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琴中之魔


众人这时都心暖洋洋的,先不论方轻崖的目的是什么,总之那些坏事他并没有
雁无忧问起祈进刚才的‘姬’。祈进:“他本名姬别情,二十多前乃是皇的侍卫,因武功高,同另外十七个人被称为‘十八高手’。”
叶随云听得心一凛,想到卫栖梧说过自己的父亲聂笑天曾经独闯皇,只身一人连败十八高手,不禁心满溢自豪,却不便说来。祈进继续:“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这十八个人竟然一夕暴毙十五人,姬别情却是幸存下来的三个之一。”叶随云不禁寻思难是父亲的?可卫栖梧明明说此事父亲并未杀死任何一人。
祁进又:“这一下皇帝的近身侍卫班奔溃了,在姬别情的倡议下,立了另一个秘密组织,直接向皇帝负责,好像什么‘雪阁’,由姬别情指挥。因和他相识,他曾找到也加,当时刚刚拜师父下,因此没有答应。可是他不死心,三番四次来找麻烦,后来被师尊狠挫了一次,这才没有再来,可是自此和他的情也就完了。没想到事隔多,他竟然会在现,却不知为什么?”
雁无忧盎然:“师祖学究天人,如海如山,收拾这姓姬的还不是手拿把攥。”祁进责备:“你这又信胡言,听你的意思本领的人可以随意欺负自己弱的吗。实在是那时心魔难抑,犹豫不定,师尊为了保歧途,这才手吓走他。”雁无忧被祁进数落,咧直乐:“师叔训的是。”祁进不再理他,问起叶随云和慕容云清的来历。
“险些忘了正事”叶随云一拍脑:“本是要上纯观去,有重要事情相告,既然在这见到了祁前辈,正好省了的事。”当下将自己在藏剑山庄听到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祈进听完之后脸色变,心如麻:“师兄竟然回来了,他定是仍对当之事深怨恨,却不知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说完手捂胸,脸显苦之色。想是闻讯心,又加剧了伤势。
叶随云稍一迟疑,抱拳:“祈前辈,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知可否见告,或许们可以帮得上什么忙。”
祈进看了看叶随云,缓缓低首发呆,显是沉不决,众人见他神态,也不敢打扰。
过了一阵,祈进抬起,像是下决心般说:“事已至此,众位也都是纯派的恩人,也不必隐瞒,就将当的事情说与家吧。”连雁无忧都不曾耳闻上一辈的事情,这时也聚会神起来。
原来在神龙元,当时的臣敬晖和宰相张柬之发变,将当时的皇帝李旦贬为‘相王’,拥立李显为帝,是为唐宗。后来的‘韦后之,韦皇后和安乐杀了宗李显,扶持‘温王’李重茂为帝,是为少帝,并且准备加害已经贬为相王的李旦,李旦的李隆率先发变,杀死了韦皇后和安乐主,拥立自己的父亲李旦复位,而少帝李重茂也被认为是作一党,当时就要将他死,后来可能是朝臣劝荐,才让他活了下来,而李重茂与谢云流是至好友,因此皇帝下旨要缉捕谢云流。当时纯谢云流的名已是名满江湖,加上他武功又高,没人敢去抓他。于是朝廷下旨要吕洞宾亲自将谢云流住,送到人。吕洞宾同谢云流情若父,自然不肯照办,便找二弟李忘生商量,为了保护谢云流,要他去躲藏一阵,可是在谈话的过程却被无意路过的谢云流听到了最后几句话,他误以为师父和师弟要自己,因此当吕洞宾走到他身边想去扶起他时,谢云流一掌打伤了自己的师父,逃下了华山。之后他被江湖诸派追杀,终于不知所踪,听说有人在东瀛曾经见过他。
听完祈进的叙述,众人这才明原来一切不过是个错的误会。慕容云清:“等谢前辈到了纯派,你们把事情解释清楚不就好了,用不着担心。”
叶随云担忧:“只怕这么多的宿怨积累,不是一两句话就说得清的。”
祈进:“对,就算解释了,师兄不一定会相信。其情本来只有师父和们几个弟,因为事情牵连太广,所以始终对外隐瞒着,就算对第三代弟们也不敢透半句,谁知该来的始终要来,总要面对的。”说完又咳嗽不停。
叶随云:“多想无益,前辈还是尽返回派,通知众人准备一下,想个对策。”祈进称是。叶随云又对雁无忧:“祈前辈受了伤,你还是陪他一同回去吧,路上好有个照应。你师兄方轻崖的事会全查明的。”
