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倒数

“当当当……”
放学的钟声刚响起，室里的学生就躁起来，讲台上坐着的段晓英听见声音抬朝下面的学生看去。
这节课本来是音乐课，但音乐老师请了假，所以让她这个班主任来代课。
她讲了一天卷，到这会人已经倦了，嗓也不是很舒服，就没讲课让孩们自习。这会听到放学钟声，她没像平时那样拖堂，看了会孩们后起身宣布放学。
随着段晓英话音落下，躁变噪音，室里的学生鱼贯而，或跑或跳，说说笑笑地离室。
在这些孩，耷拉着脑袋，慢收拾书本的贺焱格外显，虽然他的座位一直在班级最后面。
见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段晓英张喊：“贺焱！”
贺焱停下步，转看过来。
段晓英冲他招手：“你过来一下。”
贺焱抿唇，往外看了同桌，让对方先回去后，才抬慢慢走到讲台旁：“老师。”
段晓英了声，直接说明让他留下的原因：“是这样的，你转学过来这么久，还没跟你家长好好聊过，正好今天有时间，打算晚上去你家家访，你回去后记得跟家长说一声。”
“？”贺焱张，好半响才闭上，问，“一定要家访吗？”
见他神色不安，段晓英温柔说：“别担心，只是想找你家长聊一聊，这也是为了你的学习考虑，你说是不是？”
理贺焱都懂，只是他这次考得这么差，老师还要上，他总觉得自己会挨揍。
虽然他长那么没挨过揍，但他来平川岛时最好的朋友经常挨揍，可疼了。他那么高，那么，揍人肯定也很疼。
但贺焱纪还，不敢拒绝老师家访的要求，只好垂丧气地说：“老师知了。”
段晓英不清楚贺焱的想法，见他这么说，满意地了说：“，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说着收起案，跟贺焱一起往外走。
……
贺焱到家时，苏婷正在厨里准备食材，听到声音她转朝外面声问：“放学了？”
问完等了会没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活走去。
客厅里没看到人，倒是次卧能听到疑似叹气的声音，苏婷走到次卧往里看，贺焱果然在里面，正坐在边一下又一下地叹着气。
苏婷心里觉得好笑，但顾忌着孩的自尊心没表现来，只关心问：“考试绩来了？没考好？”
贺焱表情可怜地看过来：“，要挨揍了。”
苏婷惊了，坐到他身边叠声问：“挨揍？挨谁的揍？为什么挨揍？”
“挨的揍，，……”贺焱颓丧地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书，从里面翻卷递给苏婷，说剩下半截话，“没考好。”
“没考好就没考……”苏婷笑着翻卷，低看去。
这一看，苏婷就愣住了。
五十九分。
再看语文，四十二分。
见她沉默不语，贺焱的更低了，正准备忏悔，却听苏婷说：“你这次考得不错！”
诶？！！
贺焱猛地抬看向苏婷，却见她满脸笑容，忍不住试探：“您知……们考试一满分一百吗？”
苏婷：“……你以为傻？”
贺焱又问：“那您知没考及格吗？”
“知。”
贺焱低，忍不住嘀咕起来：“知那你还说考得不错？”
苏婷发现了，贺焱今天就是找削来的，深吸一气说：“如果你想批评你，也行，你说你怎么的，一百分的卷连六十分都没考到！现在才学一级，以后上初，上高你怎么办？你自己说说，班里五十多人，你考了多少名？”
贺焱就是上嘀咕两句，见她像是真生气，心里就慌了，低着可怜地说：“倒数第三。”
“倒数第——倒数多少？”
“倒数第三。”贺焱重复了一遍。
苏婷面惊讶：“你们班还有考得你差的？”
“你什么意思？”贺焱觉得自己被侮了。
“咳咳，是这样的，你之前在首都上的不是育苗班吗？来岛上后突然跳到一级，其他同学少上一个多学期的课，学习跟不上是正常的，跟你都有心理准备。所以这学期，不管你考多少分，倒数多少名，们都觉得能接受，你明吧？”
“明。”
“还有，你想，你学了才一个月，就能另外两个学了半的孩考得好，这是不是证明你很聪明？”
