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尾 声

她淡淡地接着：“就算现在他还没有死，和死人又有什么分别？”
吕三说：“你想不想知这个人在哪里。”
“不想，对死人一向没有什么兴趣。”齐燕说，“只想知独孤痴在哪里？”
吕三说：“他已经走了。”
齐燕说：“他为什么要走？难不想见？”
吕三：“不是不想，是不敢。”
齐燕：“有什么可怕的？他为什么不敢见？”
“他怕的不是你，是他自己。”吕三盯着她，“其实你自己也应该知他为什么会害怕。”
“你也知？”齐燕也在盯着吕三，“你也知他已经不是个真正的男人？”
吕三：“知。”
齐燕：“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吕三说：“因为已知他的病根很就会好的。”
齐燕说：“要等到什么时候？”
“要到他亲手将方刺杀在他的剑下之后。”吕三说，“相信他现在一定已经很有把握。”
齐燕说：“他能找得到方？”
吕三：“他根本不必去找，他只要坐在那里等就行了。”
齐燕说：“为什么？”
吕三：“因为方一定会去找他的。”
齐燕说：“你有把握？”
吕三笑了笑：“你几时看见过没有把握的事？”
齐燕：“方是不是能找得到他呢？”
“如果方不太笨，就一定能找得到。”吕三微笑，“否则他就一定不是个浑蛋，就一定是条猪了。”
齐燕：“到哪里才能找得到他？”
吕三：“胡集。”
齐燕：“你自己为什么不到胡集去？”
“你的想法一定也跟班那一样，认为一定会到胡集去，等着亲手杀死方。”吕三，“所以他才会安排这一战。因为这一战的结果必将是两败俱伤，败的一方固然必死无疑，胜的一方也必将付极的代价。等到那时候他再手，无论是杀死了方也好，是方杀了也好，剩下的一个还是会死在他手里。”
吕三又说：“只可惜班那也跟你一样，你们的想法都错了。因为根本就不会到胡集去，根本就不想亲手杀死方，而且根本就不恨他。”
齐燕当然很惊奇：“难你忘了你亲生的是死在谁手里的？”
她问的是个很伤人的问题，吕三冷冷地看着她，居然又笑了：“难你以为方杀死的吕天宝真是亲生的？”
齐燕怔住了。
她想不到吕三居然会说这么样一句话，也想不到吕三居然又带她去看另外一棺材。
这棺材里居然有两人的尸，一个是丰胸结实健康的人，身旁还躺着个只有几个月的婴孩。
只要略有经验的人都能看得这个人刚刚生过孩，这个婴却不是她生的孩。
“这个人是这个孩的。”吕三，“她得太好，得太多，一睡就像是死人一样。所以现在她就真的是个死人了。”
齐燕：“为什么？”
“因为这个孩就是被她睡着了的时候，压在身下面活活闷死的。”吕三，“他也不是亲生的。可是如果他能活下去，一定会谁都宠他。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等到十七八之后，他一定也会死在别人的剑下，因为那时候他一定也会像吕天宝一样被宠坏了。”
齐燕没有再问：“这个孩是谁的孩？”
也不必再问。
她忽然觉得手冰冷，冷汗又透了裳。
现在她当然已经知这个孩就是方的孩，但却永远不知这个孩的夭折究竟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知你一定会认为这个人的事太可怕。”吕三，“幸好也只有你会这么想。因为的事除了你之外，从来没有别的人会知，甚至连想都想不到。”
齐燕：“所以班那一直认为你恨死了方，一心想要亲手杀了他。”
“所以他才会安排这一战，等到和方两败俱伤时，他就可以坐收渔利了。”吕三，“只可惜他想象还要聪明一，所以上当的不会是，而是他。”
吕三又说：“现在班那一定也会到胡集去等着看这一战的后果。”
齐燕：“你知他会在什么地方等？”
“不但知，独孤痴也知。”吕三说，“等到独孤痴杀了方后，就一定会去找他的。”
“那时独孤痴就算已经杀了方，也必定付了极的代价。等到他们过手之后，不管是独孤痴杀了班那也好，还是班那杀了独孤痴也好，等到那时候才手，他们两人之剩下来的一个还是必将死在手里。”齐燕，“所以，这一战不管是谁胜谁负，只有你是绝对不会败的。”
在多数人心目，胡集只不过是边陲上的一个镇。
根据方最近查的记录，这里一共只有七十三户人家。括孺在，一共也只有三百一十一名人。
其多数是生意的人。因为这地方的土壤既不肥沃，天时也不正，而且非常偏僻。既不适于农耕，也不适于其他任何事。
多数人甚至从未听说过这地方的名字。
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
这地方的人远方记录上多得多，重要也远多数人想象得多。
市面的繁荣，更不是那些人所能想象得到的。
就因为这地方太偏僻，不会引起方的注意，所以一些无路可走的人，都会投奔到这里来。
市面上到都充斥着从四面八方投奔来的流民、浪、罪犯和流莺。这些人通常也正是最舍得钱的，所以才会造这地方畸形的繁荣。
住在当地的七十三户人家，竟有一半是经营客栈、酒馆和铺。
这里虽然只有七十三户人家，客栈酒楼和铺却有一百零五家。
其生意最好的一家作“达记”。
从早到晚都挤满了人，要进去顿都得排队等上半天。
据说这家铺里的油和葱泥绝对是附近八百里之最好的。
虽然有很多人都会觉得这两种食品臭不可闻，可是只要尝试过一次之后，也许就会上了，没有它也许连都不下。
班那告诉方：“吕三的秘密就在这地方最热闹的一条街上。”
这条街上一共有九十六家店铺。除了一家脂粉针线的“远香斋”和一家米店、两家油坊外，其多数都是酒楼铺和客栈。
连一户住家都没有。
班那问方：“你猜不猜得吕三的秘窟是哪一家？”
方毫不考虑就回答：“是达记。”
班那：“你为什么会猜吕三在那里？”
“因为那里的人最多。”
方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正确。
吕三随时都要听取他属下传来的消息。他的属下来自四方，每一个到“达记”来的人，都可能是他的属下，都会拼命保护他的安全。
而且隐隐于市，这理吕三当然也明，班那也明。
所以他们在镇外的枣林会集之后，班那就告诉方：“今天午时，你也到那里去。只要听见有人喊一声‘这油是臭的’，你就冲进后面的厨去，把灶上那蒸青稞饼的锅掀，泼一盆冷把灶里的浇灭，再跳进去。钻灶旁边的一个两尺见方的洞，你就可以找到吕三了。”班那，“你只要这么样，别的事你都不必管。就是外面打翻了天你也不必管，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别人会替你去顶住。”
远远地看到方走进达记，听见有人喊一声“这油是臭的”之后，班那就走了。因为这以后的每一步发展、每一个变化，都已在他预料之，他已经用不着再听再看。
他从一条偏僻的路上绕过他们刚才聚会的枣树林，走上一个山坡，在一块凸起如鹤颈的危石上坐下来。这里距离那条热闹的老街虽然已很遥远，但却恰巧刚好能看见那家油葱泥的铺。
虽然看不清楚，可是以他的，还是能看得见。
这地方当然也是他早就选好的。这时候那铺里果然已打得天翻地覆，老街上的人都已拥到这里来。有的在看热闹，有的也加了战斗，整条老街都已得像是锅煮烂了的热粥。
班那觉得很满意，外面越越好。
外面越，里面越静。杀人的人需要安静，被杀的人也同样需要安静。不管是谁杀了谁，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
因为他已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切当然都是他早已安排好的，他已计划了多。他相信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行，都密准确如西洋自鸣钟的机件。
就在他正准备躺下去歇一气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他身后有人用一种极诡秘的气轻轻地对他说了句非常奇怪的话。
“完了？”这个人说，“现在是不是已经完了？”
班那没有回，连一反应都没有。因为他早就知这个人会来，也知来的是谁。
“是的。现在已经完了。”他只淡淡地说，“所有的事现在都已经到了应该结束的时候。”
“是一种很圆满的结束。”班那说，“吕三这里的秘窟在地下，虽然有三个，可是们如果能把他三个都封死，那里就是个死地。”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附近三十里之的人都可以听见一声震耳的炸，都可以看见一烟从达记升起。接着的两声炸来自另外两个不同的地方，然后又有两烟升起。
班那微笑：“现在那里的三个都已被封死，那里的人绝没有一个人能活着来了。无论独孤痴或方是谁胜谁负，都必将被活埋在地下。”
“是独孤痴和方？吕三呢？”
“吕三不会在那里。”班那说，“他一向认为只有才是他的对手，也知绝不会到那里去的，他怎么会去？”
来的这个人叹了气：“你实在很了解他，他自己想象还要多得多。”
“现在卜鹰和波娃都已经死了。苏苏离了吕三之后，已经是个无轻重的人，死活都不重要了。是的新人，她会了解。虽然她心里也会觉得的手段太过分，也会为卜鹰和方悲伤，但是她一定会假装什么事都不知的。”班那说，“以后她说不定会嫁给。”
“她一定会嫁给你。”来的这个人说，“因为她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应该知只有嫁给你才是最聪明的法。”
他居然没有问吕三和齐燕的下场，因为他就是吕三身边最亲信的属下吕恭。
“这次三确实已将他属下的锐多数全部集到这里。他这么有两种用意。”吕恭说，“第一，他当然是要你相信他到了这里，要你将你属下的锐也集到这里来。第二，他的属下本来都是江湖的亡命徒，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死活放在心上，所以卫天鹏断臂之后，很就失踪了。因为他已没有用。”