雁无忧本想自己找到方师兄,可见师叔伤势甚重,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要先护送师叔回归派再说,况且师伯谢云流要来找麻烦,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为保卫师一份。又想起师父说过,谢师伯武功绝顶,修为远超五个师弟,如果他发难手的话,后果可想而知。雁无忧心忧师,拱手:“多谢叶兄弟仗义,师兄就拜托你了。”
旁边的柯辟站起身:“这里没有老汉的事了,纯的事情相帮自问也没这个能,这就走了,免得被那帮看见。”和众人拱手别而去。雁无忧扶起祈进,同离离一。慕容云清亦有事先走,二人约好时不见不散。
叶随云一看已落西山,便独自返回天都镇,一路上想到院的神秘人固然功高深,其最难对付的还是琴声,这琴音用激发而,有质无形,极难抵挡,自己正愁无计可施呢,正好来了个慕容云清。又想到自己现在代表着丐帮,既然有武林人在彼,那也不能偷摸当偷了,要堂堂正正的去取,别丢了丐帮的面。想到此豪气顿生,只等着再会一会这个不面的高手。
回到天都镇,叶随云想起自己还没有东西,又来到那家酒馆之二一见是他,怏:“这位客又来了,您午这面钱还没付呢。”

叶随云微微一笑:“再来一份,连着午的钱一起给你结了。”二眉笑的答应了。叶随云完后又钱向二买了一个新葫芦,这才馆。四一张望,看路上已没什么人,又来到那空宅后面翻墙进去。
后,叶随云盘膝而坐,蓄锐以应付晚上的事。不知觉已是月上天,想来时候差不多了,正准备身,却听到传来一声暗响,的锁已经被打了,一个人影蹑手蹑溜了进来。叶随云刚一听到静就躲在墙角,因此那人毫无觉。
叶随云暗忖:“难偷?”只见那人溜进屋,却不是翻箱倒柜的找,而是左边拿东西,右边拿几件服,极有规律,对屋环境很是熟悉。
叶随云心念一,脱:“丁东丘?”
那人忽闻还有另外的人,吓得跳了起来。惊惧难抑,颤声问:“你是谁?”
叶随云一听,心知自己没有猜错,:“你不用怕,路过这里,见你家无人,就借地休息一下。”那人似乎松弛了:“你怎么知?”果然是宅主丁东丘。
叶随云:“对这屋这么熟悉,猜应该是这里的主人。”丁东丘了一声。叶随云疑惑问:“听别人说过你的事情。你不是被庄的人杀死了吗?”
丁东丘:“当也以为自己活不了,他们杀这样的人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只怪自己好。”长叹了气,又:“多亏当时来的是方少侠,这孩可是好人呐,他给了钱,让去躲避风。后来还是他把安排到临镇住下,和一起的还有李可辛一家,也是被他所救。想是人们见们失踪,传着传着就说被杀了。”
一番话把叶随云听的神一振,暗想方轻崖果然是侠义之人,等到此事了,无论如何也要去见他一见。不管他栖身庄所为何事,自己也可以帮他一把。这样的人要是不个朋友可太也说不过去了。
其实叶随云不知,那些作恶的名声正是方轻崖自己传去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而丁东丘这次趁归家只为了取些,恰巧被叶随云看见,他央告:“这位人,千万不可把今之事说去,否则可是会害了方少侠的。”
叶随云:“叔放心,定不会说去。此地不可久留,如果被人发现就不妙了,你回去吧。”丁东丘称是,忙带上行李逃之夭夭了。
被丁东丘这一打断,怕是已经过了与慕容云清约定的时间,叶随云连忙身赶赴家。到了地方,慕容云清早已等在那里,生气问:“你什么?这么晚才来。”
叶随云一番歉,示意慕容云清跟着自己,凭借记忆,来到前一晚相同的地,二人纵身跳了进去。
此时庭院如昨一样安静异常,那厢也还是同样着灯,慕容云清心忽有一种莫名的压,望向叶随云。叶随云示意她安心,朝厢走前两步,拱手:“末学后进叶随云拜见前辈。”
那厢寂静无声,毫无反应。叶随云又:“昨多有得罪,请前辈恕罪。晚辈只是想向此间主人借用一壶井,用以救身患重病的百姓。”他虽经验尚浅,但自,卫栖梧,林诚等人不同时期的循循善诱之下,毕竟还是懂得了不少人情世故。知自己此时身领丐帮,这种江湖规矩可别差错。因此要先把场面话说好,不失礼数。至于对方给不给面那就另说了。