贺焱不太确定地问：“好像是这样？”
“就是这样，觉得这次考试，你就是亏在了时间上，如果你也是去上一级，这次肯定能考级第一。”
虽然贺焱被夸得心怒放，但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也没那么肯定。”第一两都是一百分呢！
但苏婷现在对他自信心棚：“相信你！这次考试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你说了，这学期就是让你去适应学校环境的，如果绩跟不上，下学期就让你继续读一级，到时候就是你别人多学几个月，你肯定能考第一。”
贺焱本来还很高兴，听到后面傻了：“什么？下学期还读一级？”
“对。”苏婷，看他脸色不对，问，“你不愿意吗？”
“那同学呢？他们到时候读几级？”
“他们会升到二级吧。”
贺焱立刻说：“也要读二级，不要一直读一级！”
苏婷没想到贺焱反应这么，解释说：“也不是让你一直读一级，只是多读一，反正你本来就应该是下半才学。”
贺焱坚定地说：“不要！就要读二级！”
苏婷倒是无所谓贺焱下学期上几级，反正一级课程不难，暑假补一补，应该不耽误他升二级，只是有些纳闷他为什么坚决不肯留级。
这么想着，苏婷直接问了来。
贺焱扭扭捏捏不太想说。
他要是不这么扭捏，苏婷可能就不问了，但他越这样，她越想刨根问底，最终用给他补课换来答案：“们是同学，如果下学期他们都读二级了，就还在一级，那得多丢人！”
得到答案后，苏婷第一反应是，亏了。
第二反应是，孩的好胜心还真是奇奇怪怪！
清楚答案后，苏婷没在次卧多耽搁，她还得准备晚食材，只是刚走到她想起件事，侧过身问：“周想不想去市里玩？”
“玩什么？”
“去百货楼逛逛，你可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玩。”
贺焱一脸惊喜：“真的吗？”
“，你这段时间很用功，考得也不错，超了和你的预期，所以们想给你庆祝庆祝。”苏婷想起来问，“你来平川岛这么久，还没去市里玩过吧？”
家伙把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就说好了，周去市里玩一天。”
“也去吗？”
“去，们三个人一起去。”
得到确切答案，贺焱兴奋得往上躺，结果板太，他躺下去后不但没弹起来，还发“哐当”一声响。
苏婷本想训他两句，但看他被得人都傻了，到边的话换了一个字：“该！”转身进了厨。
只是她刚拿起菜刀，但被得龇牙咧的贺焱就跑了过来，手扒着问：“真的觉得考得很好吗？”
苏婷想绩今天才来，贺东川哪知他考得好不好，但她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说：“你考得应该他预想的好一。”
“那是不是不用挨揍了？”
听到这话，苏婷想起刚才那场谈话的端，放下菜刀双手抱胸看向问：“你回来的时候垂丧气，是觉得考差了你会揍你？”
“是，北北每次没考好都会挨揍。”
“北北是谁？”
“们家以前的邻居。”
苏婷了声说：“那你放心，你没那么暴，不会揍你的。”拿起菜刀继续活，过了会发现贺焱没走，侧过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贺焱摇，又说：“老师说她晚上要来家访。”

“哪个老师？”
“段老师，就是韩博文的，她是们班主任。”
苏婷认识韩博文，他是六十五栋住着的韩家的老二，今也是六岁，平时跟贺焱玩得不错。韩博文段晓英，跟同住六十五栋的陈琳，还有隔壁王丽霞关系很好，但苏婷没怎么跟她打过。
不过再怎么不熟，那也是贺焱班主任，苏婷说：“那待会跟你说一声。”
……
贺东川炒菜的时候，苏婷在旁边说了贺焱的考试绩，以及他下学期不想继续读一级的事。
