柒南看着慢慢流逝的时间,心里总是不太平静,害怕即将来临的明天会有什么变故,害怕今天说的话来不及兑现,害怕无法预知的突如其来。
他们刚建立起来的联系还没稳固,没有支撑,秦路延身上压着的担太重了,他很想替他撑一撑,可谁知能撑多久,能走到哪一步。
可此刻他着秦路延的胸膛,受着他的温和心跳,就不想再去思考那些未知了,只想牢牢地抓住每一分一秒。
。”简柒南忽然说:“们看你拍的电影吧。”
秦路延垂眸看他一,驳回了他的提议:“不看。”
简柒南:“为什么?”
秦路延说:“演过一遍就像经历了一遍,不想看了。”
简柒南失落地了声,忽然没没尾地冒一句:“你跟演员接过吻吗?”
秦路延顿了下,久久地、无地看了里的人好几秒,简柒南绷着角,还没听到回答就一脸不爽了。
秦路延却无端来了兴,就想挠他一下:“你平时没刷到过么。”
简柒南的心忽然就往下沉了一分,声音闷闷的:“不怎么刷视频,也不刷你的视频。”
秦路延下颌紧了紧:“不刷的视频?为什么?”
简柒南理直气壮:“那是秦路延,又不是路。”
秦路延忽然无话可说了:“……”
简柒南伸手把旁边的手机够过来:“不说算了,自己搜搜。”
秦路延就这么等着他搜。
简柒南当着本人的面搜了好几个词条——
#秦路延吻戏#
#秦路延亲密戏#
#秦路延尺度#
结果搜到最后颗粒无收,他却偏偏不信邪,还想继续换个词条搜。
秦路延从他手里抽手机,有些无:“就必须有吻戏?”
简柒南把手机抢回来:“你也没说你没有。”
秦路延垂眸看着他:“那你亲过别人么?”
也许是不爽,也许是莫名其妙的胜负作祟,简柒南抬着眉了声:“知店是什么地方吗?怎么可能没亲过。”
他说完,就发现秦路延没声了,又忽然有一心虚,悄悄掀起皮睨了他
秦路延神情不变,他却从他眉间看了几分冷浸浸的气质,心瞬间更虚了,试图找补:“都是人了,不能只准你亲别人,不准——”
“简柒南。”秦路延喊了他一声。
简柒南瞬间就没底气了,声问:“怎么了?”
秦路延无地叹气,捏起他的下,低在他唇亲了一下,轻声说:“是不是说过,只亲过你一个人。”
简柒南跟咬错了人的猫似的蔫了下来,知错了,却不服气地支棱着,非得要人顺一顺才能给个好脸,这都没变。
以前路可不会哄他,可现在却舍不得不哄。
秦路延叹气:“知不知你撒谎的时候,会悄悄地转?”
简柒南珠立马就不转了,不服气地拧起眉:“你直接说没亲过不行?搜了这么久,手不累么。”
秦路延终于偏过去,喉结轻微的颤了两下。
简柒南恼羞怒地去捂他的:“不准笑。”
这是今晚秦路延第二次被简柒南逗笑。
简柒南就更加肆无忌惮了,直接把秦路延扑倒在地,两人对上视线,对方目往下移了一,他不自觉地抿了下唇,又怂地自己爬了起来。
他伸了伸手臂,说:“一了。”
秦路延坐起身:“睡觉么。”
简柒南看向别:“,有困。”
秦路延了一声,拿遥控器关了电视,站起身来:“雨天凉,回去泡个热澡再睡。”
简柒南也不是孩了,没有非得要跟秦路延睡才行,只是觉得不解,明明整晚上秦路延都表现得非常粘他,怎么现在却舍得放他回去。
当然他才不可能问这种问题。
秦路延却知他在想什么,捏了捏他的耳垂,低声说:“你留在这里,事。”
简柒南愣了下,脸一下就热了。
不记得是怎么回的自己家,怎么洗的澡上的,简柒南躺在被里,耳朵还是的。
他当然明秦路延是什么意思,以前他们拥抱亲吻同,有无数个隐秘难耐的时刻,却总能在最后一刻克制地停下来。
但现在不同了,思念堆积了六够在这样的深里摧枯拉朽地摧毁人的理智。
上午,简柒南是被闹钟吵醒的。
因为总上班,他其实没有设闹钟的习惯,只不过今天不一样,他想在秦路延之前,去他家里蹭一顿早餐。
闹钟响了没一会就被人敲响了。
简柒南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立刻跳下
秦路延抬着的手顿了下,最终缓缓放下来落在他脑袋上,轻声说:“过来。”
简柒南这才彻底清醒了:“噢……还没洗漱,马上。”
他洗漱完就不客气地溜了过去。
很明显,秦路延一早就去买了很多生鲜食材回来,简柒南看着桌上的煎蛋稀青菜蘑菇,又垂着脑袋蔫了下来:“这么清淡?”
