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他是我的儿子波罗


熔岩山下。
岩城的璃之神殿。
六位巫医们显得格外的忙碌,他们身形错行走于神殿之,搬和收拾着各种杂
有的甚至一个人捧着一座山一样的东西,看上去就好像戏团里的杂技表演人员,行走之间他们心翼翼地,生怕碰到了对方。
“让!”
“不要碰上了。”
心!”
除了巫医,还可以看到神话之灵维
祂也和一个气球一样地飘来飘去,走在最前面,就好像替巫医们引路一样。
角落里还有一个蘑菇菌人,顶着一个“帽”,身晃的,身就好像面条一样,明明殿就没有觉到有甚么风。
虽然神殿外一片忙碌的氛围,但是有几个人却显得格格不
主神殿到都是芒在折和涌,唯独神台之下有着一影,那里放着一张长靠背镂空带扶手的椅
希拉正坐在椅上,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上的镜
的魔镜和莎莉的玻璃缸从某些方面看上去有些类似,不过玻璃缸是高高在上的俯视,将世界和众生一览无余。
而镜里的每一个故事都是以生命的视角来呈现的,它可以是蛇人、翼人、蜥蜴人,也可以是魔兽和某种,亦或者是一只飞过天穹的翼魔。
看上去就好像和某一个生命一同观看着世界,一同穿过岁月回。
和他们一同居住在这片广阔无垠,似乎没有边界的世界之
只不过,镜是永恒的。
而镜里的生命却在不经意之间消逝,甚至在镜看到他们之前,他们就已经消失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希拉才格外喜欢拿着镜
当一切都消逝之后。
也只有梦幻星海还记录着他们的曾经,也只有这面镜能够知晓他们的过去。
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悲欢离合。
希拉的镜里倒映着蜥蜴人阿努的模样,从蛇人、到蜥蜴人,到变一条龙。
看着最后两个阿努之间的对话,希拉突然坐了起来。
表情显得格外的伤,格外的惆怅。
“时间,真是可怕呢!”
希拉忍不住抬起,问因赛神。
“每个人都会被岁月改变吗?”
“每个人都会变得,不认得曾经的自己吗?”
主因赛正行走在神殿之,犹如漫步一样经过神殿边缘的那一面面宽阔的玻璃之下。
玻璃透着外面的世界,又隐隐倒映着里面的景象。
尹神听到希拉的问话,忍不住发一声轻笑。
“你如果问的是的话,早已被岁月改变。”
尹神看着探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妖
“希拉!”
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和现在不一样了。”
来的时候,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
害怕孤独,害怕回到永恒的暗和时间之外,所以才创造了很多东西。”
希拉知这些,虽然那个时候她还未曾诞生:“您创造了莱德利和莎莉,您创造了三叶人和鲁赫怪,创造了始祖鱼和海里的许多生。”
因赛神:“可惜创造得再多,有些东西也是无法找回的。”
“就好像,你时候记忆里的东西坏掉了,长了以后你又再得到了一个新的。”
“可是终究是不一样的,你不可能用这个新的来代替某一样东西,也不可能用其他的事来让自己觉得重新回到了过去。”
希拉神微:“那后来呢?”
她似乎想要问,后来祂还觉得孤独吗?
尹神说:“后来,就习惯了。”
“习惯孤独,习惯于暗,甚至有些享受。”
甚至觉得时间和宇宙之外也挺不错的,那里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考虑,只用等待。”
希拉站起来了,她似乎有些害怕。
害怕有一天尹神回到了天外,回到世界之外,就再也不回来了。
不过尹神接着说
“但是有的时候还是会想起这里,想起这里的一些事情。”
“会想要回来看看,会在意。”
“习惯在孤独之去寻找锚,不至于让自己在岁月和航。”
“其实,和世间的多数人是一样的。”
“只不过活得久一些,活得太久太久。”
祂虽然拥有着永恒的量,不灭的形态。
但是祂同样都在岁月之发生了改变,被时所同化。
最能够抵抗岁月消磨的生命种族,或许只有妖一族。
但是如果说真正跨越时,一都没有变化的存在。
尹神突然间看向了角落里的某个存在。
角落里一个孩坐在玻璃前的地上,两条就这样咧咧地张着,她有凳也不喜欢坐,反而喜欢坐在地上、石阶、神台上,也可以躺着。
孩的身边,跟着一个蘑菇人。
莎莉正拿着一枚炸糖果,跃跃试想要再一颗看看,但是又犹豫再三地摸了摸自己的发。
突然之间,她受到了远看向自己的目
莎莉拿着糖果,一副“智慧”的神,瞪着和尹神对视。
“看嘛?”
