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翡翠山庄


还是冯师兄在旁边说:“是这样,昨天晚上碰到一个案,需要有他们两个配合查一下。也怪,当时也是看天太晚了,就没好意思醒你们。”
还有些惊讶地看着冯师兄:“他师兄,你里哄夯(昨天晚上)来过家里?咋也不说一声呢?”
冯师兄笑了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其实回想一下,就连冯师兄刚才说的那番话,也是半真半假的。
们寄魂庄,说谎是要犯忌讳的,虽然涉及“业”的条例不多,可无论哪个寄魂庄的徒,不到万不得已,通常也是极少说谎的。
这时也凑了过来,朝冯师兄递过去一条烟,上说着:“又给你添麻烦了。”
冯师兄连忙摆手:“没啥麻烦不麻烦的,要不是有,这案还真破不了。那什么,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冯师兄就把和梁厚载赶下了车,马不停蹄地走了。
一直到冯师兄的车了家属院的院才转看了看,又看了看手里那条烟,有些无地叹了气。
老夫老妻的,一起生活了这么多了,当然明为什么叹气。
还不就是嫌他没劲,没把烟送去呗。
真的不会送礼,也不会说太多客气的话,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过了一会,才有不好意思地对说:“要不,给他送局里去?”
,说了声:“算了吧。”就朝着胡同里走。
立秋之后,清晨的空气里就透了一凉意,脱下身上的薄外,给披在身上。
自从那场破财风波过去以后,就越来越知护了。
后来也曾和聊起当破财的那场风波,说起当时的事,总是很慨,说这些了,从来没再提过那时候的事情,就连他那些事的时候,也没想过要离婚,还变了嫁妆,就想给他把欠下债补上。要是换一个人,可能早就跟他离了。
说:“两个人在一块,就是一辈的事,不对你好,还想对谁好?”
有时候想想,虽然因为罗有方的缘故,断了一条财路,可他也因为那次的事,越来越心疼了,说起来,也算是有得有失吧。其实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不求贵,只求一家人和和睦睦,有什么东西能一家人的情更重要?
之后的一段里,和梁厚载又上了将近一周的课,可心里总挂念着鬼市,老师讲什么都听不进去。
梁厚载也好不到哪去,有次上理课的时候,他还被罚站了半节课。起因是理老师走到梁厚载桌前的时候,发现梁厚载目呆滞,他桌上的课本还是数学的课本。
当时老师对梁厚载说了一句话,差给笑岔气了:“梁厚载,你是从数学课一直发呆到现在吗?”
那天上午的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理课是最后一节。

直到还差两天就到鬼节的时候,冯师兄才来到们学校,先是帮们请了假,又问们班主任要了一份学进度表。
和梁厚载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行礼,才由冯师兄带着来到省城,赶当天晚上最后一班飞机飞往四川。
那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坐飞机,兴奋得不行,梁厚载刚始也和一样兴奋,可当飞机起飞之后,他的脸色就不太对劲了。
问他是不是身不舒服,结果梁厚载很恐惧地看了一窗外,问:“你说,飞机会不会掉下去?”
听他这么一说,弄得也有紧张,不过没过多久就没事了,可梁厚载却一直提心吊胆的。
冯师兄就让他睡一觉,说是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说不定就到了。
可梁厚载刚睡着没多久,突然“嗷——”地一声惨,弄得周围的人都朝们这边看。
梁厚载说,他梦到飞机坠毁了。他说话的时候,仙就乐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梁厚载的那个梦,肯定又是仙的鬼。
直到下飞机的时候,梁厚载还是一脸惨,走路都要扶着。
那一次坐飞机的经历,在梁厚载心里留下了很一片影,以至于时至今,他也几乎从来不坐飞机,还好从06以后就有了车,要不然的话,真的不愿意和他一起
一个连邪尸都不怕的人,竟然害怕坐飞机,的确是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下了飞机,依然是庄师兄来接的们,冯师兄和庄师兄车,当天下午就到了寄魂庄外的那个镇。
寄魂庄的那家旅店早在一个月前就被订满了,庄师兄就带着们找了附近一家旅馆,暂时安顿了下来。
这次的时候,特地给了钱,心里还挂着那间游戏厅,晚上东西,就拉着梁厚载跑到路去看。
结果那家游戏厅已经没了,原来店的那个店面,也变了一家买烟杂货的铺。弄得心里空落落的。
7月15,元节这天,天还没亮和梁厚载就被庄师兄醒,简单洗漱一下之后,就由庄师兄车带着,离镇。
本来还以为鬼市和寄魂庄离得很近,或者鬼市就在寄魂庄里举行。
可庄师兄这一路走下来,却是朝着寄魂庄相反的方向走,从清晨到午,庄师兄的车一直走在盘山路上。
上一次这样的深山时,正好是冬季,万凋零,那些的山带给觉,是一种很有的沧桑,如今的山林里却带着片的生机,好像连这些山也变得柔起来,可在这样柔片山脉藏在其时,又是另外一种让人心悸的神秘。
庄师兄最终把车停在了位于山林深的一个型庄园前,下了车,才看到庄外的梁上挂着一个很的招牌,上面写着:翡翠山庄。
那个招牌真的很,就是两个掌这么的一块木板,可写在上面的文字看起来却异常有,一笔一划,都像是刀劈斧凿的一样。
冯师兄走到身边,指着那个牌说:“这个庄也是咱们寄魂庄的产业,只不过平时没什么客人,只有到了每的这个时候,客人才源源不断地来。”

庄师兄朝园里观望了一会,才反过来对们说:“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咱们别在这了,直接去鬼市吧。”
之后,庄师兄和冯师兄就带着和梁厚载,绕过庄的正,踏上了一条很隐蔽的路。
直到庄渐渐消失在林海尽的时候,庄师兄才对说:“今市非寻常,三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你和厚载在鬼市里走的时候,要心一。”
对庄师兄,可心里还在琢磨着他说的非寻常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可是第一次来鬼市,鬼市平时是什么样都不知,今又是怎样的非寻常,就更想不明了。
路的尽,又是一片葱翠的竹林,这片竹林和寄魂庄外的那片一样,里面也过特殊的布置。
紧紧拉着梁厚载,怕他走丢了。每走一段路,也会和两位师兄一起朝身后看,在寄魂庄的竹林里,只要走对了路,回就能看到一个刀锋似的山,但在这个地方,身后的路标则换最高的一棵古松。
们和庄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远,每次回看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树影。
也是庄师兄告诉,那棵古松就是这座山的山神,也是翡翠山庄里的守人。
问庄师兄:“那棵树,真的是神仙吗?”
庄师兄却摇:“说它是山神,只是因为它有灵,在唐代期的时候,寄魂庄人认为,灵就是天地间的一种神,这棵树是山神的说法,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流传下来的。”
了竹林,不远就是一条枯的河,这条河很宽、很深,在它枯之后,变了一个壑,就横在两座山之间。
在河上方是一座狭长的吊桥,桥支一个简单的棚师父就坐在棚下,一个人欣赏着山里的风景,惬意地着茶。
们来到桥边的时候,师父也没有回们一,只是喊了一声:“来者何人?”
师父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刻意将声音拖得很长。
庄师兄走过去,朝师父抱了抱拳,很恭敬地说:“柴师叔,是。”
这时师父才转过来看们,一看到的时候,师父就笑了。
师父就是这样,每次和分离上几天,他就会想,再见到的时候脸上都是满满的笑容,可这种笑容绝对持续不了一分钟。
这次也一样,师父对着笑了一会,立刻就变了一张脸,问:“作业带了吗?”
赶紧背上的书给师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