“明他的想法。”班那，“留着这么样一批人在身边，就好像着一批虎狼在身边一样，随时都得提防着他们反咬一。他着他们只不过是要用来对付的，现在正好利用来除去他们，让们同归于尽。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呢？”吕恭问，“你的想法是不是也跟他一样，也想利用这次机会来除去一些你觉得有问题的人？”
“是的。”班那居然承认，“的想法也跟他一样，只不过他好一而已。因为的身边没有像你和沙平这样的人。”
“你也知沙平的事？”
“早就算准他会走的。”班那说，“这几来他为自己留下的钱财，已经够让他的重孙坐一生，为什么还要替吕三命？”
吕恭忽然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认为沙平能走，你就错了。三也早就算准他完那件事之后就会走的。他在胡麟他们的坟前的那三杯酒，就有一杯是必死无救的断肠酒。”
“你怎么会知？难是你在酒下的？”
“当然是。”吕恭也不否认，“只有才能这种事。因为只不过是个没有用的奴才而已，的武功在江湖只能算是第八流的，随便什么人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杀了。直到现在为止，私人的积蓄只有三百二十两银，所以从来也没有人疑过。”
“但是现在你已经是个非常有钱的人了。”班那说，“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五十万两银用你的名义分别存了你指定的那十八家钱庄，存折也已摆在你指定的地方。”
“知。”
“你答应的事呢？”
吕恭反问：“如果告诉你吕三此刻在哪里，你有把握能杀他？”
“你也应该知从来都不会没有把握的事。”班那，“在这一战，的损失本来就他少，何况还有个最好的助手。吕三根本不知已先一步网罗了齐燕。”
班那微笑解释：“齐燕也是个聪明的人，现在她的剑法已不方差。”
吕恭什么事都不再问了，从袖里抽个纸卷：“这张图标明的，就是三的根本重地。那条噶尔渡金鱼，就是启那地方秘密枢纽的钥匙。”
班那接过纸卷，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你为什么肯如此轻易就把这秘密给？难你不怕杀了你？”
吕恭笑了笑：“那十八个存折都已被藏在一个绝对没有别人能找得到的地方。那十八家钱庄都是只认存折不认人的。对你来说，五十万两银只不过是九牛一而已，你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到的时候。你要事，何苦杀这么样一个无举轻重的人？”
走了很远之后，吕恭忽然又回过来问：“你真的有把握，能确定这件事绝对一定能这么样结束？”
班那忽然种很奇怪的表情。
“这件事已经计划了很久，当然已经很有把握。”他又用这种奇怪的神盯着吕恭看了很久，“只不过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事。”班那，“以后的事谁也没法预测。”
吕恭也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前所未有的尊敬之色。
“你说得对极了，”吕恭，“一定会把你这句话永远记在心里。”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也不回地走了。班那果然没有阻拦，只不过轻轻地叹了气：“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他说，“有时候实在也想一个你这样的人。你的过得实在们活得多。”
班那实在是个人杰，说的话实在对极了。
这世界上确实没有绝对的事，他的计划虽然确周密，可惜他毕竟还是人，还是无法将人类的思想和情计算得完全准确。
尤其是方和独孤痴这种人。
他们虽然“痴”，却不“蠢”。如果有人认为可以将他们像傀儡般摆布，那个人就无疑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等到班那看着他要的每件事，都几乎已按照他的计划完时，忽然发现方和独孤痴并没有死，而且已经现在他面前，他才知自己犯下的错误多么可怕。
可是他并没有怨天尤人。
他临死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这是自己找的，死而无怨。”
是自己错的事，自己就要有勇气承担。既不必怨天尤人，也不必推诿责任。就算错得没有别人想象那么多，也不必学泼骂街、乞丐告状的，到去向人解释。
所以班那还是不愧为人杰，不管他人是死是活，他至少还没有过丢人现、让人看不起的事。
《地飞鹰》完
班那问方：“你猜不猜得吕三的秘窟是哪一家？”
方毫不考虑就回答：“是达记。”
班那：“你为什么会猜吕三在那里？”
“因为那里的人最多。”
方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正确。
吕三随时都要听取他属下传来的消息。他的属下来自四方，每一个到“达记”来的人，都可能是他的属下，都会拼命保护他的安全。
而且隐隐于市，这理吕三当然也明，班那也明。
所以他们在镇外的枣林会集之后，班那就告诉方：“今天午时，你也到那里去。只要听见有人喊一声‘这油是臭的’，你就冲进后面的厨去，把灶上那蒸青稞饼的锅掀，泼一盆冷把灶里的浇灭，再跳进去。钻灶旁边的一个两尺见方的洞，你就可以找到吕三了。”班那，“你只要这么样，别的事你都不必管。就是外面打翻了天你也不必管，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别人会替你去顶住。”
远远地看到方走进达记，听见有人喊一声“这油是臭的”之后，班那就走了。因为这以后的每一步发展、每一个变化，都已在他预料之，他已经用不着再听再看。
他从一条偏僻的路上绕过他们刚才聚会的枣树林，走上一个山坡，在一块凸起如鹤颈的危石上坐下来。这里距离那条热闹的老街虽然已很遥远，但却恰巧刚好能看见那家油葱泥的铺。
虽然看不清楚，可是以他的，还是能看得见。
这地方当然也是他早就选好的。这时候那铺里果然已打得天翻地覆，老街上的人都已拥到这里来。有的在看热闹，有的也加了战斗，整条老街都已得像是锅煮烂了的热粥。
班那觉得很满意，外面越越好。
外面越，里面越静。杀人的人需要安静，被杀的人也同样需要安静。不管是谁杀了谁，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
因为他已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切当然都是他早已安排好的，他已计划了多。他相信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行，都密准确如西洋自鸣钟的机件。
就在他正准备躺下去歇一气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他身后有人用一种极诡秘的气轻轻地对他说了句非常奇怪的话。
“完了？”这个人说，“现在是不是已经完了？”
班那没有回，连一反应都没有。因为他早就知这个人会来，也知来的是谁。
“是的。现在已经完了。”他只淡淡地说，“所有的事现在都已经到了应该结束的时候。”
“是一种很圆满的结束。”班那说，“吕三这里的秘窟在地下，虽然有三个，可是们如果能把他三个都封死，那里就是个死地。”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附近三十里之的人都可以听见一声震耳的炸，都可以看见一烟从达记升起。接着的两声炸来自另外两个不同的地方，然后又有两烟升起。
班那微笑：“现在那里的三个都已被封死，那里的人绝没有一个人能活着来了。无论独孤痴或方是谁胜谁负，都必将被活埋在地下。”
“是独孤痴和方？吕三呢？”
“吕三不会在那里。”班那说，“他一向认为只有才是他的对手，也知绝不会到那里去的，他怎么会去？”
来的这个人叹了气：“你实在很了解他，他自己想象还要多得多。”
“现在卜鹰和波娃都已经死了。苏苏离了吕三之后，已经是个无轻重的人，死活都不重要了。是的新人，她会了解。虽然她心里也会觉得的手段太过分，也会为卜鹰和方悲伤，但是她一定会假装什么事都不知的。”班那说，“以后她说不定会嫁给。”
“她一定会嫁给你。”来的这个人说，“因为她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应该知只有嫁给你才是最聪明的法。”
他居然没有问吕三和齐燕的下场，因为他就是吕三身边最亲信的属下吕恭。
“这次三确实已将他属下的锐多数全部集到这里。他这么有两种用意。”吕恭说，“第一，他当然是要你相信他到了这里，要你将你属下的锐也集到这里来。第二，他的属下本来都是江湖的亡命徒，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死活放在心上，所以卫天鹏断臂之后，很就失踪了。因为他已没有用。”
“明他的想法。”班那，“留着这么样一批人在身边，就好像着一批虎狼在身边一样，随时都得提防着他们反咬一。他着他们只不过是要用来对付的，现在正好利用来除去他们，让们同归于尽。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呢？”吕恭问，“你的想法是不是也跟他一样，也想利用这次机会来除去一些你觉得有问题的人？”
“是的。”班那居然承认，“的想法也跟他一样，只不过他好一而已。因为的身边没有像你和沙平这样的人。”
“你也知沙平的事？”
“早就算准他会走的。”班那说，“这几来他为自己留下的钱财，已经够让他的重孙坐一生，为什么还要替吕三命？”
吕恭忽然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认为沙平能走，你就错了。三也早就算准他完那件事之后就会走的。他在胡麟他们的坟前的那三杯酒，就有一杯是必死无救的断肠酒。”