莎莉不知所措,随后看向了自己手上的糖果。
她突然想起了上一次自己的某个举,以为因赛神是在疑自己又要故伎重施,于是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了起来。
“嘿嘿,这次不是给你的。”
尹神看着莎莉的这副模样,不知为什么角扬起了一弧度。
“没什么。”
“只是有的时候会很羡慕你,莎莉。”
莎莉不明,为什么因赛神会羡慕自己。
羡慕自己有糖吗?
给祂祂又不
莎莉想不明,她就不去想,将目又聚集在了自己的糖果上。
这种妖制造的炸糖果很有意思,它并不是普通的通过某种刺激,而让发炸的。
而是给予你一种你发会炸的想法,然后将这种想法现化为现实,让你自己的量,将自己的发给炸
这就是梦境的量,也是妖量。
也正是因为这样,哪怕是生命主宰如果不刻意去抵抗这量,抗拒这种想法,这枚糖果对于祂来说也是起效的。
因为这相当于让她自己的量,施加在了自己的身上。
莎莉不想让自己的发炸,于是看向了一旁的蘑菇人,咧
“张。”
蘑菇人似乎知莎莉的想法,立刻瑟瑟发地抱住了自己的
“呜呜呜呜!”

“伟的主人,没有发。”
莎莉看着蘑菇人的“”,也觉得对方说得很对。
她打量着蘑菇的“”:“没有发就不行吗?”
蘑菇人可怜兮兮:“可能会把的帽给炸掉了。”
莎莉看着蘑菇人的宽阔“”,还有“帽”里面装着的拟态世界,立刻摇了摇
?”
“那可不行。”
“可不能把的玻璃缸给炸掉了。”
这意思就是说,蘑菇人炸掉没关系。
莎莉终于放弃了,将糖果给收了起来,准备趁着没人的时候再尝一尝。
而这个时候几个巫医也汇聚在了一起,来到了站起来的梦境主宰希拉身后。
名为颅的巫医上前行礼,然后说
“希拉人!”
“您的椅要搬走吗?”
希拉扭看了一下,原来不知不觉之间,神殿里的东西渐渐地搬空,只剩下她坐着的这张椅了。
等到椅被巫医们搬走之后,璃之神殿里的一切重新恢复到了祂们来之前的模样。
今天祂们就准备离这里了。
的时候莎莉不想走路,于是蘑菇人变了另外一种形态。
一只色的鲎,而莎莉直接坐在了它的背上。
她就好像乘着一片云彩,慢慢悠悠地飞神殿,飞进了艇舱之
神之座驾
随着尹神扭了舱,原本是飞行器形态的神之座驾现了变化。
慢慢地变了一座古朴的,由粗壮的藤蔓编制的气球艇。
趴在色之鲎背上不下来的莎莉杵着下,摆了摆:“这一次的模样不怎么样。”
希拉却认了今天这副造型的不同之:“今天是复古的,很多前最始的时候,它就是这个样的。”
莎莉还记得以前的一些记忆,妖的热气球艇最初始的模样,她曾经就将其拉着到跑,在神赐之地的上空飞来飞去。
莎莉划着说:“才不是,记得之前是只有一个吊篮的热气球,站三个人都很挤。”
希拉说:“那还要更早了。”
复古模样的热气球艇飞向远方,带着层层彩
这个纪元只有两座陆,一座是原生陆,整个世界连一片。
另一座,就是生命之制造的鲁赫岛。
而那彩,正是朝着海,朝着另一座陆蔓延而去。
——
深海的血之
原本只有度上空,最近现了一些奇异的景象。
在笼罩住整个度的色晶,漂浮着一层层云,或者说是汽。
那些云很奇怪,一会下雨,一会又下起了冰雹。
而穿过那色的汽层云背后,经过一个旋涡通,便可以抵达梦界之的神
那里是神术之
血之的台阶上一个长了一蓝色短发的幼童正看着天空。
她一,但是只要心意念一,天空的云层就随着意念而
她想要下雨天空便下雨,想要天空下冰雹便下冰雹。
她甚至可以在一念之间控制整个血之的温度,可以让这里热如盛夏,也可以化为冷冽的寒冬。
幼童已经会说话了,说的还是智慧语,她用冰蓝色的睛观着云、、冰的变化。
在天上就是云,落下来就是雨,汇地就是湖泊、河流、海洋。”
而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从真理圣殿之传来。
还是生命之源,一切都是从始的。”
已经会走路了,她立刻扭跑回了真理圣殿之
朝着圣殿之的神明,喊着。
“姐姐!”
