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2) 胡闹


by上昱。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夏承殷正伏案疾书,以为他一早便会离去,所以故意起晚些,省得又要忍受一次别离的苦,却没想到他还在。
“你怎么还在?”
“怎么,不希望多陪你一阵?”他微微一笑,却有恍惚,不过亦是释然,就算以后不能再见到他的笑,能够把这份记忆永远珍藏心底,也够了。
“多一阵少一阵反正你都是要走的。”他是皇上,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在他身边的时间越多,触便越深,也便越清楚自己是永远无法承受这种生活的。
“这么个人了还撅,羞不羞?对了,让厨准备了些早膳,用吧。”
看了看餐桌上,放着许许多多的,却唯独没有的绿豆糕,看来对绿豆糕已经有了。“邢穆南呢?”这家伙在的话,应该给带绿豆糕来了才对。
夏承殷的眉微微一皱,抬:“问他什么?”
“让他给的。”
“这么多的,你还要什么?想的话,吩咐厨便是了。”
“算了算了,这些都不完。”偶尔不一天绿豆糕应该死不了吧。
,夏承殷还在埋首事,想不到们最后的相,竟是这样的平静。
,想要去透透气,夏承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别,留在屋里吧。”不过他的话显然作慢,已经,并且看到邢穆南正站在连绵的雨,院,他离虽远,却看得真切,他浑身透,服紧紧地在身上,缕缕地粘在苍的脸上,他的唇冻得发紫,侧脸的线条是那样冷。难他已在雨站了一惊诧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和于昭站在不远守卫,看了看夏承殷,他漠然地扫了,然后低下:“外面还在下雨,呆在屋里吧。”
径直走向了冥和于昭。“这是怎么回事?”
于昭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让人着急,冥则使了使神,暗示于昭不要说话。瞪了于昭一,又走到邢穆南附近,让他回来:“喂,别淋雨了,回来吧。”
邢穆南没有看,依旧定定地站在雨,他紧紧地咬着下唇,目带着了然。这时,突然发现他的左臂上殷一片,他竟然还受着伤!
昱姑娘,外面雨,您还是回屋吧。”冥走到了身边,话语平时更多了几分客气。
“他是不是已经站了一?”

“是皇上的旨意吗?”想除了夏承殷,也没人能让邢穆南如此这般了。
的沉默让了答案,冲回间,气呼呼地问:“是你让邢穆南站在外面淋了一的雨吗?”
“是。”夏承殷倒还挺脆。
“为什么?”
“他保护你失职,就该罚。”他连都没抬,语气冰冷。
“就算他失职也不用这么,况且他还受了伤,他又不是故意失职,你何必这样罚他?”就算他是皇帝,也该赏罚分明,错又不在邢穆南,他很清楚这,他为什么单单罚他一个?
夏承殷抬冷冷看了,然后放下了笔,站起身走到了面前,语气冰冷:“不过是一个下人,你何必如此认真?”
“这不是下人不下人的问题,你既然派他们来保护,说明你对他们有够的信任,你也应该知邢穆南根本没什么错,再说了,不是像你这般高高在上的人,不会把他们当下人,只会把他们当朋友,你这样,也很难好不好?”
“朋友?有一天你也会为高高在上的人,希望你能注意自己的身份。”他的神依然厉,却有些黯然,或许,不会有那一天了吧。
“对你来说,也许友情无关紧要,但对来说却很重要。”
还重要吗?”能明显觉到他的怒气,他显然不能理解的意思,情和友情,是没有可的,括亲情,它们都独立存在着,分占着生命的全部,缺了哪一样,的人生都不会完整。
“那没可。算了,不讲这个了,你让邢穆南进屋吧,他还受着伤,万一病了,不是更麻烦。”
夏承殷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很少这样,但也是不依不饶。
“你别这样,不想到分手的时候,家还闹得不愉。”

