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道友,您听说过……


湖边屋前,天蓝云间。
徒弟喊住的齐源老刚刚落地,李长寿和蓝灵娥立刻向前,拦住了师父的去路。
这情形,顿时让齐源老想起了上次在丹的遭遇;
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表情凝重地看着自己这两个亲徒弟……
“你们两个,又想什么?”
“师父,您放心,这次跟师绝对不会晕你,”李长寿和善谦逊的微笑。
蓝灵娥则:“师父,这位师伯这么多不给您消息,这几个月突然来了两次信,还约您见面,这是不是太……
太突然了些?”
齐源老叹了气,言:“你们师伯当只是气不行。”
李长寿忙:“师父,男人切不可说‘不行’这两个字。”
齐源不明所以,一旁的灵娥瞟了师兄,笑的意味深长……且羞怯。
李长寿又:“师父,们这位师伯也是琼峰一脉,她若要见您,为何不回来
师伯当时并未仙,用的理由,是去找外游历的师祖。
但近千未还,按规,当以叛师论。
师父,您如果贸然去找这位师伯,对又该如何代?
长老问起,师父您如何才能答的问心无愧?”
齐源老顿时皱眉思索,抓着拂尘、背负双手,在湖边地上来回踱步。
一旁灵娥偷偷给李长寿竖了下拇指,李长寿只是低眉顺,并未多说什么。
李长寿也知,自己偶尔也会有一,考虑事情太复杂、想太多的病。
但考虑的多,总不考虑要
何况师父的这件事,确实透着蹊跷。
虽然刚说了不会晕师父,但若自己说服不了,那弄个阵什么的,也不算失言嘛。
李长寿刚要继续以理服师,就听师父叹
“也是这般理,你们师伯当一走了之,已将她在弟簿除名。”
齐源看着李长寿,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问了句:
“长寿,你说该如何?”
李长寿施展传声之法,言
“师父不如修书一封,告诉弟你们相约见面之地,弟用纸人,替师父送这封信过去。
就如,此前弟采买那般,师父您也见过的。
无论如何,们不能只站在自身的角度上看待此事,师父您可在信,先劝师伯回认错。
咱们规虽严,但罚却都不是太严厉,顶多就是闭思过千
师父您看,是否是这般理?”
齐源沉不语,已是有所意
李长寿又对灵娥传声,告诉灵娥该说什么,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唱起了双簧。
不多时,齐源老,也算被两人说服;
匆忙回了屋,用传信符写了一封书信,又反复修改,斟酌词句,前后忙碌两个时辰,才将传信符郑重地给了李长寿。
“你可别偷看!”
“师父您放心,”李长寿笑,“您写的时候,弟已经看完了。”
“你!”
“玩笑,玩笑,师父您别气。”
“早晚要被你们两个气心魔!”
随后,齐源老又说了这次相约的地——
南洲俗世,东海之滨,一座名为‘临东’的凡尘城;
约定的时间是在两个月后,在城的东面城,两人相约夕后……
李长寿叮嘱师父,这段时间就在屋修行,并加固了师父屋外围的阵法,隔绝外部探查。
“师兄,你要怎么?”
灵娥偷偷摸摸地凑了上来,声嘀咕了句,李长寿未多说什么,只是让她这段时间不要走。
这两个月也不去丹,就在修行,”李长寿目依然十分淡定。

灵娥理了理发梢,声问:“那,用送纸人吗?”
“也不用,”李长寿看了自家师,笑,“你倒是挺熟悉流程。
安心修行,等你渡过了仙天劫,再遇到这种事,自会让你多参与一些。”
!师兄放心,会努的!”
灵娥顿时劲十地答应了声。
等李长寿回了自己修行,她才回过神来,扶额轻
现在想被师兄法宝用,都要仙人修为起步了……
师叔真的是!
带偏了师兄对的认知,也拔高了师兄对‘法宝人’的需求槛!
心底正如此抱怨着,灵娥突然听到空传来、由远而近地呼喊声:
灵娥——”
灵娥抬看去,一影极地扑来;
她下意识扣住两只瓶,但转念就想到师兄就在身侧,断不会有外人能偷袭琼峰……
石间,灵娥再次抬看了
完全不必看清此人面容,单看一对方那滔天的罪恶,就知这是自己心底正抱怨的师叔驾到!
轻呼声,灵娥刚收起瓶,就被结结实实地了个满,又被酒玖一把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两人在屋前一阵笑闹。
“师叔,你挤的好难受……”
“哈哈哈哈,受师叔对你的瓷吧!灵娥!”
“师叔错了,哈哈哈!
别挠痒……师叔错了……”
隔壁屋,李长寿见状也少许微笑。
但心底,也有些担心灵娥的修行。
天天跟酒玖这般玩闹,修行之事不可避免要被耽误,这倒是必须提醒她一下了。
不多时,挨不住师叔进攻的灵娥,只能将祸东引,连喊师兄救命……
酒玖顿时前一亮,“诶?你师兄关了?
喊他过来一起斗神!都半没见到他了!”
李长寿无地摇摇,漫步屋。
蒲团都还没焐热。
……
灵娥屋很热闹了起来。
李长寿拿两坛酒,灵娥拿了此前给师叔心,三人拿着李长寿的纸牌,一阵杀。
“一对真仙!”
“哼哼!一对天仙!”
“这局咱俩是仙,师兄是神!师叔你压啥!”
“呃……一时手痒,一时手痒。”
觉得你们还是认输吧,”李长寿淡定地摇摇,“两张金仙牌都在手里,你们还能翻身不?”
灵娥立刻轻哼了声,“胡说,明明金牌在……糟了,上当!”
酒玖抱着丫一阵笑,差就笑翻了过去,“就你这样,还敢嘲讽本师叔……”
正此时,外一个老晃晃悠悠地走来,正是‘齐源’。
“师父!”
“齐源师兄!”
三人刚要站起来,‘齐源’抬手示意他们不必起身,“你们玩你们玩,长寿、灵娥,陪好酒玖师,为师有事要外一趟。”
蓝灵娥顿时眨了下,李长寿已起身了个揖。
‘齐源’摆摆手,笑呵呵地驾云而起,朝着山方向飞去。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蓝灵娥对李长寿眨了下,李长寿微微一笑,招呼她们两人继续打牌。
酒玖顿时得意洋洋,“听见没有,你们师父让你们陪好本师叔!
,好酒好菜伺候着,打牌的时候让着!”
师兄各自轻笑,继续与酒玖玩乐。

