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6月24日8时 省委会议室

省委书记刘华波一进会议室的就说:“老天又捣了嘛,?这几天西部地区雨不断,昨又下了一,估计昌江、北川这几个市又要闹灾了!”
刚刚在沙发上坐下的省长陈河接过话说:“今天早上的天气预报说,这个降雨过程还在继续,更担心平呀。刚才,省防汛指挥部汇报说,昌江的下游位升高了二五米,离位只有不到一米了。万一淹了平就麻烦了,平一个县的家当可西部地区一个市都多。”
刘华波指了指高长河:“陈省长的话你听到了没有?你一到平,就得过问一下抗洪防汛工作,要立于抗,不能掉以轻心!”
高长河站起来:“刘书记,陈省长,你们的指示一定认真落实。”
刘华波挥挥手让高长河坐下,自己也坐下了:“好,这事先不说了,还是谈平的班。长河同志,昨的电话一打,你恐怕就睡不着了吧,?”
高长河老实承认说:“是的,刘书记,几乎一没睡着。越想越觉得责任重,就怕辜负您和省委对的信任和期望。”
省委副书记马万里笑:“恐怕想的还不止这些吧?”
高长河也笑了:“当着你们这些领导,得说实话,也有些私心杂念,怕自己到平站不住哩。平在省委和老书记姜超林同志的领导下得这么好,高长河何德何能,伸手就摘了这么个?”
刘华波笑着说:“长河同志,这话就说错了,不是你伸手摘了个,是省委派你去平主持工作嘛。省委这样决定,是经过非常慎重地考虑的,可以说是几经反复,慎而又慎。这种情况是过去决定任何一个地方班时都没有过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个史无前例了吧!是不是呀,马书记,陈省长?”
马万里马上说:“刘书记说得不错,为此,们还征求了组部的意见。”
河也说:“平不仅仅是们省的平央一直十分关注。作为改革放以后崛起的一座重要心城市,平的经济辐范围现在越来越了。平的经济发展,不但关系到们一个省的经济发展,也关系到其辐地区的经济发展。所以,在决定平时,们就不能不慎重。”
刘华波打笔记本,始了和高长河的正式谈话:“长河同志,下面,们就代表省委和你谈谈。谈什么呢?首先是班。班问题是个问题,决定的问题。十前的老省委用好了一个姜超林,用好了这个以姜超林同志为班长的班们就有了一个飞跃发展举世瞩目的新平。所以,一直说,姜超林这位市委书记很了不起,是们党的英雄,也是民族英雄。有些同志不太同意的看法,对平不时的有些这样那样的议论和争论,总劝他们:不要争了嘛,什么姓社还是姓资呀?什么姓还是姓私呀?都不要争了。改革就是摸着石过河嘛,只要他过了河,按三个有利于上去了,你管他摸的是什么石?!”
高长河马上想到了这几让省同志议论纷纷的几桩事:平规模宏的民营工业园,面积达二十六平方里的发区,和马上就要剪彩的私合私营为主的跨海桥。
刘华波也讲到了这些问题:“……如说,平那个民营工业园得好不好?事实证明,好得很!省好多工业园上不去下不来,吊在半空,平这个民营工业园却一片嘛!不少产品打到欧市场上去了嘛!尤其是那个生产央空的宏集团,业务遍及全世界,连务飞机都用上了!还有那个发区,吸引了二十七个家和地区的几百亿投资,占了省实际利用外资总额的四分之一,发展势很好。至于说跨海桥,又是一个创举,三十二家民营业集资贷款几个亿,和平通局联建桥,在全没有先例,可平了,今天就剪彩通车。要不是因为和这个会,另外还要会见独联一位****,一定会到平好好看看,详细了解一下的运作情况。所以,长河同志,请你记住,要讲的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就是:必须紧紧抓住经济建设这个心不摇,坚持解放思想,继续改革放,在稳定的前提下,保住平的良好发展势,争取在你的任期,在下个世纪的前五再上一个新台阶!”
高长河的心一下热了,冲着刘华波,飞起了笔记。
刘华波,继续说:“要讲的第二是,新老同志的团结问题。长河同志,省委首先要求你这个新任市委书记带好团结。有一已经定了,你这次到平工作一个人不带,连司机都不准带。在这方面,们过去是有训的,新上任,老部下带了一群,什么?当真去摘人家的桃呀?人家能服气呀?好,不服气,那就闹吧,一闹就是几,好端端的局面就闹坏掉了,元气伤。所以,要团结,要尊重老同志,不是表面尊重,是发自心的尊重,决不能一朝天一朝臣,更不能一人得犬升天。当然,这个问题也不是绝对的,原班的个别同志真有不适应的,省委也可以考虑重新安排,所以,目前省委只任命一位市委书记,对平的进一步整,要等你实际工作一段时间后再讨论。长河同志,你的意见呢?”
高长河想了想,说:“没什么意见,省委的考虑很周到。”
省长陈话说:“这样,说到底还是为了稳定。长河同志,不瞒你说,决定平的班们常委们真有一种如履薄冰的心情!”
高长河的心一下沉重起来,再次意识到了身上的责任。这责任太重了。不是因为责任重,省委三个主要领导不会同时面和他进行这场谈话。
省委领导们都如履薄冰,他又岂能掉以轻心,岂敢掉以轻心呢?
刘华波又讲了起来:“……第三要重讲讲反腐倡廉问题了。反腐倡廉从央到省委一直在努抓,可以说从不手,也从没放松。事情也是巧得很哪,就在们省委决定平的时候,纪委收到了一笔来自平的匿名汇款,多少钱呢?十四万。数目不。同时还收到了这位汇款者的一封信,是打字机打来的。信讲,这都是他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和县部不该得的钱,所以,他了,以证明自己的清。这位同志还说了,到他能够把一切讲来的时候,他一定会协助们把一帮腐败分送上法庭的。”
马万里话说:“那么,长河同志,们就要想一想了,是什么原因促使这位平同志不敢举报呢?这位同志所了解到的平的腐败问题到底会有多严重呢?这个问题,和省纪委的同志回还要跟你专谈。”
高长河冲着马万里:“好吧,马书记。”脊背上却禁不住直冒冷汗。
刘华波仍在谈这第三个问题:“……当然了,腐败问题不是平特有的问题,也不是改革放必然要产生的问题,更不是们共产党的专利。这是任何家,任何地方都可能产生的问题,本、韩,还有意利,不是都刮过廉风暴么?!因此,长河同志,对这个问题,省委的意见是:既要查清问题,对那些贪吏要坚决绳之以法;又不能以偏赅全,否定平改革放的就。这是一个原则,在这一上,省委的态度是一致的,也是一贯的!”
马万里补充说:“华波同志的这一指示很重要。反腐倡廉和坚持改革放并不矛盾,而且,只有坚持反腐倡廉,抓好反腐倡廉,才能更好地促进改革放。平就归就,局部腐败归局部腐败,这是质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决不能因此否定平,否定姜超林同志。”
这时,高长河已明显发现了省委书记刘华波和省委副书记马万里的微妙分歧,而陈河的态度一时还看不来,对这个敏问题,省长一言未发。
高长河嗣后回忆起这场谈话,仍有一种惊涛拍岸的觉,并因此认定,就是从这场谈话始,他不可避免地走进了暴风雨,几乎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