的姐姐便是坐在血肉王座之上的腥神。
费雯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安丽,告诉她。
“岁月之始,世界初。”
“造主降临在这个世界,带来了生命和智慧。”
们的祖先智慧之王莱德利就是从海之,祂是这个世界诞生的第一个存在,紧随在祂之后的便是生命之。”
“祂自太古之初的海洋之,面向创造祂的存在。”
“喊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文字。”
费雯看着安丽的神,告诉了她这个字。
“神!”
安丽满是对于这个世界,对于一切的好奇:“为什么要喊这个字?”
费雯从上面走下,来到了安丽的面前:“因为神就是因赛神的名字之的一个音节,根据神赐时代的神话,根据第二代智慧之王耶赛尔留下的记载。”
“因赛神也并不是祂真正的名字,只是因为连智慧之王都无法念祂的名字,从而为了造主在这个世界的代称。”
安丽问费雯:“没有人知因赛神真正的名字吗?”
费雯摇了摇:“没有人知,因为没有人能够念。”
安丽又问:“为什么?”
费雯牵着安丽的手,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后面走去,最后来到了那块高的岩壁之前。
岩壁之上用烈的色彩描绘着造神灵谱系图,永恒的星辰之下立着三神。
无尽的芒末端,神灵谱系图的最下方着两位圣徒。
圣徒以最虔诚的姿态在地上,迎接着那永恒星辰的芒,仰视着智慧、生命、梦境三神。
费雯看着岩壁最顶端的永恒星辰,告诉安丽。
“因为当你念主真正的名字的时候,你就将触碰到那颗永恒的星辰。”
们连太都不可触及,更何况是那超越于时和岁月之上的永恒。”
费雯牵着安丽站在岩壁之下,抬看着神圣的彩绘之图,告诉她这幅造神系谱系图代表着什么。
“永恒的星辰,即是创造一切、带来一切的造主因赛!”
“至高的权能三神!”
“智慧之王莱德利们的祖先,一切智慧的起源。”
“生命之莎莉,创造生命的伟存在。”
“梦境主宰希拉,梦界的掌控者,也是万灵最终的归宿。”
费雯在一地告诉安丽过往的一切,这一言一句之间便是传承,也是这个世界最古老的秘密。
几句话,便让幼童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本源,这个世界真正的样貌。
安丽抬看着岩壁上的神灵谱系图,目自然被那散发着神圣之覆盖整个岩壁的永恒星辰吸引住了,也看到了芒之下隐隐凝聚的一个神之形廓。
那是最初的神之形,所有神祇都在模仿的伟形态。
她问费雯:“为什么其他人都有模样,造主什么都没有?”
“只画着一颗星辰,还有什么也看不到的廓。”
费雯告诉她:“神之形是神在人间的显化,是星辰芒下的投影,这也是这个世界唯一可能见到的造主的形态。”
安丽的脑袋异常灵活,立刻发现了盲:“那们怎么知,造主还有一个永恒星辰的形态。”

费雯告诉安丽:“据说至高的三神见到过,昔的梦界摆渡人,如今的望与炼金之神伊瓦见过。”
“也只有拥有神话的位格,能够见到造主的一廓,并且留下一部分记忆。”
“而们真正知这一秘密的,是耶赛尔王留下的记载。”
“第二代智慧之王耶赛尔第一次觐见造主的时候,曾经便目睹过造主的永恒星辰形态。”
“不过看过最古老的石刻,从耶赛尔王时代留下来的石刻。”
“哪怕耶赛尔王看到的只有星辰投下的,从而猜测背后的那颗永恒星辰的模样。”
“哪怕是再古老的画刻,再古老的篇章,也找不关于造主真正模样的记载。”
安丽抓了抓:“所以,其实根本没有人见到过造主?”
们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影,一个廓。”
“那谁能证明,造主真的存在呢?”
费雯抓紧了安丽的手,认真无的告诉祂:“因为们就是造主在这个世界的证明。”
“因赛神降临在这个世界,才拥有了一切。”
“祂离了,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作为问这种问题的惩罚,安丽被费雯留了下来,留在岩壁之下观看那幅造神系谱系图。
安丽站在岩壁下,昂着看着那壁画的最顶端,想要想尽各种办法看清楚芒闪耀之下的神灵之形,看清楚那颗永恒星辰的模样。
“什么都看不到!”