只听一个孩的声音:“主人说了,只要有本事,井尽管取去。”话声一落,厢便传来轻幽的琴声。
叶随云知对方要考自己,这种事在武林之也不算什么稀奇,如果自己拿就跑想来也没问题,可那就是抢了,而不是人家说的凭本事拿。其结果虽同,但江湖上的说法可就不同了。想到此,叶随云角一翘,全身真气霎时在运行一周天,示意慕容云清坐下,将七弦琴横放身前。
对方的琴声叮叮咚咚响起来,又如昨初始节奏轻,却隐隐含有刺耳之。叶随云还不觉得什么,慕容云清已经额冒汗,对方琴声虽然明简单,却仿佛一根根铁穿透了自己的耳膜,直扎进脑袋,只把她刺的裂。
叶随云见状轻轻把手放在她的肩,掌心压在天冲,位,一柔和的气息传了过去。早孙书砚以王木偶导,叶随云掌握了如何使真气灌注别人经脉之,使之为他人所用。

慕容云清立时觉得压全消,此时对方的琴音只闻轻灵而少了有质的攻击。她知今晚自己要什么了,深吸气,轻轻地按在琴弦上一拨,双手缓缓起落,姿态甚是好看优,也跟着对方的节奏弹了起来。两琴声的韵律都是轻非常,霎时缠在了一起,一唱一和,好似两只黄雀云游在青山流之间。
若是旁人听到两琴合奏,定会觉得逍遥自在,享受非常。其实此刻的叶随云已经借着慕容云清的琴声与厢的人始了拼。琴声一起一落,谁都压不下对方。
忽的厢的琴声一变,铮铮之声作,转瞬间仿佛将两人带到金戈铁马的战场之,只能看见刀剑影,千万马同时疾奔,金刃相,马嘶枪鸣。琴声带着烈的杀意,一的气势从,只扑而来。就像几十万铁甲人手持利刃策马疾奔。
叶随云真气流转不停,将又提高两,送了过去。慕容云清心神泰然,手指不停的急速挥,在琴弦之间来回跳跃,每一下都是一即走,绝不会在一停留,迎着对方的琴声,弹奏的也是一曲厚重的萧杀之意。琴音随着叶随云传来的不停纷飞,和对方来势汹汹涌过的气流一,顿时化为无形。
慕容云清心佩服,想到:“师父说过功到了绝顶之境,才能通过指尖对琴弦的拨释放去,功越修习多也还未窥径。想不到叶间接传至琴弦上的功就有这样的威。”
此时厢传来的琴声一波一波都被慕容云清压了下去,对方也知伤不了二人。只听里面琴声又换,这一次节奏极是舒缓,每一个音都是重重的一声,发的已完全没有了琴弦本来的特质,只听轰轰之声不绝于耳,好似雷鸣,极是难听。对方这次将聚于一释放来,每一下就像一把的钢刀直砍过来,气势迫人。
叶随云神,将另一只手也搭在慕容云清肩上,丹田气息好似高速旋转一样,急速涌向手掌,将功又再提高,
慕容云清得叶随云真气相助,只觉饱满,左手停下扶住琴轸,右手五根皙的手指轻若无骨的从后向前挥,每一下在手指离琴弦的时候狠狠的往前一送,也是一声声轰鸣之声响起,将对方刀刻斧凿般的气场瞬时瓦解。
的声音渐渐由慢变,但每一声代的非常清楚,气息依然聚拢在一之上,只听轰轰轰之声不停。这边叶随云的气势也慢慢加,慕容云清只觉浑身真气流窜,手上劲,腕部的单一却速,愈加迅捷。和对方好似在一个雷一个雷的对着扔,形势上不落下风。
整个家院的上空就像无数悍雷炸一样,隆隆之声越来越响,要是有人此时在两琴声间一站,可能瞬间就被挤碎了。
琴声再变,沉重而密集,音符之间居然没有明显的断,好像对方不是一个人在弹,而是几百个人同时用手扫拨琴弦,霎时间琴声若暴雨一样疯狂洒向慕容云清,每一个雨间又似含裂空惊雷的威。密密麻麻的轰了过来。
慕容云清只觉身边电闪雷鸣,天崩地裂,好似一座座山压向自己,耳朵之已经听不到其他余音,一个个炸雷响起,接着狂风呼啸,她到身摇摇坠,马上就要被狂风闪电撕裂。
叶随云真气鼓荡,猛将流在四肢的劲全数收回丹田,顿时心一片空明。气息微微停留,接着用尽全将真气猛的推向全身,瞬间将催至顶峰,通过掌心送到了慕容云清的手上。
慕容云清只觉一暖洋洋的气流洪决堤一样从肩膀涌向双手,手指不由自主的挥,只划一个音符。轰一声,对面厢传来的所有声音在这一瞬都被压倒,余音不歇直进厢
两边琴声都戛然而止,凝聚在空的压顿时烟消云散,整个庭院立时恢复了平静。但听到墙外树上的蝉鸣之声,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