“你怎么会知？难是你在酒下的？”
“当然是。”吕恭也不否认，“只有才能这种事。因为只不过是个没有用的奴才而已，的武功在江湖只能算是第八流的，随便什么人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杀了。直到现在为止，私人的积蓄只有三百二十两银，所以从来也没有人疑过。”
“但是现在你已经是个非常有钱的人了。”班那说，“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五十万两银用你的名义分别存了你指定的那十八家钱庄，存折也已摆在你指定的地方。”
“知。”
“你答应的事呢？”
吕恭反问：“如果告诉你吕三此刻在哪里，你有把握能杀他？”
“你也应该知从来都不会没有把握的事。”班那，“在这一战，的损失本来就他少，何况还有个最好的助手。吕三根本不知已先一步网罗了齐燕。”
班那微笑解释：“齐燕也是个聪明的人，现在她的剑法已不方差。”
吕恭什么事都不再问了，从袖里抽个纸卷：“这张图标明的，就是三的根本重地。那条噶尔渡金鱼，就是启那地方秘密枢纽的钥匙。”
班那接过纸卷，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你为什么肯如此轻易就把这秘密给？难你不怕杀了你？”
吕恭笑了笑：“那十八个存折都已被藏在一个绝对没有别人能找得到的地方。那十八家钱庄都是只认存折不认人的。对你来说，五十万两银只不过是九牛一而已，你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到的时候。你要事，何苦杀这么样一个无举轻重的人？”
走了很远之后，吕恭忽然又回过来问：“你真的有把握，能确定这件事绝对一定能这么样结束？”
班那忽然种很奇怪的表情。
“这件事已经计划了很久，当然已经很有把握。”他又用这种奇怪的神盯着吕恭看了很久，“只不过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事。”班那，“以后的事谁也没法预测。”
吕恭也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前所未有的尊敬之色。
“你说得对极了，”吕恭，“一定会把你这句话永远记在心里。”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也不回地走了。班那果然没有阻拦，只不过轻轻地叹了气：“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他说，“有时候实在也想一个你这样的人。你的过得实在们活得多。”
班那实在是个人杰，说的话实在对极了。
这世界上确实没有绝对的事，他的计划虽然确周密，可惜他毕竟还是人，还是无法将人类的思想和情计算得完全准确。
尤其是方和独孤痴这种人。
他们虽然“痴”，却不“蠢”。如果有人认为可以将他们像傀儡般摆布，那个人就无疑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等到班那看着他要的每件事，都几乎已按照他的计划完时，忽然发现方和独孤痴并没有死，而且已经现在他面前，他才知自己犯下的错误多么可怕。
可是他并没有怨天尤人。
他临死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这是自己找的，死而无怨。”
是自己错的事，自己就要有勇气承担。既不必怨天尤人，也不必推诿责任。就算错得没有别人想象那么多，也不必学泼骂街、乞丐告状的，到去向人解释。
所以班那还是不愧为人杰，不管他人是死是活，他至少还没有过丢人现、让人看不起的事。
《地飞鹰》完
班那问方：“你猜不猜得吕三的秘窟是哪一家？”

方毫不考虑就回答：“是达记。”
班那：“你为什么会猜吕三在那里？”
“因为那里的人最多。”
方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正确。
吕三随时都要听取他属下传来的消息。他的属下来自四方，每一个到“达记”来的人，都可能是他的属下，都会拼命保护他的安全。
而且隐隐于市，这理吕三当然也明，班那也明。
所以他们在镇外的枣林会集之后，班那就告诉方：“今天午时，你也到那里去。只要听见有人喊一声‘这油是臭的’，你就冲进后面的厨去，把灶上那蒸青稞饼的锅掀，泼一盆冷把灶里的浇灭，再跳进去。钻灶旁边的一个两尺见方的洞，你就可以找到吕三了。”班那，“你只要这么样，别的事你都不必管。就是外面打翻了天你也不必管，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别人会替你去顶住。”
远远地看到方走进达记，听见有人喊一声“这油是臭的”之后，班那就走了。因为这以后的每一步发展、每一个变化，都已在他预料之，他已经用不着再听再看。
他从一条偏僻的路上绕过他们刚才聚会的枣树林，走上一个山坡，在一块凸起如鹤颈的危石上坐下来。这里距离那条热闹的老街虽然已很遥远，但却恰巧刚好能看见那家油葱泥的铺。
虽然看不清楚，可是以他的，还是能看得见。
这地方当然也是他早就选好的。这时候那铺里果然已打得天翻地覆，老街上的人都已拥到这里来。有的在看热闹，有的也加了战斗，整条老街都已得像是锅煮烂了的热粥。
班那觉得很满意，外面越越好。
外面越，里面越静。杀人的人需要安静，被杀的人也同样需要安静。不管是谁杀了谁，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
因为他已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切当然都是他早已安排好的，他已计划了多。他相信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行，都密准确如西洋自鸣钟的机件。
就在他正准备躺下去歇一气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他身后有人用一种极诡秘的气轻轻地对他说了句非常奇怪的话。
“完了？”这个人说，“现在是不是已经完了？”
班那没有回，连一反应都没有。因为他早就知这个人会来，也知来的是谁。
“是的。现在已经完了。”他只淡淡地说，“所有的事现在都已经到了应该结束的时候。”
“是一种很圆满的结束。”班那说，“吕三这里的秘窟在地下，虽然有三个，可是们如果能把他三个都封死，那里就是个死地。”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附近三十里之的人都可以听见一声震耳的炸，都可以看见一烟从达记升起。接着的两声炸来自另外两个不同的地方，然后又有两烟升起。
班那微笑：“现在那里的三个都已被封死，那里的人绝没有一个人能活着来了。无论独孤痴或方是谁胜谁负，都必将被活埋在地下。”
“是独孤痴和方？吕三呢？”
“吕三不会在那里。”班那说，“他一向认为只有才是他的对手，也知绝不会到那里去的，他怎么会去？”
来的这个人叹了气：“你实在很了解他，他自己想象还要多得多。”
“现在卜鹰和波娃都已经死了。苏苏离了吕三之后，已经是个无轻重的人，死活都不重要了。是的新人，她会了解。虽然她心里也会觉得的手段太过分，也会为卜鹰和方悲伤，但是她一定会假装什么事都不知的。”班那说，“以后她说不定会嫁给。”
“她一定会嫁给你。”来的这个人说，“因为她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应该知只有嫁给你才是最聪明的法。”
他居然没有问吕三和齐燕的下场，因为他就是吕三身边最亲信的属下吕恭。
“这次三确实已将他属下的锐多数全部集到这里。他这么有两种用意。”吕恭说，“第一，他当然是要你相信他到了这里，要你将你属下的锐也集到这里来。第二，他的属下本来都是江湖的亡命徒，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死活放在心上，所以卫天鹏断臂之后，很就失踪了。因为他已没有用。”
“明他的想法。”班那，“留着这么样一批人在身边，就好像着一批虎狼在身边一样，随时都得提防着他们反咬一。他着他们只不过是要用来对付的，现在正好利用来除去他们，让们同归于尽。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呢？”吕恭问，“你的想法是不是也跟他一样，也想利用这次机会来除去一些你觉得有问题的人？”
“是的。”班那居然承认，“的想法也跟他一样，只不过他好一而已。因为的身边没有像你和沙平这样的人。”
“你也知沙平的事？”
“早就算准他会走的。”班那说，“这几来他为自己留下的钱财，已经够让他的重孙坐一生，为什么还要替吕三命？”
吕恭忽然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认为沙平能走，你就错了。三也早就算准他完那件事之后就会走的。他在胡麟他们的坟前的那三杯酒，就有一杯是必死无救的断肠酒。”
“你怎么会知？难是你在酒下的？”
“当然是。”吕恭也不否认，“只有才能这种事。因为只不过是个没有用的奴才而已，的武功在江湖只能算是第八流的，随便什么人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杀了。直到现在为止，私人的积蓄只有三百二十两银，所以从来也没有人疑过。”
“但是现在你已经是个非常有钱的人了。”班那说，“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五十万两银用你的名义分别存了你指定的那十八家钱庄，存折也已摆在你指定的地方。”
“知。”
“你答应的事呢？”