得知贺焱没考及格，贺东川心里没太意外，直到后面才皱起眉：“不留级他到时候能跟得上？”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觉得焱挺聪明的，也知用功，而且跟他说好了，每天晚上给他补半时课，这学期还有两个多月，说不定期末他绩就能蹿起来。”
贺东川侧目看向苏婷：“你要给他补课？”
苏婷以为他在看自己，抬起下问：“怎么？不行？怎么说都拿了初毕业证好吧？”
虽然原身因为碰到运，三初就上了一，初毕业证拿得有虚，但苏婷前世可是正规本科毕业，这话她说得一都不心虚。
贺东川唇角溢一笑：“行，既然你愿意帮他补课，那到时候跟学校领导说一声，让他正常升学。”
苏婷，想他这话还算听。
……
刚完，段晓英就过来了。
她没直接进，就站在，看桌上碗筷还没收，迟疑问：“你们还在？”
苏婷拿了张凳迎上去：“刚完，你坐。”
段晓英却没听她的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问：“来你们家的原因，贺焱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他回来就跟说了。”苏婷回答完，转看向客厅间站着的贺焱，“给你们老师倒杯。”
贺焱连忙起来，走到斗柜前，拿起茶壶晃了晃问：“冷的可以吗？”
“都行。”段晓英温声。的
贺焱从斗柜里找搪瓷杯，往里倒了半杯凉，然后端着杯走到段晓英面前递给她。
“谢谢。”
段晓英接过搪瓷杯，却没急着，拿在手上抬起，看看贺焱，又瞧瞧将碗筷收进厨刚来的贺东川，最后才将目转向苏婷，问：“苏同志，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苏婷微怔：“跟单独聊？这……”
她觉得这要求怪怪的，贺东川才是贺焱亲，家访找他谈更合适吧？怎么段晓英还反其而行，要跟她这当后的单独聊？
段晓英解释说：“们都是，有些话更好。”
苏婷皱眉，心想他们要聊的是孩，又不是什么私密事，贺东川在怎么就不好了？
但段晓英怎么说都是贺焱的班主任，她不好生拒绝驳对方的面，只好说：“那行吧。”抬看向贺东川。
贺东川说：“带焱去转转，有什么事你。”招呼贺焱了。
……
俩后，苏婷搬了张凳在段晓英对面坐下，并抬朝她看去。
虽然没怎么跟段晓英打，但苏婷对她并不陌生，因为她是家属院里的话题人，所以常驻游乐场的那段时间里，苏婷常听人提起她。
倒不是她长得多么好看，虽然她身材丰腴，腰是腰是，五也算清丽，是符合这代审的人，但现在的价值观更注重在，恃靓行凶是不可能的。
也不是她行事作风多么特立独行，事实上，她在家属院里碑很不错，格温和，跟谁都能得好。
她会为话题人，主要是因为她身于工人家庭，是城市户，有高学历，六八那会也没下乡，而是进了家营厂当事。
商品粮，端家碗，这样的条件，在地众也是数一数二的。
但她偏偏嫁了个她八岁，且有三个孩的二婚。
虽然段晓英给的解释是她不图男方条件，只要他对她好就行，但时至今，仍有不少觉得她被韩斌下了降。
，下降是苏婷自己的理解，家说得较委婉，只觉得她脑不太清醒。
但她人品好也是认的，通常来说，后名声不太好，婚后对继不闻不问都算好的，苛待孩是常有的事，但段晓英是那个特例，她是真把韩博文三兄当亲生的对待。
自从她嫁给韩斌，三个孩不但穿的服净整洁了，人也胖了，脸上笑容也越来越多，一看就过得很好。
家都觉得她是个厚人。
段晓英厚不厚，苏婷不敢评判，但她运气好是真的。
平川岛面积不，也没什么工厂，工作机会非常少，所以们随后，两三等不到工作安排是常有的事。
但段晓英随不到两个月，就被安排进了区学书。
这可不单是因为她学历高，们学历高的虽然不多，但上百名，总能找十来个上过初高的，这些也不是个个都有工作的。
段晓英运气好的地方在于她有个好邻居，陈琳。
陈琳也是高学历，而且运气也不错，随时正赶上区学扩招，她就和另外两名一起进了区学。
因为跟陈琳认识，所以段晓英拿到了区学招人的第一手消息，并在她的牵线下得到了试课的机会，进而顺利得到工作。
