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7月1日8时 烈山县委招待所


主持办案的过程,有一个问题孙亚东一直想不通:这么多来姜超林为什么死死护着耿敬?为什么在田立业、王少波这种亲信部下反复提醒的情况下,仍然这么护着他?宁愿把不和耿敬合作的田立业离烈山,宁愿先后换掉三个县长,就是不这个耿敬,这里面难没有什么名堂么?
孙亚东敢这么想,却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这么说,这个问题实在太敏
反贪局刘局长似乎也有这种想法,曾试探着问过孙亚东:“这姜书记到底和耿敬是什么关系呀?怎么就认这个耿敬呢?难部都死绝了?”
孙亚东只是意味深长地咂,并不明确表态。
刘局长揣摸着孙亚东的意思是想往深挖,便对负责审讯耿敬的副局长秦平和长高玲玲了题,明确指示说,要设法查清耿敬和姜超林的关系,就从对耿敬的审讯上打。还再三代说,一定要严格保密。
高玲玲挺犯嘀咕的,私下里向秦平抱怨说:“秦局长,咱这么是不是不太好呀?算不算诱供?诱供可是不允许的。”
平说:“看刘局长这话有来咱查咱就查呗。”
这时候,耿敬的问题已经暴的相当充分了,案情十分严重,可以说是触目惊心,耿敬除了和县长赵全及班里的人进行所谓的“分”之外,直接从姘林萍那里陆续收受了四百五十二万赃款。烈山经济司实际上就是耿敬和林萍二人的店。除此之外,耿敬还涉嫌多起受贿案和案。抄家时抄的定活期存折多达三十四个,存款地遍布整个平地区。整个案涉嫌违法犯罪金额不是始估计的六百万、八百万,而是一千一百多万。
林萍坦待了,赃证又抄了来,耿敬变得老实多了,对自己的问题承认的。然而,一问到和姜超林的关系,耿敬态度就变了,一咬定自己和姜超林是正常的工作关系。
敬说:“平市的部都知,姜书记喜欢能事的,你只要能事,他就想方设法给你创造条件。田立业和前三个县长和闹意见,影响工作,姜书记当然要把他们走。这倒不是吹,论工作能神,他们真不如。”
平说:“耿敬,现在不是给你评功论赏,是谈问题。问你,你这个县委书记当初是怎么当上去的?姜书记提你时,你往姜书记家送钱送礼没有?”
敬说:“没有,要给姜书记送钱送礼,这个县委书记肯定当不上。”

平说:“人家到你那跑都送钱,你到姜书记那跑就不送?”
敬说:“因为收,姜书记不收嘛,谁敢给他送?你们也别,可以向平所有县部广泛查一下,看看姜书记收过谁的钱。对别人不敢打票,对姜书记敢,因为和赵全给市领导送礼时碰过钉。”
平说:“这就是说,不是你不想送,而是姜书记不会收,对不对?”
:“是这样的。”
平说:“那么,这么多了,你经常往姜书记家跑,到姜书记家手擀面,就没给姜书记送过一东西?你就好意思?姜超林就这么没有一人情味?”
敬这才承认说:“有时也带东西。”
平说:“好,就说说看,是些什么东西?”
敬说:“能有什么东西?夏天抱个西瓜,冬天带地瓜。姜书记特别喜欢们烈山产的地瓜,这几种的少了,城里不太好买,就常带过去。”
平看了看陪审的高玲玲,和高玲玲换了一下神,又问:“除了姜书记之外,你向别的领导送过礼没有?”
敬迟疑了一下:“没……没有。”
平马上发现了耿敬目的怯懦:“真没有吗?”
敬这才说:“就是逢过节送土特产,领导和关系单位都送,除了姜书记没收,别的领导都收了,这是办的。,对了,这次去省城看赵县长时,给省城梁兵家送了台空。”

平追上来问:“这个梁兵是什么人?”
敬说:“是高长河书记的,在省**什么工作。”说罢,又解释,“这事高书记也不知,是和梁兵的私事。去咱轻工局的王德合局长介绍认识了梁兵,和梁兵挺谈得来,就了朋友。当时还不知高书记会来平……”
平和高玲玲全愣住了。
审讯的结果让孙亚东和刘局长都十分窘迫。
孙亚东狠狠批评了刘局长一通,说刘局长违反策,诱供。刘局长转身便批评秦平和高玲玲,嫌他们节外生枝。批评完,又向秦平和高玲玲代,说是这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提了,尤其是关于高书记梁兵的事,与本案根本无关,完全是耿敬和梁兵私人的往,在谁面前都不要提。
平却不服气了,心想,你们对下台的老书记姜超林违反策这一,没名堂,看看要到新书记高长河上,就不让人家说了。这是哪家的理?不说别的,就冲着姜超林清清为平人民了这么多好事,这么就没良心!
于是,过去和姜超林没有任何私的反贪局副局长秦平难得犯了次倔,悄悄给姜超林打了个匿名电话,告知了有关情况,提醒姜超林注意烈山一案的文章。姜超林一再问他是谁,他不说,只说自己是个正直的司法检部、共产党员。
陪审的高玲玲也不服气,越过刘局长和秦平,直接跑去请示孙亚东,问孙亚东:送给高长河的空就不查了?既然耿待了,不查清楚总不好。孙亚东说,当然要查,谁说不查的?高玲玲说,是刘局长说的。孙亚东挥挥手,他说的不算,全查清楚,是有资产、家的财都得追回,天王老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