吕恭反问：“如果告诉你吕三此刻在哪里，你有把握能杀他？”
“你也应该知从来都不会没有把握的事。”班那，“在这一战，的损失本来就他少，何况还有个最好的助手。吕三根本不知已先一步网罗了齐燕。”
班那微笑解释：“齐燕也是个聪明的人，现在她的剑法已不方差。”
吕恭什么事都不再问了，从袖里抽个纸卷：“这张图标明的，就是三的根本重地。那条噶尔渡金鱼，就是启那地方秘密枢纽的钥匙。”
班那接过纸卷，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你为什么肯如此轻易就把这秘密给？难你不怕杀了你？”
吕恭笑了笑：“那十八个存折都已被藏在一个绝对没有别人能找得到的地方。那十八家钱庄都是只认存折不认人的。对你来说，五十万两银只不过是九牛一而已，你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到的时候。你要事，何苦杀这么样一个无举轻重的人？”
走了很远之后，吕恭忽然又回过来问：“你真的有把握，能确定这件事绝对一定能这么样结束？”
班那忽然种很奇怪的表情。
“这件事已经计划了很久，当然已经很有把握。”他又用这种奇怪的神盯着吕恭看了很久，“只不过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事。”班那，“以后的事谁也没法预测。”
吕恭也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前所未有的尊敬之色。
“你说得对极了，”吕恭，“一定会把你这句话永远记在心里。”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也不回地走了。班那果然没有阻拦，只不过轻轻地叹了气：“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他说，“有时候实在也想一个你这样的人。你的过得实在们活得多。”
班那实在是个人杰，说的话实在对极了。
这世界上确实没有绝对的事，他的计划虽然确周密，可惜他毕竟还是人，还是无法将人类的思想和情计算得完全准确。
尤其是方和独孤痴这种人。
他们虽然“痴”，却不“蠢”。如果有人认为可以将他们像傀儡般摆布，那个人就无疑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等到班那看着他要的每件事，都几乎已按照他的计划完时，忽然发现方和独孤痴并没有死，而且已经现在他面前，他才知自己犯下的错误多么可怕。
可是他并没有怨天尤人。
他临死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这是自己找的，死而无怨。”
是自己错的事，自己就要有勇气承担。既不必怨天尤人，也不必推诿责任。就算错得没有别人想象那么多，也不必学泼骂街、乞丐告状的，到去向人解释。
所以班那还是不愧为人杰，不管他人是死是活，他至少还没有过丢人现、让人看不起的事。
《地飞鹰》完
班那问方：“你猜不猜得吕三的秘窟是哪一家？”
方毫不考虑就回答：“是达记。”
班那：“你为什么会猜吕三在那里？”
“因为那里的人最多。”
方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正确。
吕三随时都要听取他属下传来的消息。他的属下来自四方，每一个到“达记”来的人，都可能是他的属下，都会拼命保护他的安全。
而且隐隐于市，这理吕三当然也明，班那也明。
所以他们在镇外的枣林会集之后，班那就告诉方：“今天午时，你也到那里去。只要听见有人喊一声‘这油是臭的’，你就冲进后面的厨去，把灶上那蒸青稞饼的锅掀，泼一盆冷把灶里的浇灭，再跳进去。钻灶旁边的一个两尺见方的洞，你就可以找到吕三了。”班那，“你只要这么样，别的事你都不必管。就是外面打翻了天你也不必管，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别人会替你去顶住。”
远远地看到方走进达记，听见有人喊一声“这油是臭的”之后，班那就走了。因为这以后的每一步发展、每一个变化，都已在他预料之，他已经用不着再听再看。
他从一条偏僻的路上绕过他们刚才聚会的枣树林，走上一个山坡，在一块凸起如鹤颈的危石上坐下来。这里距离那条热闹的老街虽然已很遥远，但却恰巧刚好能看见那家油葱泥的铺。
虽然看不清楚，可是以他的，还是能看得见。
这地方当然也是他早就选好的。这时候那铺里果然已打得天翻地覆，老街上的人都已拥到这里来。有的在看热闹，有的也加了战斗，整条老街都已得像是锅煮烂了的热粥。
班那觉得很满意，外面越越好。
外面越，里面越静。杀人的人需要安静，被杀的人也同样需要安静。不管是谁杀了谁，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
因为他已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切当然都是他早已安排好的，他已计划了多。他相信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行，都密准确如西洋自鸣钟的机件。
就在他正准备躺下去歇一气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他身后有人用一种极诡秘的气轻轻地对他说了句非常奇怪的话。
“完了？”这个人说，“现在是不是已经完了？”
班那没有回，连一反应都没有。因为他早就知这个人会来，也知来的是谁。
“是的。现在已经完了。”他只淡淡地说，“所有的事现在都已经到了应该结束的时候。”
“是一种很圆满的结束。”班那说，“吕三这里的秘窟在地下，虽然有三个，可是们如果能把他三个都封死，那里就是个死地。”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附近三十里之的人都可以听见一声震耳的炸，都可以看见一烟从达记升起。接着的两声炸来自另外两个不同的地方，然后又有两烟升起。
班那微笑：“现在那里的三个都已被封死，那里的人绝没有一个人能活着来了。无论独孤痴或方是谁胜谁负，都必将被活埋在地下。”
“是独孤痴和方？吕三呢？”
“吕三不会在那里。”班那说，“他一向认为只有才是他的对手，也知绝不会到那里去的，他怎么会去？”
来的这个人叹了气：“你实在很了解他，他自己想象还要多得多。”
“现在卜鹰和波娃都已经死了。苏苏离了吕三之后，已经是个无轻重的人，死活都不重要了。是的新人，她会了解。虽然她心里也会觉得的手段太过分，也会为卜鹰和方悲伤，但是她一定会假装什么事都不知的。”班那说，“以后她说不定会嫁给。”
“她一定会嫁给你。”来的这个人说，“因为她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应该知只有嫁给你才是最聪明的法。”
他居然没有问吕三和齐燕的下场，因为他就是吕三身边最亲信的属下吕恭。
“这次三确实已将他属下的锐多数全部集到这里。他这么有两种用意。”吕恭说，“第一，他当然是要你相信他到了这里，要你将你属下的锐也集到这里来。第二，他的属下本来都是江湖的亡命徒，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死活放在心上，所以卫天鹏断臂之后，很就失踪了。因为他已没有用。”
“明他的想法。”班那，“留着这么样一批人在身边，就好像着一批虎狼在身边一样，随时都得提防着他们反咬一。他着他们只不过是要用来对付的，现在正好利用来除去他们，让们同归于尽。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呢？”吕恭问，“你的想法是不是也跟他一样，也想利用这次机会来除去一些你觉得有问题的人？”
“是的。”班那居然承认，“的想法也跟他一样，只不过他好一而已。因为的身边没有像你和沙平这样的人。”
“你也知沙平的事？”
“早就算准他会走的。”班那说，“这几来他为自己留下的钱财，已经够让他的重孙坐一生，为什么还要替吕三命？”
吕恭忽然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认为沙平能走，你就错了。三也早就算准他完那件事之后就会走的。他在胡麟他们的坟前的那三杯酒，就有一杯是必死无救的断肠酒。”
“你怎么会知？难是你在酒下的？”
“当然是。”吕恭也不否认，“只有才能这种事。因为只不过是个没有用的奴才而已，的武功在江湖只能算是第八流的，随便什么人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杀了。直到现在为止，私人的积蓄只有三百二十两银，所以从来也没有人疑过。”
“但是现在你已经是个非常有钱的人了。”班那说，“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五十万两银用你的名义分别存了你指定的那十八家钱庄，存折也已摆在你指定的地方。”
“知。”
“你答应的事呢？”
吕恭反问：“如果告诉你吕三此刻在哪里，你有把握能杀他？”
“你也应该知从来都不会没有把握的事。”班那，“在这一战，的损失本来就他少，何况还有个最好的助手。吕三根本不知已先一步网罗了齐燕。”
班那微笑解释：“齐燕也是个聪明的人，现在她的剑法已不方差。”
吕恭什么事都不再问了，从袖里抽个纸卷：“这张图标明的，就是三的根本重地。那条噶尔渡金鱼，就是启那地方秘密枢纽的钥匙。”
班那接过纸卷，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你为什么肯如此轻易就把这秘密给？难你不怕杀了你？”