听完段晓英得到工作的始末，苏婷只有一个受，人跟人的运怎么就差得那么呢？
当然她也就心里羡慕一下，她这人懒，也没什么孩的耐心，给贺焱补课就够她疼的了，真给她机会去学生，她自己要先打退堂鼓。
家属院外面这些工作，她看的就三个，联、属安置办的事，以及粮站的售货员。
前两者都是文职，工作轻松，后者每月只月底月初忙几天，剩下二十来天随便摸鱼，上面还没领导管着，想想就很舒服。
但这三分工作有个共同特，岗位少，特别抢手。
像她这样新来随，丈夫职位以及自身条件都不是很突的，本跟这些工作无缘。
这也是苏婷画连环画的主要原因，找不到轻松又稳定的工作，那就轻松地活吧。
胡思想结束，苏婷抬手看了手表。
时间已经过去八分钟，段晓英却仍握着搪瓷杯，没有的意思。
她有耐心，苏婷却没那么多时间跟她耗着，说：“老师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见她，段晓英才起来，将搪瓷杯的柄换了个手说：“这次上，主要是为了贺焱的绩，他这次考得不太好，这事你知吗？”
“，他跟说过。”
段晓英以为苏婷会就这件事多说几句，但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她再，忍不住问：“然后呢？”
苏婷莫名其妙地问：“什么然后？”
段晓英眉渐渐皱起。
她对苏婷的印象一直都不太好。
刚始是觉得她不会人，随上岛半个月也不怎么跟邻居打，后来是觉得她两面派，贺东川在家和不在家时她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两个人。
苏婷刚随上岛那会，贺家没过食堂，一天三顿都是她持。贺东川一离家苏婷就变了，一天到晚躲在家里，三顿全靠贺焱从食堂买回来。
本以为贺东川任务回来她会装一装，结果人是装了，但只有他在家，也就是晚上，或者周才下厨，平时早午都是食堂。
因为这些事，最近苏婷的名声可以说是在急剧下降。
本来苏婷的名声好坏跟她没关系，可谁让她们都是后呢？
苏婷人品不好，别人不会单说她人品不好，而是会上升到整个群，说当后的有几个好的，都那样！
在段晓英来看，既然决定了要嫁给一个有孩的男人，那就应该好当的准备，婚后好好照顾孩。如果不想照顾别人的孩，那就别找带孩的，多的是未婚男青可选。
像苏婷这样嫁了又不肯好好对待孩的，简直就是一粒老鼠屎，不但害了孩，还带累所有后的名声。
实在可恨！
因此，听到苏婷的反问，段晓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作为一个外人，有些话由来说可能不是那么合适，但……”
作为一个博览众说的轻人，苏婷一听就知后面跟着的容不会太好听，果断说：“既然你知不合适就不要说了。”
段晓英噎住，深吸一气才缓过来，无视她的话说：“贺焱是的学生，们两家又住得那么近，而且们都是当后的，就算不那么合适，还是想劝劝你。”
苏婷翻了个，正准备，就被段晓英抢了：“虽然贺焱不是你亲生的，但既然你在明知贺营长有孩的情况下嫁给了他，那你就应该对贺焱好。”
苏婷心想上赶着当后的可不是，穿越前也没想到自己会喜当，以及：“觉得自己对贺焱挺好。”
这话刷新了段晓英对苏婷脸皮厚度的认知，以至于她一时词穷，好半响才找回声音：“如果你真的对贺焱好，这次他考了倒数，你的态度就不会那么冷淡，作为老师，希望你能多心思在他身上。”
苏婷听来了，段晓英今天不是来家访，而是来训她的，脸色冷下来说：“段老师，从你坐下到现在，一直在指责，说对贺焱不好，没在他身上心思，那请问你，你知他这次考倒数的原因吗？”

段晓英不太明她这么问的意思，迟疑：“贺焱同学他……学习上是不太聪明，虽然他上课很认真，作业也得及时，但他上来的作业错误率较高。”
苏婷轻呵一声：“看来段老师你不知。”
听她话里的嘲讽，段晓英眉微皱：“知，作为家长承认孩不够聪明很难，但你不能逃避事实，而且认为勤能补拙，只要贺焱努，你从旁多辅导，他迟早能把绩提上来。”