这幅画不知是用什么技巧画来的,那星辰之朦胧而真实,让这幅岩壁真的好像在发一样。
也让人觉这样抬一直看过去,就真的能够看到那伟岸的神之形态,还有永恒的星辰一般。
但是安丽昂着都酸了,依旧什么都没有看见。
神圣而伟岸。
真实又不可触及。
正当她揉了揉睛的时候,岩壁上的芒突然始流淌了起来。
岩壁上的画变了。
芒流转之下,彩色不断地涌
安丽抬着觉自己的睛好像了一样,竟然看到创世神明谱系图上的至高三神的影,从三个变了四个。
安丽又用地揉了揉睛,发现根本不是自己,而是真的变了四个。
!”
“变了四个了!”
顶着一蓝色短发的幼童凑了上去,认真地看着那个多来的影
只看到至高三神之一的梦境主宰的镂空长背靠椅之后,一个披着金色罩的少正扶在椅上,了灿烂的笑容。
四个身影一同沐浴在永恒星辰的芒之下,接受着以圣徒为代表的所有三叶人的拜。
“这个是谁?”
“明明是三个的,为什么变了四个了?”
安丽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从高落下的芒在她的身后也凝聚了一个廓,跟着她一起看着这幅岩壁上的神灵谱系图。
声音从幼童的背后传来,传了她的耳
“是四个。”
此时此刻,这幅岩壁上的神灵谱系图终于变得和神赐之地上的一样了。
幼童皱着眉:“谁说的,姐姐说了是三个。”
安丽回过,就看到了她前世今生所能见到的最震撼和难忘的场景,也是最的景象。
她看到了永恒星辰现在天空尽,闪耀在群星之上,闪耀在时间长河和宇宙之上。
孩童看着天穹,觉自己被那银色的裹住了,心无穷的向往,想要朝着那永恒的星辰之影奔去。
哪怕明知不可接触,但是依旧忍不住心深的向往和渴望。
!”
“好漂亮。”
蓝发的幼童,她脖上挂着的神话吊坠涌层层芒,一个形态的影浮现在了她的身后。
不过和幼童不一样,对方是在地上的。
幼童也突然认了。
那就是岩壁上所画的永恒星辰,造主因赛的形态。
但是那墙壁上的图画不过是三叶人曾经根据神话记载的臆想创作,根本不能表现其万一,也不能表现所有曾经见到过这永恒星辰的存在心之万一。
她想要一直就这样看着那颗永恒星辰,永远地看下去。
但是不过只是目睹了一瞬。
她就觉自己就要被噬,自己的智慧和形,就要在那芒之下融化和消散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姐姐,觉得自己不能够就这样消散了。
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双,用属于孩的语说着。
“呀!”
“不能看!”
“不可以再看了!”
那星辰下的廓并没有看安丽,只是注视着岩壁上的造神系谱系图,也正是祂修改了岩壁造神系谱系图上的错误。
祂的神态突然变得有些落寞,说了一句。
“他是波罗,们是一家人。”
说完这句话后,芒便在岩壁下不断地消散,直至一切恢复正常。
但是那幅修改过的壁画,依旧还在。
费雯听到岩壁下安丽一个人在说话,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问她怎么了?
安丽对着壁画说:“星星!”
“星星从上面下来了。”
“星星将壁画改了,说壁画上应该有四个人。”
安丽告诉费雯:“姐姐,你没看到吗?”
“就在刚才,星星现了。”
费雯愣住了,顺着安丽抬看去。
看到了岩壁壁画上的永恒星辰。
她立刻明了什么。
她激地牵着安丽朝着外面冲去,一瞬间化为了一海。
她站在海之上,看向四周的天空,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终于,她在遥远的天尽看到了一抹彩飘摇着穿越空间而去。
她看到一艘热气球艇,一艘复古模样的热气球艇。
那模样,和曾经少的时候她看到的一模一样。
那是铭刻在她记忆里的永远,而此刻再度浮现。
她再度回想起了曾经,自己带着拖着三拖车在苍茫的地之上,寻求着至高神明的救赎,仰望着神的辉降临。
费雯站在海之上,泪不断地从眶之流淌而
“神!”
谢您的仁慈,谢您还记得们!”
“记得三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