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丘将军的笑容

见众人均使浑身解数,拍他马,自己却不敢有半放肆。他心里嘀咕着前死牢卫兵被杀一事,提心吊胆。他正与众人一之际,听见丘神责说:“冯宝,也有件事要问你。”
宝闻听丘神责追问过来,心里一横,赶紧说:“丘将,属下正有一件事情要禀报。”丘神责端坐上首,一手扶案,一手指过来,说:“,什么事情,你倒先说说。”
宝说:“前,洛死牢遭人劫杀,看牢的十名卫兵全数死亡。”丘神责沉下脸来,冷笑:“正是要问你这件事情。”
宝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说:“到现场勘查过,已经通知河南追查此案。”丘神责微笑:“难委你重任,驻扎洛,就是要你办这些通传之类的事么?”
宝心一凛,晓得他哪壶不提哪壶,说:“据属下现场勘查,那劫杀死牢之人,武功极高,能够在片刻间杀尽卫兵,不留一个活,也没有留下破绽。”冯宝明明猜到劫杀洛死牢的人,他只是对丘神责说了一半实话,绝封住自己被陈昂劫虏一事。
听到最后一句话,丘神责脸色又是一沉,说:“你不要跟诉苦,要的是结果。”他拍拍茶案,说:“据猜测,只怕这件案也与宗盟会有关,你务必踏踏实实办好这件案你自己去查,不要依赖河南不希望河南过早涉及宗盟会一事。”
宝面难色,说:“只怕属下一人,势单薄。。。”丘神责:“这件事情嘛,既然牵扯到宗盟会,可以让王侠等人一办理。你们事情要讲求一个分寸,将有关宗盟会的一切事务给你们,你们要见机行事。”
宝面喜色,拱手说:“丘将等就从洛死牢一案始,查办这两件事情。”
丘神责待完关于宗盟会的事务,心里轻松了一截。他看看裴汀坐在下首位置,唤:“裴姑娘,今天你可是不速之客呀。”裴汀原本想探听父亲的情况,未曾料想旁听了宗盟会一事。她自幼倍受裴炎宠,往来于王将相之家,听到这件事情也没什么怪。
这时看到丘神责的务办得差不多了,他在上首自己,晓得是同自己玩笑,便说:“丘世伯,对宗盟会不兴趣。”
丘神责哈哈一笑,说:“那也未必,只怕宗盟会和地图两件事情都与你有关系。”裴汀心里一上说:“丘将好会玩笑。侄如何搅进这件事情里去了,唯恐避之不及呢。”
丘神责收住笑容,斟酌了一下用词,说:“你久未归家,不知因扬州薛璋牵连之故,如今正受朝廷查。”薛璋是裴炎外甥,也就是裴汀的表兄。“薛璋是徐敬业伪称的右司马,是扬州叛目之一,已经被朝廷正法。”丘神责轻描淡写便将裴炎这件事情告诉了裴汀。
众人听到丘神责提起裴炎,又低下。裴汀闻言,如五雷轰顶,心一阵酸楚,几乎要瘫倒在座椅上。她吸一气,知众人面前万万不可失态,愈发端坐起来,说:“不知家父如何受了表兄的牵连?”
丘神责冷冷地说:“当初朝廷会议讨伐扬州叛时,裴不该以平息叛为名,劝天后归于睿宗。这件事惹怒了天后,丘某虽说与裴不薄,也不能不疑他有异心。不单如此,凡是牵连上叛的人,丘某都要仔细查他们,是否与宗盟会和那幅唐地图失踪案有关系。”
裴汀摇手说:“家父一心为了朝廷,断不会与这两件事情有牵扯。”丘神责鼻里哼了一声,说:“裴一心为朝廷,只是丘某不知他究竟是为哪一个朝廷!”
见父亲背上反叛朝廷和天后的罪名,裴汀试图辩解,说:“依侄之见,家父也是想兵不血刃地平息叛,所以此下策。请丘将。”
“不错。没有天后栽培,裴也不会到相的位置。作为一朝重臣,犯下如此错误,不应该。丘某主审裴这件案,也实在为他惋惜。”丘神责叹了一气,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
裴汀心里一急,说:“难家父就没有活路了?”丘神责笑:“现在,裴面前有两条路。一是顺从朝廷,与丘某好好合作,唐地图之事。另一条路嘛。。。”丘神责脸上的微笑又变了冷笑,他的脸颊抽了两下,说:“另一条路嘛,就是不说,裴也知是什么。”
裴汀端坐听完丘神责的话,心里一阵恍惚:如今父亲的命就在丘神责手里。她早就听说丘神责是冷面杀手,自从跟上天后以来,不知铲除了多少异己。她略一思度,恭敬地说:“丘将,容侄思量一番,定然好好劝说家父。只希望丘将再宽容一些时间。”
丘神责复又恢复了笑脸:“今让你旁听了许多机密,就是盼你明厉害。你着实要劝说裴,不要忘记天后的栽培。”裴汀:“侄晓得。”
“好,很好!”待完毕,丘神责站起身来,说:“诸位数月来辛苦了,丘某在这里宴请各位侠豪杰。家今晚不醉无归,你等就安住在此吧。”众人皆起身还礼,说:“谨听丘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