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抉择


对于新帝身边的人,以及朝野上下的员而言,新帝憎与喜恶都直接关系到他们的身家命,与他们家族的兴衰荣息息相关,当然会让他们极其重视。
在京都与朝野之外,普通百姓的生活好坏,则是与朝廷下发的令,以及地方员的人品能直接相联系。
不管是玄隐先生的,还是陈凤琪与李锋的荣誉称号,虽然不能给他们带去什么权势与利益,却能让他们在这高台县这个地方上,活得十分潇洒自在有尊严。
随着时间推移,书院的先生们不仅被陆续恢复身份与名誉,还相继被的朝廷重新启用,有的先生因壮志未酬,在与玄隐先生深谈过后,选择重回朝堂。
有的先生因为经历过那些变故,彻底看透功名利禄,更享受如今的生活,不愿再涉那个名利场,选择继续留在南江书院当先生。
对他们而言,能有机会恢复昔的身份与名誉,可以明正的在人前以南江书院先生自居,已经再无遗憾。
有玄隐先生这块金字招牌在,南江书院虽然相继离十来位先生,也被及时补空缺,虽然后来者多都没有进士功名,却能保证个个都有真材实学。
陈凤琪知书院里发生的这些事,却从没有涉过,离的先生来向她辞行,她也都是以礼相待,奉上程敬,谢他们为南江书院的贡献得同时,表明南江书院的将会永远为他们敞,真正到好聚好散。
对于书院里发生的各种变化,都在书院工作的许君程夫妻当然清楚,虽然许君延的恩师袁家还没有被正式平反,但是像他这样,因是袁家下,就被牵连的人,已经被正名,可以被复原职,重新录用。
虽然新帝为彰显仁慈,也为尽稳定局势,并没有对朝堂上的众臣刀阔斧的进行整顿。
但是被查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确实参与过四王叛,是四王忠实拥护者的员数量不少,京的职位也多。
若在这时选择重返朝堂,可以说是将来有可为,所以对于南江书院的每一位先生而言,这都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
“夫君想好了吗?”
许夫人问这个问题时,心情十分复杂,在南江书院的两,是她这辈少天真的少时期外,过得最充实,也最心的时
她现在已经是书院帐的二管事,每天的工作并不轻松,却让她乐在其,十分享受这种不仅可以凭借自己的能赚钱,还受人尊敬的生活。
这种尊敬,与她过去身为员夫人时,受到的尊敬不同,在这李家庄,家都知她是书院管事,而不是许君延的夫人。
书院里的师生与工作人员敬她,也不是因为她是书院某位先生的太太,而是因为她是掌着书院财务支的管事。
虽然繁华,员家眷的生活,固然挺安逸,可是起她现在所享有的生活,她已不再念京的一切。
可是嫁从夫的观念,早就深植于她的观念,不管她心怎么想,离与留下的决定,还是要由她的丈夫决定。
亲一二十,许君延对自己的妻还是较了解的,看她那明明十分在意他的答案,却故作无所谓的态度,让他不禁失笑。
“想好了,决定留下,反正就算留在这里,稳他们依旧可以享有最好的育,将来他们若是进仕途,也有那些叔伯照料,不会耽误他们的前程。”