吕恭笑了笑：“那十八个存折都已被藏在一个绝对没有别人能找得到的地方。那十八家钱庄都是只认存折不认人的。对你来说，五十万两银只不过是九牛一而已，你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到的时候。你要事，何苦杀这么样一个无举轻重的人？”
走了很远之后，吕恭忽然又回过来问：“你真的有把握，能确定这件事绝对一定能这么样结束？”
班那忽然种很奇怪的表情。
“这件事已经计划了很久，当然已经很有把握。”他又用这种奇怪的神盯着吕恭看了很久，“只不过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事。”班那，“以后的事谁也没法预测。”
吕恭也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前所未有的尊敬之色。
“你说得对极了，”吕恭，“一定会把你这句话永远记在心里。”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也不回地走了。班那果然没有阻拦，只不过轻轻地叹了气：“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他说，“有时候实在也想一个你这样的人。你的过得实在们活得多。”
班那实在是个人杰，说的话实在对极了。
这世界上确实没有绝对的事，他的计划虽然确周密，可惜他毕竟还是人，还是无法将人类的思想和情计算得完全准确。
尤其是方和独孤痴这种人。
他们虽然“痴”，却不“蠢”。如果有人认为可以将他们像傀儡般摆布，那个人就无疑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等到班那看着他要的每件事，都几乎已按照他的计划完时，忽然发现方和独孤痴并没有死，而且已经现在他面前，他才知自己犯下的错误多么可怕。
可是他并没有怨天尤人。
他临死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这是自己找的，死而无怨。”
是自己错的事，自己就要有勇气承担。既不必怨天尤人，也不必推诿责任。就算错得没有别人想象那么多，也不必学泼骂街、乞丐告状的，到去向人解释。
所以班那还是不愧为人杰，不管他人是死是活，他至少还没有过丢人现、让人看不起的事。
《地飞鹰》完
班那问方：“你猜不猜得吕三的秘窟是哪一家？”
方毫不考虑就回答：“是达记。”
班那：“你为什么会猜吕三在那里？”
“因为那里的人最多。”
方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正确。
吕三随时都要听取他属下传来的消息。他的属下来自四方，每一个到“达记”来的人，都可能是他的属下，都会拼命保护他的安全。
而且隐隐于市，这理吕三当然也明，班那也明。
所以他们在镇外的枣林会集之后，班那就告诉方：“今天午时，你也到那里去。只要听见有人喊一声‘这油是臭的’，你就冲进后面的厨去，把灶上那蒸青稞饼的锅掀，泼一盆冷把灶里的浇灭，再跳进去。钻灶旁边的一个两尺见方的洞，你就可以找到吕三了。”班那，“你只要这么样，别的事你都不必管。就是外面打翻了天你也不必管，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别人会替你去顶住。”
远远地看到方走进达记，听见有人喊一声“这油是臭的”之后，班那就走了。因为这以后的每一步发展、每一个变化，都已在他预料之，他已经用不着再听再看。
他从一条偏僻的路上绕过他们刚才聚会的枣树林，走上一个山坡，在一块凸起如鹤颈的危石上坐下来。这里距离那条热闹的老街虽然已很遥远，但却恰巧刚好能看见那家油葱泥的铺。
虽然看不清楚，可是以他的，还是能看得见。
这地方当然也是他早就选好的。这时候那铺里果然已打得天翻地覆，老街上的人都已拥到这里来。有的在看热闹，有的也加了战斗，整条老街都已得像是锅煮烂了的热粥。
班那觉得很满意，外面越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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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当然都是他早已安排好的，他已计划了多。他相信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行，都密准确如西洋自鸣钟的机件。
就在他正准备躺下去歇一气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他身后有人用一种极诡秘的气轻轻地对他说了句非常奇怪的话。
“完了？”这个人说，“现在是不是已经完了？”
班那没有回，连一反应都没有。因为他早就知这个人会来，也知来的是谁。
“是的。现在已经完了。”他只淡淡地说，“所有的事现在都已经到了应该结束的时候。”
“是一种很圆满的结束。”班那说，“吕三这里的秘窟在地下，虽然有三个，可是们如果能把他三个都封死，那里就是个死地。”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附近三十里之的人都可以听见一声震耳的炸，都可以看见一烟从达记升起。接着的两声炸来自另外两个不同的地方，然后又有两烟升起。
班那微笑：“现在那里的三个都已被封死，那里的人绝没有一个人能活着来了。无论独孤痴或方是谁胜谁负，都必将被活埋在地下。”
“是独孤痴和方？吕三呢？”
“吕三不会在那里。”班那说，“他一向认为只有才是他的对手，也知绝不会到那里去的，他怎么会去？”
来的这个人叹了气：“你实在很了解他，他自己想象还要多得多。”
“现在卜鹰和波娃都已经死了。苏苏离了吕三之后，已经是个无轻重的人，死活都不重要了。是的新人，她会了解。虽然她心里也会觉得的手段太过分，也会为卜鹰和方悲伤，但是她一定会假装什么事都不知的。”班那说，“以后她说不定会嫁给。”
“她一定会嫁给你。”来的这个人说，“因为她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应该知只有嫁给你才是最聪明的法。”
他居然没有问吕三和齐燕的下场，因为他就是吕三身边最亲信的属下吕恭。
“这次三确实已将他属下的锐多数全部集到这里。他这么有两种用意。”吕恭说，“第一，他当然是要你相信他到了这里，要你将你属下的锐也集到这里来。第二，他的属下本来都是江湖的亡命徒，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死活放在心上，所以卫天鹏断臂之后，很就失踪了。因为他已没有用。”
“明他的想法。”班那，“留着这么样一批人在身边，就好像着一批虎狼在身边一样，随时都得提防着他们反咬一。他着他们只不过是要用来对付的，现在正好利用来除去他们，让们同归于尽。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呢？”吕恭问，“你的想法是不是也跟他一样，也想利用这次机会来除去一些你觉得有问题的人？”
“是的。”班那居然承认，“的想法也跟他一样，只不过他好一而已。因为的身边没有像你和沙平这样的人。”
“你也知沙平的事？”
“早就算准他会走的。”班那说，“这几来他为自己留下的钱财，已经够让他的重孙坐一生，为什么还要替吕三命？”
吕恭忽然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认为沙平能走，你就错了。三也早就算准他完那件事之后就会走的。他在胡麟他们的坟前的那三杯酒，就有一杯是必死无救的断肠酒。”
“你怎么会知？难是你在酒下的？”
“当然是。”吕恭也不否认，“只有才能这种事。因为只不过是个没有用的奴才而已，的武功在江湖只能算是第八流的，随便什么人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杀了。直到现在为止，私人的积蓄只有三百二十两银，所以从来也没有人疑过。”
“但是现在你已经是个非常有钱的人了。”班那说，“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五十万两银用你的名义分别存了你指定的那十八家钱庄，存折也已摆在你指定的地方。”
“知。”
“你答应的事呢？”
吕恭反问：“如果告诉你吕三此刻在哪里，你有把握能杀他？”
“你也应该知从来都不会没有把握的事。”班那，“在这一战，的损失本来就他少，何况还有个最好的助手。吕三根本不知已先一步网罗了齐燕。”
班那微笑解释：“齐燕也是个聪明的人，现在她的剑法已不方差。”
吕恭什么事都不再问了，从袖里抽个纸卷：“这张图标明的，就是三的根本重地。那条噶尔渡金鱼，就是启那地方秘密枢纽的钥匙。”
班那接过纸卷，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你为什么肯如此轻易就把这秘密给？难你不怕杀了你？”
吕恭笑了笑：“那十八个存折都已被藏在一个绝对没有别人能找得到的地方。那十八家钱庄都是只认存折不认人的。对你来说，五十万两银只不过是九牛一而已，你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到的时候。你要事，何苦杀这么样一个无举轻重的人？”
走了很远之后，吕恭忽然又回过来问：“你真的有把握，能确定这件事绝对一定能这么样结束？”
班那忽然种很奇怪的表情。
“这件事已经计划了很久，当然已经很有把握。”他又用这种奇怪的神盯着吕恭看了很久，“只不过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事。”班那，“以后的事谁也没法预测。”
吕恭也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前所未有的尊敬之色。
