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期末考试一结束，周校庆就始热热烈烈地举办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为期一天的校庆活和文艺晚会。
最后一考试结束的当天下午，全班几乎沸腾了，家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校庆活和文艺晚会，还有寒假的安排，尤其是男生皮得很，甚至有人爬到椅上欢呼放假了。
班主任李丽华板着脸让家安静，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最后问文艺委员：“你们明天晚上的节目准备得怎么样了？”
文艺委员说：“没问题，都排好了。”
李丽华了，“还没有放假，下周还要回一趟学校领绩。明天的校庆活家都要参加，知吗？”
全班同学都高声答：“知了！”回答任何早自习朗读的时候都声有。
正好今天又是周五，阮佳拉着周妍妍的手，兴奋得不行：“妍妍，们去玩吧！”
她还没有答话，坐在前排的汪华就转过身来，“今晚去不去ktv？请客！”
阮佳一答应下来，两放，“好好！”
姜石靠在椅上，双手枕在脑后，笑了一声，“哟，平时没见你这么方？那上全班同学，今晚玩穷你！”
汪华一踹过去，“滚滚滚，没请你，请咱们组长和阮佳同学。”
组长就是周妍妍。
阮佳凑过来，搂着周妍妍的手臂，“妍妍，跟们一起去吧？”
汪华心挺期待的，但又觉得她不会同意，因为他知这个组长平时很安静，话也不多，是学习挺好的那种孩，应该不会跟他们一起去ktv那种地方。
可是没有想到周妍妍却同意了。
姑娘微微弯了弯睛，“好，跟家一起去玩。”
汪华欢呼一声，又颠颠去邀请郭瑶和其他孩。
最后邀请了概七八个同学。
因为是汪华请客，所以一行人就去镇上最最好的那家ktv玩。
那是一家很有格的ktv，装修也不错，很适合打牌唱歌玩游戏。
这是周妍妍人生第二次来ktv。
她记得自己上次在ktv，还是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是秋天，梧桐叶还没有落，冬雪也没有落下。所有的一切还没有始，也没有发生改变。
此时此刻，家坐在间里唱歌，一边打牌一边笑，昏暗的灯下，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却有些恍惚。
仿佛突然回到了半前的那个晚上，她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就坐在间沙发的正央，那时他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温少，懒懒地翘着，单手搭在沙发上，半仰着，像是在闭目神，缭绕的烟雾，猩的一在他指间明灭不定。
他淡淡掀起皮看她时，漆眸尽是玩味的笑意和冷漠。
那时，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不会和书这个乖戾偏执的恶魔少有任何牵扯。她觉得他好讨厌，、偏执、蛮不讲理，还喜欢玩弄人的情。
姑娘忍着鼻的酸涩，揉了揉睛，低着看着手的牌。
到了如今，她还是好讨厌温另。
他什么都瞒着她，什么都不告诉她，以为这样就是对她好了。
其实他是这个世界最自私的人了。
游戏玩了一，输了的人，要接受惩罚。
第二周妍妍输了，汪华本想说惩罚就是酒，但想了想，游戏才刚始，不能太猛了，人家一个安安静静的姑娘肯定受不了。于是清了清嗓，嘻嘻笑着说：“来来来，那就给咱们唱一首歌吧。”
闻言，家也都拍掌说好，“唱一首唱一首。”
周妍妍却微微有些为难，“……不会唱歌。”
郭瑶在那边哼笑了一声，“歌都不会唱，估计跑吧？”
班上的人都知，郭瑶人声甜，唱歌是一流的。
汪华这就反倒有些为难了，不唱歌，又不能罚酒，这该怎么办？正挠想别的惩罚的时候，却听见姑娘轻轻的声音：“……只会唱简单的歌。”

汪华愣了一下，连忙：“没事没事，多简单的都可以，随便唱一首，嘿嘿，跑没事，也跑呢。”
家一下也都不玩牌了，突然就很期待，想听一听这个转学半，平时连话都较少说的安静姑娘，唱歌是怎么样的。郭瑶和另外两个生则有些幸灾乐祸，心想唱来跑就好笑了。
间里很安静了下来。
周妍妍握着麦，微微垂下眸。
她没有伴奏，因为她唱的这首歌，估计ktv也不会有伴奏。
间里的每个人仿佛突然莫名其妙被这种寂静的气氛染了，静得连半声音都没有。
几秒钟后，周妍妍轻轻了。
的瞬间，就有人忍着想笑。
她唱的是歌。
是朋友都会唱的《虫飞》。
但渐渐的，便没有人再笑得来了。
周妍妍唱歌不跑，而且唱得很好听。她的声音不是那种很甜的，反而有一种柔的清澈，只是那样轻轻地唱着，整个世界便悄然安静了下来，在这片寂静，仿佛看见了夏里低飞的萤虫，听见凉凉的溪从山涧流淌下来的叮咚声。
“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飞，虫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飞，睡，
一双又一对才，