李长寿此时一心二用,却也不影响他连战连胜……
刚才的齐源老,自然是李长寿用纸人假扮的,并经过了师父的同意。
因此前连续多线作纸人,这时一心二用已经没什么负担;
这边本师叔打牌说话,那边已轻松混了山,驾云朝着南方而去……
片刻后,李长寿看了,这师父模样的纸人所带的测石,测石上闪烁着些许芒。
有一仙识,持续探查着纸人。
李长寿不声色,继续向南飞,这人的面容表情顿时颇为复杂;
慨,有急迫,也有少许想见不敢见的怯弱,简直师父……更像师父……
仙识一直追了四百多里,随后便渐渐衰弱。
虽然不知暗探查者是谁,但对方的修为,如果依据这般情形推断,可能是在真仙境期。
倒是跟自己此前的猜测互相印证。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罢了,李长寿不会凭此什么判断,得知的信息始终有些太少。
师父的浊仙气息,其实很难模拟,难就难在那几分浊气;
李长寿也是想了个‘歪主意’,拿了师父那把经常用来惩戒弟的拂尘,收敛起了纸人自身半气息,以此以假真。
这拂尘,李长寿准备回来时,帮师父换一把‘’更柔的……
离山过千里,取往南洲。
飞鸟云轻嬉,笑多烦忧。
师父模样的纸人正自御空,李长寿的仙识在东面三百里外,发现了一朵云,云上有几度仙的仙人……
却是外办事回返的酒乌、酒施,以及其他两位执事。
酒乌也发现了‘齐源’的身形。
这矮人面担忧之色,对一旁的酒施说了些什么,随后便让三人先行回山,自己驾云拐了个弯,追向了此
然而,酒乌并未直接向前,方方地跟在三百里之外,用仙识锁定在了‘齐源’身上,想看齐源要去什么。
李长寿:……
酒乌师伯莫不是,把师父当细了……
自己现在扮的是师父,师父的仙识探查范围,肯定发现不了酒乌师伯。
李长寿稍作思索,也不去多管酒乌师伯,任由他跟着。
一边陪着酒玖师叔聊天玩乐,一边控制纸人,驾云朝南洲慢慢飞去。
酒乌倒是耐,一直保持着三百里的距离,时不时的摸着下思量着什么……
这一跟,就是半个月……
李长寿甚至有些疑,酒乌师伯会不会跟师父的仇敌有关;
但仔细思量,酒乌师伯只是偶遇,且与师父全无集,两人也打过几次照面,没有任何异样。
这般走走停停,‘齐源’提前一个半月,抵达了和他师姐的相约之地——位于东海之滨、南洲东北的临东城。
化作一常见的游方老,纸人端着拂尘、皱着眉,从城了这座
酒乌却是落在城外,在那一阵挠,显然是对这位师弟的行踪颇奇怪。
‘该不会,是跟上次的劫有关?
又是长寿师侄的师父,贫也不能不管……’
酒乌心底刚起了这念,仙识就捕捉到,刚刚城的‘齐源师弟’,就被另一名身穿袍的老迎住,低声说了句什么。
“有问题,果然有问题。”
酒乌当下隐匿气息,朝着城暗摸去,想要仔细查一番。
这位矮人自然是误会了。
刚才李长寿的纸城时,那名身穿袍、修为在化神境的老径直迎了上来,并非是跟他接的,也不是言说‘皖江雨’之事。
这老面容端正、气息平和,凑前之后先拱手行礼,随后就是一句:
友,你听过南海海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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