“你说得对极了，”吕恭，“一定会把你这句话永远记在心里。”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也不回地走了。班那果然没有阻拦，只不过轻轻地叹了气：“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他说，“有时候实在也想一个你这样的人。你的过得实在们活得多。”
班那实在是个人杰，说的话实在对极了。
这世界上确实没有绝对的事，他的计划虽然确周密，可惜他毕竟还是人，还是无法将人类的思想和情计算得完全准确。
尤其是方和独孤痴这种人。
他们虽然“痴”，却不“蠢”。如果有人认为可以将他们像傀儡般摆布，那个人就无疑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等到班那看着他要的每件事，都几乎已按照他的计划完时，忽然发现方和独孤痴并没有死，而且已经现在他面前，他才知自己犯下的错误多么可怕。
可是他并没有怨天尤人。
他临死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这是自己找的，死而无怨。”
是自己错的事，自己就要有勇气承担。既不必怨天尤人，也不必推诿责任。就算错得没有别人想象那么多，也不必学泼骂街、乞丐告状的，到去向人解释。
所以班那还是不愧为人杰，不管他人是死是活，他至少还没有过丢人现、让人看不起的事。
《地飞鹰》完
班那问方：“你猜不猜得吕三的秘窟是哪一家？”
方毫不考虑就回答：“是达记。”

班那：“你为什么会猜吕三在那里？”
“因为那里的人最多。”
方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正确。
吕三随时都要听取他属下传来的消息。他的属下来自四方，每一个到“达记”来的人，都可能是他的属下，都会拼命保护他的安全。
而且隐隐于市，这理吕三当然也明，班那也明。
所以他们在镇外的枣林会集之后，班那就告诉方：“今天午时，你也到那里去。只要听见有人喊一声‘这油是臭的’，你就冲进后面的厨去，把灶上那蒸青稞饼的锅掀，泼一盆冷把灶里的浇灭，再跳进去。钻灶旁边的一个两尺见方的洞，你就可以找到吕三了。”班那，“你只要这么样，别的事你都不必管。就是外面打翻了天你也不必管，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别人会替你去顶住。”
远远地看到方走进达记，听见有人喊一声“这油是臭的”之后，班那就走了。因为这以后的每一步发展、每一个变化，都已在他预料之，他已经用不着再听再看。
他从一条偏僻的路上绕过他们刚才聚会的枣树林，走上一个山坡，在一块凸起如鹤颈的危石上坐下来。这里距离那条热闹的老街虽然已很遥远，但却恰巧刚好能看见那家油葱泥的铺。
虽然看不清楚，可是以他的，还是能看得见。
这地方当然也是他早就选好的。这时候那铺里果然已打得天翻地覆，老街上的人都已拥到这里来。有的在看热闹，有的也加了战斗，整条老街都已得像是锅煮烂了的热粥。
班那觉得很满意，外面越越好。
外面越，里面越静。杀人的人需要安静，被杀的人也同样需要安静。不管是谁杀了谁，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
因为他已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切当然都是他早已安排好的，他已计划了多。他相信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行，都密准确如西洋自鸣钟的机件。
就在他正准备躺下去歇一气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他身后有人用一种极诡秘的气轻轻地对他说了句非常奇怪的话。
“完了？”这个人说，“现在是不是已经完了？”
班那没有回，连一反应都没有。因为他早就知这个人会来，也知来的是谁。
“是的。现在已经完了。”他只淡淡地说，“所有的事现在都已经到了应该结束的时候。”
“是一种很圆满的结束。”班那说，“吕三这里的秘窟在地下，虽然有三个，可是们如果能把他三个都封死，那里就是个死地。”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附近三十里之的人都可以听见一声震耳的炸，都可以看见一烟从达记升起。接着的两声炸来自另外两个不同的地方，然后又有两烟升起。
班那微笑：“现在那里的三个都已被封死，那里的人绝没有一个人能活着来了。无论独孤痴或方是谁胜谁负，都必将被活埋在地下。”
“是独孤痴和方？吕三呢？”
“吕三不会在那里。”班那说，“他一向认为只有才是他的对手，也知绝不会到那里去的，他怎么会去？”
来的这个人叹了气：“你实在很了解他，他自己想象还要多得多。”
“现在卜鹰和波娃都已经死了。苏苏离了吕三之后，已经是个无轻重的人，死活都不重要了。是的新人，她会了解。虽然她心里也会觉得的手段太过分，也会为卜鹰和方悲伤，但是她一定会假装什么事都不知的。”班那说，“以后她说不定会嫁给。”
“她一定会嫁给你。”来的这个人说，“因为她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应该知只有嫁给你才是最聪明的法。”
他居然没有问吕三和齐燕的下场，因为他就是吕三身边最亲信的属下吕恭。
“这次三确实已将他属下的锐多数全部集到这里。他这么有两种用意。”吕恭说，“第一，他当然是要你相信他到了这里，要你将你属下的锐也集到这里来。第二，他的属下本来都是江湖的亡命徒，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死活放在心上，所以卫天鹏断臂之后，很就失踪了。因为他已没有用。”
“明他的想法。”班那，“留着这么样一批人在身边，就好像着一批虎狼在身边一样，随时都得提防着他们反咬一。他着他们只不过是要用来对付的，现在正好利用来除去他们，让们同归于尽。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呢？”吕恭问，“你的想法是不是也跟他一样，也想利用这次机会来除去一些你觉得有问题的人？”
“是的。”班那居然承认，“的想法也跟他一样，只不过他好一而已。因为的身边没有像你和沙平这样的人。”
“你也知沙平的事？”
“早就算准他会走的。”班那说，“这几来他为自己留下的钱财，已经够让他的重孙坐一生，为什么还要替吕三命？”
吕恭忽然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认为沙平能走，你就错了。三也早就算准他完那件事之后就会走的。他在胡麟他们的坟前的那三杯酒，就有一杯是必死无救的断肠酒。”
“你怎么会知？难是你在酒下的？”
“当然是。”吕恭也不否认，“只有才能这种事。因为只不过是个没有用的奴才而已，的武功在江湖只能算是第八流的，随便什么人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杀了。直到现在为止，私人的积蓄只有三百二十两银，所以从来也没有人疑过。”
“但是现在你已经是个非常有钱的人了。”班那说，“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五十万两银用你的名义分别存了你指定的那十八家钱庄，存折也已摆在你指定的地方。”
“知。”
“你答应的事呢？”
吕恭反问：“如果告诉你吕三此刻在哪里，你有把握能杀他？”
“你也应该知从来都不会没有把握的事。”班那，“在这一战，的损失本来就他少，何况还有个最好的助手。吕三根本不知已先一步网罗了齐燕。”
班那微笑解释：“齐燕也是个聪明的人，现在她的剑法已不方差。”
吕恭什么事都不再问了，从袖里抽个纸卷：“这张图标明的，就是三的根本重地。那条噶尔渡金鱼，就是启那地方秘密枢纽的钥匙。”
班那接过纸卷，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你为什么肯如此轻易就把这秘密给？难你不怕杀了你？”
吕恭笑了笑：“那十八个存折都已被藏在一个绝对没有别人能找得到的地方。那十八家钱庄都是只认存折不认人的。对你来说，五十万两银只不过是九牛一而已，你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到的时候。你要事，何苦杀这么样一个无举轻重的人？”
走了很远之后，吕恭忽然又回过来问：“你真的有把握，能确定这件事绝对一定能这么样结束？”
班那忽然种很奇怪的表情。
“这件事已经计划了很久，当然已经很有把握。”他又用这种奇怪的神盯着吕恭看了很久，“只不过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事。”班那，“以后的事谁也没法预测。”
吕恭也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前所未有的尊敬之色。
“你说得对极了，”吕恭，“一定会把你这句话永远记在心里。”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也不回地走了。班那果然没有阻拦，只不过轻轻地叹了气：“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他说，“有时候实在也想一个你这样的人。你的过得实在们活得多。”
班那实在是个人杰，说的话实在对极了。
这世界上确实没有绝对的事，他的计划虽然确周密，可惜他毕竟还是人，还是无法将人类的思想和情计算得完全准确。
尤其是方和独孤痴这种人。