不怕天，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昏暗的灯下，姑娘坐在那里，双手握着麦，所有人都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恍惚觉得，她的杏里仿佛落了星，碎碎的星，静静而无声地散落在每个人的心间。
间外，无人的走廊，少颀长的身影倚在边。
他是担心她和朋友去不心会多，才特意跟来的。
只是来到的时候，听到她在唱歌。
唱的是他没有听过的歌，从来没有人给他唱过的歌。
他闭上，眉目隐在额前色短发碎下的影。
他想起所有一切的始，似乎也是在ktv。
那时的她还不得他的，如今却变了他无法触碰的星。
一首歌唱完，间里还是静悄悄的。
周妍妍的脸微微有些，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只会唱这首歌。”
汪华低声说：“他听一首歌居然听得想哭。”
姜石也深有同。

阮佳已经呜呜呜地说：“妍妍你歌唱得太好听了，一首歌还能唱得这么好听，要哭了。”
家也都纷纷鼓起掌来。
后来再玩了几游戏，汪华他们玩得嗨了，惩罚便始加重了。
“谁……谁要是输了，就得把这酒！”
“你自己输了好吗！了！”
周妍妍也不幸地被罚了两三杯酒，她没有过这种酒，也不知自己能不能，只是完以后，觉得有些重影。
后来因为玩得也累了，家都没有嗨到太晚，各自散了。
离ktv的时候，外下着雪，挺冷的，寒风一吹都清醒了不少，阮佳本来都有些昏昏沉沉的，现在冷得直跺，“妍妍，回家了，明天见！”
她了，和阮佳在告别。
家很都走了，下着雪的街上很又安静了下来。
周妍妍觉得脸上有些烫，还有一晕，想要在台阶上坐下来，吹吹冷风再走。可是她还没有坐下来，便被另一只手拽起来，“别坐那里，地上冷。”
姑娘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她仰起看他，因为了酒，脸粉粉的，杏里有朦胧，像是委屈难过却又忍着不哭。他看不得她这样，沉默地将她的脑袋按在胸膛。
耳旁是少有的心跳。
和以前不一样了，她记得曾经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仿佛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张扬又冷漠的气息，可如今不是，他的身上只有熟又陌生的气息，恍惚像是少长变男人的气息。
安静了一会，冰凉的雪落下来，她微微冷得瑟缩了一下。他松手，转过身蹲下，“背你回去。”
这是第三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身后的姑娘久久都没有吭声，仿佛等了很久，又仿佛没有，最后却还是慢慢地趴在他的背上。
雪一直在下，他背起她走在漫天的雪。能觉少有些微热的脸颊，和带着浅淡酒香的息。她伏在他背上，很安静，一声音都没有，他甚至以为她睡着了。
可是过了很久，却听见姑娘的声音，带了些的鼻音，很轻像呢喃似的问：“你还记得……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其实他不记得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样。
她喃喃似的低声：“在ktv……那时你好冷好凶……”微微一顿，声音渐渐低了，“觉得你可讨厌了，这辈都不会喜欢像你这么讨厌的人……”
他慢慢地往前走，喉结微，“”了一声，声音低而微哑，“不好，不要喜欢。”
“后来觉得你还是好讨厌，说是娇气……哭鬼……其实一都不娇气，也不哭，如果不是因为你，才不会哭……你就是好讨厌，为什么要把一个人丢在这里，你知不知很怕，一都不喜欢这里……想回家……”微微一顿，很轻地哽了一下，“总有一天，会回去的，会把你忘掉。”
是那个少为她在这个世界撑了保护伞，是他为她遮风挡雨，无时无刻当她需要的时候，都陪在她身边。如今他却突然说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个世界，她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未知的明天，没有他的明天。
可是温另不会懂，也不会知。雪无声无息地在下，渐渐模糊了视线，他背着她走在雪，路灯一盏盏的影朦胧在雪，蜿蜒到远方的路仿佛永远没有尽。
他低声：“没有，你也会很好。”
她不说话。
他：“以后去玩，不要那么多酒，也不要让别人背你回去。”微微一顿，声音低下来，“除非那个人……还喜欢你。”
她伏在他的背上，可能是真的醉了，安静得没有一声音，只是环着他脖颈的手臂紧了紧，乌的睫微微颤了颤，闭上，雪轻轻地落下，融化冰凉的。
最后他说：“不要随便对别的男生笑。会嫉妒。”只是声音太低，低到再也听不见。
这是今最的一场雪，弥天漫地而来，仿佛将这个古老而安静的镇都掩埋。河都结冰了，路上没有了几个行人，像一场梦的终结。
到家了，他慢慢地将她放下来。姑娘低着，鼻冻得的。他转身要走，可却听见她的声音，低低地唤他：“温另。”
可他的身影微微一顿，却没有停下步，继续往前走。
她追上去两步，“明天晚上七，们学校有校庆文艺晚会，你能来看们班的表演吗？”
少没有任何答复，慢慢地走进雪，身影渐渐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