“分手?”他显然想象的更敏
“你不是要回焱城了吗?”
这时,外响起了敲声,冉渊镇定自若的声音传来:“皇上,该启程了,们已经耽搁不少时辰了。”
夏承殷看了,带些无和气愤,然后:“知了,你先退下。”他又转过:“你真的不愿意跟走?”
“承殷。”他里的依依不舍真的很容易让摇,可是,必须选择。
“罢了,不过,有一件事你记着,就算你把邢穆南他们当朋友,也不该和他走得太近,知了吗?”
揣摸了一下他的意思,突然发现,这家伙该不会是在醋吧?“等一下,你该不会是嫉妒吧?”为这一伟发现兴奋不已,笑得差合不拢
他突然神涣散,始躲闪睛,每次被猜到他那些心事,他就是这样一副可模样。“不在你身边,你以后万事要心。”
“承认吧,躲什么躲。”笑着跑去拉他,他颇为无
他突然抓住了的肩膀,定定地看着:“你知有多想,哪怕只有一天,能在你身边保护你,和你在天地间自由逍遥吗?”他闪过的忧伤和黯然让想,们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了吧,突然想起了从前他带着避雨的情景,那样乐的时,真的只能为永恒的回忆了。
紧紧抱住了他,能这样切切实实受到他的已心满意,以后,念的,他在那个位置,永远是无法被替代的。
外又响起了催促夏承殷的敲声,恋恋不舍地离了他的抱。“好好地工作,一定要为一个万民戴的好皇帝,不管在哪里,这可是对你最的期望。”
夏承殷微笑着和他一起,他跟宝顺耳语了几句,宝顺便迅速跑到了邢穆南身边,邢穆南随即便跟着宝顺走到了廊下。夏承殷要是不下令,真不知他走了之后邢穆南会不会乖乖进屋。
邢穆南深邃的神透过雨帘直刺向,让有些不适,然后,他又看向了夏承殷,苦之后垂下了帘,低下了,他的左臂早已被鲜血染替他难过。
昱,好好照顾自己,会多派些人手保证你的安全的。”夏承殷转过,不舍之外的那份关
微笑着:“放心吧。你该上路了。”不远,冉渊已和一队人马在等着他了。
夏承殷突然抓住了的手,然后在额上深深地一吻,有些措手不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他如此亲密,还是颇为尴尬的。
所有的人都自然低下了,这不是他们该看的,不过他们的样,倒是让有些偷乐,觉奇妙。只是不远邢穆南来如利剑一般的目,让再次心悸。
夏承殷终于还是走了,那一个吻,深深地刻在的额上,印在的心里。与其以后苦,想这会是们之间最好的选择。
因为天依然雨连绵,决定等雨停之后再上路,恰巧这时收到了易的短信,说她会在城等,还说会带上裴靳一起回家,看来她,很幸福。相较之下,难免失落,因为夏承殷是永远无法和同进同退的。
傍晚的时候,雨终于停了,明天就可以上路了,不久,一切便会结束,在这个世界,不会再留下任何痕迹。
突然想起了邢穆南的伤,好像还没去慰问过他,于是带了几颗去找他,淋了一的雨,他可不要冒才好。
,于昭又在和冥,而冥永远是无认输的那个。
“邢穆南呢?”
不知为何,于昭和冥的脸色都有些异样,沉默了一会,于昭才说:“在后屋休息,你还是不要打搅他较好。”
就去送。”
径直向后屋走去,冥跟了上来,冷冷地说:“们带你去吧。”
“这还认得,就不信在这里还会被掳去,拜托给自由吧,ok?”
略愣了一下,笑着朝邢穆南的间走去。
,竟没有看见邢穆南,只有一个盛满了热桶,呼呼向外冒着热气,敢情这家伙在屋里泡澡了,还挺舒服嘛。放在了桌上,本想转身离,却发现邢穆南就站在身后,而且还着上半身,上了他的胸前。
心下一慌,赶紧退了一步,他的左臂缠了厚厚的色纱布,却依然隐隐渗血来。不过那并不是关注的重,因为不得不说的是,他的身材真的很正。除了夏承殷,他是看到的第一个那么多的男人,他那完的线条,几乎让喷鼻血。
立即捂住了鼻,问:“你还好吧?”
“你觉得有什么事吗?”他的态度有些冷淡,让意外。
给你带了些,可以预防冒的,你直接下去就好了。”

。”
“你怎么连谢谢都不说一声,亏这么担心你,真没良心。”怏怏不,罚他的是夏承殷,又不是,他也不用把怨气发身上吧。
“谢了。”他的态度终于缓和下来,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的背坚实而滑,看得又有喷鼻血的冲,好吧,承认自己是个色。不过在他的腰际,却有一条明显的月牙形伤疤,色是淡淡的粉好奇伸手去摸了一下。
邢穆南反应地转过了身,表情前所未有的奇怪:“你什么?”
“这伤疤怎么回事,形状好特别。”
“你问太多了吧,的,你可以回去了。”他下完逐客令,便回身去看送来的那些。而看着那条形状特别的伤疤,又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猛地缩了一下,再次回过身,无地说:“分明告过你了,别玩了。”
“怎么,难不还是你的敏带?”
邢穆南的脸微起来,该不会被了吧,哈哈,原来不可一世的他,也有被抓住的时候。
“你别胡闹了。”
笑了起来:“谁让你今天态度那么差?”不捉弄你一下他,就不是上昱了。
追着他跑,他始四躲:“喂,别玩了。”
“那你告诉这疤怎么来的?”
“被暗器伤的可以了吧?”
“噢,那让再摸一下,好好玩。”
邢穆南估计是被整到忍无可忍了,他突然抓住了的手腕,直直地盯着,他的认证让愣了半天。
已经告过你了,你知后果是什么吗?”他把推到了身后的墙上,能明显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天,这回看来玩过,惹上身了,不过可是皇上的人,量他也不敢怎样吧?
个玩笑嘛,不玩了还不行吗?”有些讨饶,因为手腕实在被抓得生疼。
“已经太晚了。”邢穆南慢慢地靠向错愕不已,紧张地闭上了睛。
“你这样后果会很严重。”这是最后的挣扎,他要是真的敢来,真的会马上联系夏承殷让他撤了邢穆南。
邢穆南的气息渐渐远了,他放一只偷看,他背对着,那伤疤格外的醒目刺
“原来你这么不起玩笑。”他回,邪肆地笑着,过分,原来被他耍了。
“拜托你以后别这种玩笑好不好,很无聊。”有些生气,真的很生气,深吸了几气,努让自己狂跳的心脏稳定下来。
他又笑着说:“如果这不是玩笑呢?”他分明不羁的脸上意外地闪过了一认真,惑地看着他,发现他真的是个很难理解的人。
“那样会让夏承殷炒了你。”气鼓鼓的,想要暗示他,可不是玩笑。
“炒?”他显然不明这个字的意思。
“就是解雇你。”图解释。
“解雇?”这个世界连解雇这词也没有?
“好吧,就是让你离。明了吧?”
他冷笑了一下:“你不会这么的。”他倒还挺笃定,算了,不想跟他杠了,今天气氛不对,这么杠,一乐趣都没有。
走了,明天一早就上路,们去城。”
“你朋友应该还在维西。”
“很就到城了,所以们直接去城就可以了。”果然还是现代工联系较迅速。
邢穆南的间,天已了,一明月悬在绒般的空,格外明亮,明天,会有个好天气的,一切,又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