他们虽然“痴”，却不“蠢”。如果有人认为可以将他们像傀儡般摆布，那个人就无疑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等到班那看着他要的每件事，都几乎已按照他的计划完时，忽然发现方和独孤痴并没有死，而且已经现在他面前，他才知自己犯下的错误多么可怕。
可是他并没有怨天尤人。
他临死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这是自己找的，死而无怨。”
是自己错的事，自己就要有勇气承担。既不必怨天尤人，也不必推诿责任。就算错得没有别人想象那么多，也不必学泼骂街、乞丐告状的，到去向人解释。
所以班那还是不愧为人杰，不管他人是死是活，他至少还没有过丢人现、让人看不起的事。
《地飞鹰》完
班那问方：“你猜不猜得吕三的秘窟是哪一家？”
方毫不考虑就回答：“是达记。”
班那：“你为什么会猜吕三在那里？”
“因为那里的人最多。”
方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正确。
吕三随时都要听取他属下传来的消息。他的属下来自四方，每一个到“达记”来的人，都可能是他的属下，都会拼命保护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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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在镇外的枣林会集之后，班那就告诉方：“今天午时，你也到那里去。只要听见有人喊一声‘这油是臭的’，你就冲进后面的厨去，把灶上那蒸青稞饼的锅掀，泼一盆冷把灶里的浇灭，再跳进去。钻灶旁边的一个两尺见方的洞，你就可以找到吕三了。”班那，“你只要这么样，别的事你都不必管。就是外面打翻了天你也不必管，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别人会替你去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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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一条偏僻的路上绕过他们刚才聚会的枣树林，走上一个山坡，在一块凸起如鹤颈的危石上坐下来。这里距离那条热闹的老街虽然已很遥远，但却恰巧刚好能看见那家油葱泥的铺。
虽然看不清楚，可是以他的，还是能看得见。
这地方当然也是他早就选好的。这时候那铺里果然已打得天翻地覆，老街上的人都已拥到这里来。有的在看热闹，有的也加了战斗，整条老街都已得像是锅煮烂了的热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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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越，里面越静。杀人的人需要安静，被杀的人也同样需要安静。不管是谁杀了谁，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
因为他已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切当然都是他早已安排好的，他已计划了多。他相信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行，都密准确如西洋自鸣钟的机件。
就在他正准备躺下去歇一气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他身后有人用一种极诡秘的气轻轻地对他说了句非常奇怪的话。
“完了？”这个人说，“现在是不是已经完了？”
班那没有回，连一反应都没有。因为他早就知这个人会来，也知来的是谁。
“是的。现在已经完了。”他只淡淡地说，“所有的事现在都已经到了应该结束的时候。”
“是一种很圆满的结束。”班那说，“吕三这里的秘窟在地下，虽然有三个，可是们如果能把他三个都封死，那里就是个死地。”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附近三十里之的人都可以听见一声震耳的炸，都可以看见一烟从达记升起。接着的两声炸来自另外两个不同的地方，然后又有两烟升起。
班那微笑：“现在那里的三个都已被封死，那里的人绝没有一个人能活着来了。无论独孤痴或方是谁胜谁负，都必将被活埋在地下。”
“是独孤痴和方？吕三呢？”
“吕三不会在那里。”班那说，“他一向认为只有才是他的对手，也知绝不会到那里去的，他怎么会去？”
来的这个人叹了气：“你实在很了解他，他自己想象还要多得多。”
“现在卜鹰和波娃都已经死了。苏苏离了吕三之后，已经是个无轻重的人，死活都不重要了。是的新人，她会了解。虽然她心里也会觉得的手段太过分，也会为卜鹰和方悲伤，但是她一定会假装什么事都不知的。”班那说，“以后她说不定会嫁给。”
“她一定会嫁给你。”来的这个人说，“因为她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应该知只有嫁给你才是最聪明的法。”
他居然没有问吕三和齐燕的下场，因为他就是吕三身边最亲信的属下吕恭。
“这次三确实已将他属下的锐多数全部集到这里。他这么有两种用意。”吕恭说，“第一，他当然是要你相信他到了这里，要你将你属下的锐也集到这里来。第二，他的属下本来都是江湖的亡命徒，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死活放在心上，所以卫天鹏断臂之后，很就失踪了。因为他已没有用。”
“明他的想法。”班那，“留着这么样一批人在身边，就好像着一批虎狼在身边一样，随时都得提防着他们反咬一。他着他们只不过是要用来对付的，现在正好利用来除去他们，让们同归于尽。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呢？”吕恭问，“你的想法是不是也跟他一样，也想利用这次机会来除去一些你觉得有问题的人？”
“是的。”班那居然承认，“的想法也跟他一样，只不过他好一而已。因为的身边没有像你和沙平这样的人。”
“你也知沙平的事？”
“早就算准他会走的。”班那说，“这几来他为自己留下的钱财，已经够让他的重孙坐一生，为什么还要替吕三命？”
吕恭忽然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认为沙平能走，你就错了。三也早就算准他完那件事之后就会走的。他在胡麟他们的坟前的那三杯酒，就有一杯是必死无救的断肠酒。”
“你怎么会知？难是你在酒下的？”
“当然是。”吕恭也不否认，“只有才能这种事。因为只不过是个没有用的奴才而已，的武功在江湖只能算是第八流的，随便什么人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杀了。直到现在为止，私人的积蓄只有三百二十两银，所以从来也没有人疑过。”
“但是现在你已经是个非常有钱的人了。”班那说，“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五十万两银用你的名义分别存了你指定的那十八家钱庄，存折也已摆在你指定的地方。”
“知。”
“你答应的事呢？”
吕恭反问：“如果告诉你吕三此刻在哪里，你有把握能杀他？”
“你也应该知从来都不会没有把握的事。”班那，“在这一战，的损失本来就他少，何况还有个最好的助手。吕三根本不知已先一步网罗了齐燕。”
班那微笑解释：“齐燕也是个聪明的人，现在她的剑法已不方差。”
吕恭什么事都不再问了，从袖里抽个纸卷：“这张图标明的，就是三的根本重地。那条噶尔渡金鱼，就是启那地方秘密枢纽的钥匙。”
班那接过纸卷，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你为什么肯如此轻易就把这秘密给？难你不怕杀了你？”
吕恭笑了笑：“那十八个存折都已被藏在一个绝对没有别人能找得到的地方。那十八家钱庄都是只认存折不认人的。对你来说，五十万两银只不过是九牛一而已，你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到的时候。你要事，何苦杀这么样一个无举轻重的人？”
走了很远之后，吕恭忽然又回过来问：“你真的有把握，能确定这件事绝对一定能这么样结束？”
班那忽然种很奇怪的表情。
“这件事已经计划了很久，当然已经很有把握。”他又用这种奇怪的神盯着吕恭看了很久，“只不过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事。”班那，“以后的事谁也没法预测。”
吕恭也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前所未有的尊敬之色。
“你说得对极了，”吕恭，“一定会把你这句话永远记在心里。”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也不回地走了。班那果然没有阻拦，只不过轻轻地叹了气：“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他说，“有时候实在也想一个你这样的人。你的过得实在们活得多。”
班那实在是个人杰，说的话实在对极了。
这世界上确实没有绝对的事，他的计划虽然确周密，可惜他毕竟还是人，还是无法将人类的思想和情计算得完全准确。
尤其是方和独孤痴这种人。