“的确不喜欢你说焱不够聪明，因为的看法跟你恰恰相反，”苏婷说着冷下脸，“焱这次考倒数，是因为他来平川岛前上的是育苗班，满打满算也只上了一个月的一级！”
“怎么……”
看段晓英脸上的惊讶，苏婷挑眉问：“不相信？难贺东川给焱办理学时没提过这件事？”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虽然这代策不像后世完善，学就有学籍，但除非新生学，否则都需要之前学校证明。
贺焱在首都上的是育苗班，自然没有学的证明，贺东川把他送进二班班，肯定是说明了情况的。
段晓英是二班班主任，这些事学校自然不会瞒着她。
她会那么诧异，显然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因为这样，她才会一时没想起来这事，把贺焱没考好归咎到他不够聪明上。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这么重要的事她都能不放在心上，那她对贺焱的关心是真的吗？
如果她没有那么关心贺焱，又为什么来找苏婷说这些话？
很耐人寻味。
段晓英心里十分懊悔，她的确忘了这件事。
她每天事情太多了，外人看着老师工作轻松，每天上几节课就够了，实际上工作量真不少。
区学共有五个级，十二个班级，老师却不到十个人，算下来每名老师一天至少得上六节课，要是带了副课，那本每天课程都是满的。
段晓英虽然没带副课，但她是一级二班的班主任，班级事情多，备课、批改作业这些事都只能利用空余时间。
可她哪有什么空余时间，回到家里，她得，得扫地，得洗全家人的服，自从当上老师，她就没在十一前沾过，早上也本天没亮就醒了。
每天忙得团团转，她哪能记得住学生以前的学习情况，要知她的有三个班，共上百名学生。
更何况贺焱座位靠后，绩又不好，也不是很皮捣蛋，在班级里实在算不上挑。要不是他这次考太差，拖了班级后，且她知他的家庭情况，也不会上来家访。
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既然贺焱在老家上的是育苗班，那他这次考倒数就情有可原了，相应的，她上家访的理由也不再站得住。
段晓英想找个借告辞，只是当她抬起，就看到了苏婷略带嘲讽的神，不由攥紧双手，扯生的笑容说：“没联想起这些事，的确是的过失，但觉得既然贺焱这么聪明，那们当父的更要用心导孩，以免他荒废学业，你说是不是？”
问完不等苏婷回答，段晓英就话音一转说：“就像贺焱，如果他平时作业的时候，你能够在旁边看着，多时间辅导他，想他上来的作业不会有那么多错误，这次考试也能取得更好的……”
苏婷打断说：“段老师，觉得，咱们得先清楚每个人的职责，像们当家长的，职责是照顾孩，挣钱家，送他去学校读书。而你们当老师的，职责是书育人，孩皮捣蛋不肯学，可以找们家长帮忙，但孩聪明肯学，剩下的就是你们老师的事了。”
苏婷问完也不等段晓英回答，径直往下说：“像焱这次没考好，就觉得你们当老师的问题较，如果你能把他以前没上过学的事放在心上，安排个学生多带带他，想以他的聪明，这次考试不至于这么分，段老师你说是吧？”
呵，不就是怪气推卸责任嘛，当谁不会！
……
想着苏婷和段晓英随时可能自己回去，贺东川没带贺焱跑远，就在沙滩上玩。
晚后沙滩上很热闹，人们要不围在一起聊天，要不沿着海浪散步，孩们文静的在堆沙盖，皮的用沙捏沙团砸来砸去，贺焱是后者。
贺东川碰到熟悉的人，凑过去跟人聊了没一会，不经意间转过就看到贺焱跟人混战，被砸了一身沙，顿觉一个两个。
当下就顾不上聊天了，着脸把贺焱了回来。
刚进院，两人就碰到段晓英步匆匆往外走，停住步喊：“段老师。”
段晓英看了父俩一，勉个笑容，没说话，就走了。
贺焱抬起，疑惑地问：“老师怎么了？”
贺东川一掌盖在他脑袋上，轻轻推了下说：“你别管，赶紧洗澡去。”说着率先进了屋。
屋里苏婷正往桌上放搪瓷杯，看到两人进随问：“回来了？”没事人一样。
“。”