秦路延给他舀了一碗稀:“胃不好,早上还想别的?”
简柒南啧了声:“给肉呗,都这么瘦了。”
秦路延无:“稀里有肉。”
“才那么碎肉肉有?算了,自己来。”
简柒南自己溜溜达达去了厨,秦路延跟在身后,看着简柒南在厨里忙碌的背影,不由得愣了许久。
明明还是这个人,可一眨之间,简柒南好像已经不需要依赖他了。
他想象着怎么自己摸索着厨,皱着眉努去熟悉那些以前从来没碰过的食材。菜的时候有没有弄伤手,是不是会弄得一地狼藉。
好一顿,然后孤零零地端着碗筷坐在空荡的间里,也许菜不合胃,他会跟往常一样抱怨两句,却发现没有回应,然后慢慢变得沉默寡言,越来越习惯独自消化。
简柒南回时发现秦路延正看着他,他端着拌好了料的牛排,纳闷地问:“哪个步骤错了吗?”
秦路延回过神,接过他手里的盆:“没有,很好。”
简柒南绷着皮:“那你拿过去嘛?”
秦路延说:“后面的来,你在旁边等着。”
简柒南非要凑过去,角抿一条直线:“了,你舍不得那两块肉,怕弄得不好。”
秦路延只是笑了下。
简柒南在旁边看了一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其实秦路延不是担心他的不好,只是还像以前一样,习惯把一切都准备好,然后再送到他面前。
。”简柒南看着秦路延不紧不慢地煎牛排,“等这边拍摄结束,你就要走了吗?”
秦路延的作顿了下。
简柒南又说:“没事,你可以先理你的事。”
秦路延说:“南南,去哪里都是暂时的。”
简柒南把那些隐秘的不安压了下去,笑着了声:“知了。”
……
完早餐,两人一起收拾碗筷,明明有洗碗机,却偏要挤在一块手洗,这样能把每一分钟都拉到最长。
结束后秦路延拿巾帮简柒南擦手:“明天是拍摄最后一天了,来给探班,好不好?”
简柒南:“好,顺便喊上傅嵘桑。”
秦路延额角抽了抽,简柒南睨着他:“居然跟你合起来骗,他挺有息。”
傅嵘桑没有收到秦路延的通风报信,他接到简柒南的电话时还在替秦路延担心身份暴心翼翼地说:“明天,明天有时间,你有事?”
“你常去秦路延的剧组送,路挺熟的吧,明天跟走一趟。”
傅嵘桑惊了一跳:“你、你去秦路延剧组什么?”
“探班。”
?!”
午,傅嵘桑心惊胆战地来到了简柒南家楼下。
简柒南穿了一身简单的色运服,戴了顶色鸭舌帽,衬得那发更亮了。
傅嵘桑一看见他就心虚,赶忙给他拉:“不是,你这身行,怎么弄得跟贼似的,一身?”
“不行?”
“行行行。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去探班了?你跟秦路延关系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超乎你的想象。”
?还超乎的想象?”
“闭吧,走了。”
“……”
秦路延这部宣传片最近在郊区的废旧医院取景,剧组的营地就驻扎在医院楼下。目前拍摄的是最后一个职业宣传片,昨天秦路延告诉他,他饰演的是一名急症科医生。
这是简柒南第一次看秦路延拍戏,他想象着他穿着褂,概冷淡透着肃穆,就像他曾经幻想他为一名医生的样
傅嵘桑一路熟络地跟着剧组路过的人打着招呼,简柒南垂着脑袋跟在身边,时不时四望一,想着某个身影会不会忽然现在哪个角落。
简柒南戴着帽,但半张脸却皙好看,路过之总有人频频回首,其有人估计是认了他,于是他就现在了别人关于秦路延的话题里。
傅嵘桑说:“秦路延喜欢安静,他的休息室在一楼最里边,上次来的时候听说的。”
废弃的楼里透着种陈旧的气息,说不上难闻,却给人一种很压抑沉重的觉。简柒南加步,朝着最里边的间走去,果然最后一间着秦路延的名字。
这时忽然了,从里边来跟两人了个正着,他惊了一跳,正思考着怎么称呼,就见简柒南冲他了个噤声的作。
他得给他一个惊喜,才不浪费他提前来的这一个时。
结果一打,他先给他来了个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