他们虽然“痴”，却不“蠢”。如果有人认为可以将他们像傀儡般摆布，那个人就无疑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等到班那看着他要的每件事，都几乎已按照他的计划完时，忽然发现方和独孤痴并没有死，而且已经现在他面前，他才知自己犯下的错误多么可怕。
可是他并没有怨天尤人。
他临死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这是自己找的，死而无怨。”
是自己错的事，自己就要有勇气承担。既不必怨天尤人，也不必推诿责任。就算错得没有别人想象那么多，也不必学泼骂街、乞丐告状的，到去向人解释。
所以班那还是不愧为人杰，不管他人是死是活，他至少还没有过丢人现、让人看不起的事。
《地飞鹰》完
班那问方：“你猜不猜得吕三的秘窟是哪一家？”
方毫不考虑就回答：“是达记。”
班那：“你为什么会猜吕三在那里？”
“因为那里的人最多。”
方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正确。
吕三随时都要听取他属下传来的消息。他的属下来自四方，每一个到“达记”来的人，都可能是他的属下，都会拼命保护他的安全。
而且隐隐于市，这理吕三当然也明，班那也明。
所以他们在镇外的枣林会集之后，班那就告诉方：“今天午时，你也到那里去。只要听见有人喊一声‘这油是臭的’，你就冲进后面的厨去，把灶上那蒸青稞饼的锅掀，泼一盆冷把灶里的浇灭，再跳进去。钻灶旁边的一个两尺见方的洞，你就可以找到吕三了。”班那，“你只要这么样，别的事你都不必管。就是外面打翻了天你也不必管，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别人会替你去顶住。”
远远地看到方走进达记，听见有人喊一声“这油是臭的”之后，班那就走了。因为这以后的每一步发展、每一个变化，都已在他预料之，他已经用不着再听再看。
他从一条偏僻的路上绕过他们刚才聚会的枣树林，走上一个山坡，在一块凸起如鹤颈的危石上坐下来。这里距离那条热闹的老街虽然已很遥远，但却恰巧刚好能看见那家油葱泥的铺。
虽然看不清楚，可是以他的，还是能看得见。
这地方当然也是他早就选好的。这时候那铺里果然已打得天翻地覆，老街上的人都已拥到这里来。有的在看热闹，有的也加了战斗，整条老街都已得像是锅煮烂了的热粥。
班那觉得很满意，外面越越好。
外面越，里面越静。杀人的人需要安静，被杀的人也同样需要安静。不管是谁杀了谁，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
因为他已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切当然都是他早已安排好的，他已计划了多。他相信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行，都密准确如西洋自鸣钟的机件。
就在他正准备躺下去歇一气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他身后有人用一种极诡秘的气轻轻地对他说了句非常奇怪的话。
“完了？”这个人说，“现在是不是已经完了？”
班那没有回，连一反应都没有。因为他早就知这个人会来，也知来的是谁。
“是的。现在已经完了。”他只淡淡地说，“所有的事现在都已经到了应该结束的时候。”
“是一种很圆满的结束。”班那说，“吕三这里的秘窟在地下，虽然有三个，可是们如果能把他三个都封死，那里就是个死地。”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附近三十里之的人都可以听见一声震耳的炸，都可以看见一烟从达记升起。接着的两声炸来自另外两个不同的地方，然后又有两烟升起。
班那微笑：“现在那里的三个都已被封死，那里的人绝没有一个人能活着来了。无论独孤痴或方是谁胜谁负，都必将被活埋在地下。”
“是独孤痴和方？吕三呢？”
“吕三不会在那里。”班那说，“他一向认为只有才是他的对手，也知绝不会到那里去的，他怎么会去？”
来的这个人叹了气：“你实在很了解他，他自己想象还要多得多。”
“现在卜鹰和波娃都已经死了。苏苏离了吕三之后，已经是个无轻重的人，死活都不重要了。是的新人，她会了解。虽然她心里也会觉得的手段太过分，也会为卜鹰和方悲伤，但是她一定会假装什么事都不知的。”班那说，“以后她说不定会嫁给。”
“她一定会嫁给你。”来的这个人说，“因为她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应该知只有嫁给你才是最聪明的法。”
他居然没有问吕三和齐燕的下场，因为他就是吕三身边最亲信的属下吕恭。
“这次三确实已将他属下的锐多数全部集到这里。他这么有两种用意。”吕恭说，“第一，他当然是要你相信他到了这里，要你将你属下的锐也集到这里来。第二，他的属下本来都是江湖的亡命徒，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死活放在心上，所以卫天鹏断臂之后，很就失踪了。因为他已没有用。”
“明他的想法。”班那，“留着这么样一批人在身边，就好像着一批虎狼在身边一样，随时都得提防着他们反咬一。他着他们只不过是要用来对付的，现在正好利用来除去他们，让们同归于尽。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呢？”吕恭问，“你的想法是不是也跟他一样，也想利用这次机会来除去一些你觉得有问题的人？”
“是的。”班那居然承认，“的想法也跟他一样，只不过他好一而已。因为的身边没有像你和沙平这样的人。”
“你也知沙平的事？”
“早就算准他会走的。”班那说，“这几来他为自己留下的钱财，已经够让他的重孙坐一生，为什么还要替吕三命？”
吕恭忽然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认为沙平能走，你就错了。三也早就算准他完那件事之后就会走的。他在胡麟他们的坟前的那三杯酒，就有一杯是必死无救的断肠酒。”
“你怎么会知？难是你在酒下的？”
“当然是。”吕恭也不否认，“只有才能这种事。因为只不过是个没有用的奴才而已，的武功在江湖只能算是第八流的，随便什么人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杀了。直到现在为止，私人的积蓄只有三百二十两银，所以从来也没有人疑过。”
“但是现在你已经是个非常有钱的人了。”班那说，“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五十万两银用你的名义分别存了你指定的那十八家钱庄，存折也已摆在你指定的地方。”
“知。”
“你答应的事呢？”
吕恭反问：“如果告诉你吕三此刻在哪里，你有把握能杀他？”
“你也应该知从来都不会没有把握的事。”班那，“在这一战，的损失本来就他少，何况还有个最好的助手。吕三根本不知已先一步网罗了齐燕。”
班那微笑解释：“齐燕也是个聪明的人，现在她的剑法已不方差。”
吕恭什么事都不再问了，从袖里抽个纸卷：“这张图标明的，就是三的根本重地。那条噶尔渡金鱼，就是启那地方秘密枢纽的钥匙。”
班那接过纸卷，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你为什么肯如此轻易就把这秘密给？难你不怕杀了你？”
吕恭笑了笑：“那十八个存折都已被藏在一个绝对没有别人能找得到的地方。那十八家钱庄都是只认存折不认人的。对你来说，五十万两银只不过是九牛一而已，你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到的时候。你要事，何苦杀这么样一个无举轻重的人？”
走了很远之后，吕恭忽然又回过来问：“你真的有把握，能确定这件事绝对一定能这么样结束？”
班那忽然种很奇怪的表情。
“这件事已经计划了很久，当然已经很有把握。”他又用这种奇怪的神盯着吕恭看了很久，“只不过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事。”班那，“以后的事谁也没法预测。”
吕恭也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前所未有的尊敬之色。
“你说得对极了，”吕恭，“一定会把你这句话永远记在心里。”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也不回地走了。班那果然没有阻拦，只不过轻轻地叹了气：“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他说，“有时候实在也想一个你这样的人。你的过得实在们活得多。”
班那实在是个人杰，说的话实在对极了。
这世界上确实没有绝对的事，他的计划虽然确周密，可惜他毕竟还是人，还是无法将人类的思想和情计算得完全准确。
尤其是方和独孤痴这种人。
他们虽然“痴”，却不“蠢”。如果有人认为可以将他们像傀儡般摆布，那个人就无疑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等到班那看着他要的每件事，都几乎已按照他的计划完时，忽然发现方和独孤痴并没有死，而且已经现在他面前，他才知自己犯下的错误多么可怕。
可是他并没有怨天尤人。
他临死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这是自己找的，死而无怨。”
是自己错的事，自己就要有勇气承担。既不必怨天尤人，也不必推诿责任。就算错得没有别人想象那么多，也不必学泼骂街、乞丐告状的，到去向人解释。
所以班那还是不愧为人杰，不管他人是死是活，他至少还没有过丢人现、让人看不起的事。
《地飞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