贺东川应了声，指着说：“家里有没有热？他跟人玩沙砸了一身，得洗洗澡。”
“暖壶里有，”苏婷说完才注意到贺焱身上的泥沙，惊讶问，“你这是被围攻了？”
“他们被砸得更惨——！”贺焱抱住看向老，“你打什么？”
贺东川没好气地说：“少废话，赶紧洗澡去，一身沙你还很得意？”
贺焱舌，瘪了声，进浴室给自己倒洗澡，脱完服后想起件事，着跑来问：“服呢？”
贺东川正准备问苏婷刚才聊了什么，听到声音转过，一气哽在喉咙：“你着跑来什么？”
“找服！”贺焱理所当然地说：
贺东川沉着脸说：“你赶紧给回去，着到窜，你也好意思！”
“是孩。”说着注意沉的脸色，贺焱不敢再撩胡须，退进浴室说，“那的服怎么办？”
“给你找！”贺东川边说边往外走，到晾服的绳前收下贺焱昨天换下来的服，送进浴室并带上。
来刚抬起，贺东川就看到苏婷坐在桌另一边看着自己笑，轻咳一声说：“这孩就是欠收拾。”
“他纪嘛，好好就行了。”
贺东川，坐到苏婷对面问：“们回来正好碰到段老师离，她脸色好像不太好。”
苏婷脸色淡下来：“，然后呢？”
“她上找你聊了些什么？”
“那她找聊的容可就多了，如后的行为准则，如怎么样当好一个后，又如过去哪里工作不到位，该怎么改进，”苏婷似笑非笑问，“贺营长，你想听的是哪方面的容？”
贺东川并不迟钝，自然听了她的怪气，起身很有求生地说：“老韩这媳怎么回事？都没觉得你工作不到位，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来指手画？不行，得去找他好好说说。”边说边作势往外走。
见他真要往韩家去，苏婷脸上冰霜终于消融，喊：“行了，你找韩营长说这些有什么用？就算他能让段晓英跟歉，也是不对心，没意思。而且，说不定他心里也觉得这个后当得不好，应该向他媳这个业界标杆多学学。”
贺东川一本正经：“凭什么让你跟他媳学？还觉得你挺好，该让他媳跟你多学学。”
苏婷忍不住笑起来，却没太相信贺东川的话。
她这个后当得如何，她心里清楚。
说不好应该不至于，但要说好，她也没那么脸，只能说不好不坏。
能到更好吗？能。
想到更好吗？不想。
她不是原身，没有上赶着当后，也不是自愿穿书喜当的。
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离婚后只能回原身户籍地，怕原身家里发现端倪；如果不是顾忌着贺焱是龙傲天男主，想跟他情以后好抱金；如果不是贺东川这人着还行，想着能拉一把是一把，她早就提离婚了。
留下来后，她能且愿意的，也就是在自己所能及的范围，稍微照顾一下贺焱。
让她像段晓英那样对继掏心掏肺，无私奉献，抱歉，她没那个思想觉悟。
但这些话苏婷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不可能摊跟贺东川说，她可不想被人当异类，拉去切片研究。
贺东川不知苏婷的想法，还在思索段晓英那些话，他有些纳闷：“好好的她跑来跟你说这些什么？”
苏婷冷哼：“谁知，她脑有病的！”
贺东川：“……”
虽然任务前贺东川和苏婷相了一段时间，但上岛前两人不是在车上，就是忙着结婚的事，再加上他有心结，两人没多少流。上岛后则是他最忙的时候，又因为苏婷的穷追猛打，躲她都来不及，更没怎么聊过。
两人真正熟悉起来，是他完任务回来后的事。
营里事情没那么多，她也不再对他穷追猛打，两人终于能坐下好好聊聊。虽然聊的结果是他过去对她的认知几乎全被推翻，但也增加了不少对她的了解。
她偶尔幼稚，跟贺焱一个六岁的孩都能吵起来。
也偶尔谄媚，为了一的，什么吹捧的话都能说来。
还很记仇，跟王丽霞起过一次争执，就再也没跟她说过话。
但她也有熟理智的时候，待人也很和气，虽然不愿意跟王丽霞来往，但没故意跟她吵架，也没有在背后说过她的坏话。
可现在，她毫不客气地说段晓英脑有病！
由此可见，苏婷这次是真气狠了。
，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