虽然离的那些人,只在南江书院生活了一两的时间,可是家同为天涯沦落人,说是一见如故也不为过,短短时间,就能结下深厚的友情,对书院的情也很深。
听到这话,许夫人先是一喜,接着又忍不住有些担忧,怕对方是因顾虑到她,才会这个决定。
“可是,你现在还不满四十岁,就这么放弃仕途,会不会太可惜了一些?”
毕竟丈夫寒窗苦读近二十载,才功考取进士,并步仕途。
对于这个问题,许君延已经认真考虑过。
“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很喜欢过这种可以书育人的生活,家里食无忧,与同事也都相得十分和睦,没有什么争执,也不用勾心斗角。”
“东家不是说了,等到将来们到了退休老的龄,还可以领取退休月钱,病了由书院,死后还会由书院丧葬费,生老病死都有人负责,多好。”
许夫人自己就是书院帐的管事,当然知这些都是书院已经明文制定的规则。
“是,世人常说为防老,在此前从未想过,仅靠着一份工作,就能过上这种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老有所依的生活。”
甚至连将来孝不孝顺,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心里踏实。
此时的许君延不会知的是,他此刻还在想着,等到他的孩将来若能进仕途,可以请那些已经选择离书院,重回仕途的前同事们帮忙照看。
然而在不久之后的将来,随着南江书院一跃为安最令人瞩目与向往的书院,学名额也变得极为珍贵,竞争极
像许君延这种被书院授予高级授职称的先生,每人每拥有两个十分珍贵的推荐名额,反倒为被人争相求着讨好的对象。
这让许君延过得远他当时更加受人尊敬,却又不用疲于应酬那些人际往来,身心舒畅的同时,还能享受育人材的
随着一批又一批的学生自南江书院毕业后,在各行各业,陆续取得各种令人惊艳的就,还能享受到那些学生们的孝敬与戴,过得无逍遥自在。
而南江书院继那场薯采收会首次扬名之后,再次名扬安的契机,在于南江书院的首批,近二百名的学生正式毕业后,竟然被朝廷直接征
最优秀的十几个,选六部,剩下的一百多人,也都各有归,分别被派各级地方衙。
虽然那些学生最多只是个童生,并没有正经的功名在身,最多也就是被安排些九品不流的低等职位,或者只是胥吏。
可是这番史无前例之举,所透的一些信号,却让许多人都暗自到心惊,因为那些职位过去都是某些低级员的自留地,朝廷根本无暇顾及,看着不起,其实牵扯重
有人认为,这可能是康平帝为报答玄隐先生与南江书院当曾帮过他的义举,有意抬举南江书院与南江书院身的那些资质平庸,与科举仕途无缘的毕业生。
康平帝却认为,邵云博之所以会建议他颁这个旨意,既是为了帮他对外彰显自己知恩图报的形象,也因对方存有一定的私心,有意照拂对方在南江书院当院长时招收的那批学生。

就算对方存有私心,康平帝也毫不介意,毕竟这次的作又是对方一贯的作风,建议是对方的,那批学生的归去,也是由对方安排的,此举所产生的功劳与赞誉,却都被他占去。
那些真正寒身的学生,也只会念他这个圣上的仁德,邵云博固然了招揽人心的举,好却是半不落。
抽空与邵云博对弈时,康平帝忍不住对其说
“邵卿本就是吏部尚书,给那些学安排些不品的位置,完全是你权职之事,朕相信你,你又何必如此避嫌呢?”
邵云博却一本正经的认真回
“陛下莫要看这件事,那些吏的位置,老臣过去也不曾上心,可是亲自以普通百姓的身份与他们打过后,老臣才发现,那些人品与能,会直接关系到无数百姓的身家姓命,万不可疏忽。”
听他说得这么郑重其事,康平帝不禁也跟着认真起来。
“真有如此重要?”
“当然,在,一县之县令,乃是朝野上下最低级的员,可是对一县数万百姓而言,那县令就是他们的最高管理者。”
“且不论县令本人的人品能如何,仅他一人,肯定管理不了那数万人,如此以来,就少不了要由那些胥吏帮忙代施方职权。”
“而那些胥吏的品与能,往往会直接影响到百姓们的生活,百姓们的生活好坏,则会关系到陛下在百姓们心碑与印象。”
康平帝在登位途,算是切身会过什么民心之所向的重要,所以他在登继位之后,立志要一位名副其实的贤明皇帝,非常珍自己的声誉。
邵云博这般为他解释过后,康平帝立刻高度重视起来。
“听卿这么一说,朕就明了,看来这所谓的吏清明,不仅指的是朝野外的这些员,还括那些在们看来位卑权,不值一提的吏。”
邵云博
“正是如此,南江书院之所以不问资质,招收那么多的学生,本就不是为了培可以考科举的仕,而是为了让那些寒身的孩,学会一技之长,拥有谋生之能。”
“品不佳,不够勤奋,或是资质实在愚钝的,他们认识些字,会算些简单的数,就被淘汰书院了。”
“这批能够完书院规定的课业,坚持到正式毕业的学生,本都有他们的可取之,不仅能写会算,对农工商等行业,也都有所了解,肯定会遵从南江书院的导,忠心于圣上,全心全意的为百姓办事。”
听到他的话,康平帝心不禁一,若是那南江书院能培更多的学生,由他安排人面,将他们分别安排到全各地,再从挑选身家清可信的人,与他手下的暗部保持联系,那他岂不是多了许多耳目?
热的同时,康平帝看向邵云博的目,更加充满欣慰与赞赏,邵卿真不愧是一心为朕的忠臣,对方但凡有半私心,都不会将这好机会拱手让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