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节目


苏婷和贺东川之间气氛正好时,韩家主卧里气氛却有,准确说,是段晓英自顾自生着闷气。
段晓英不想让韩斌买滑板车,但又不想让韩斌觉得她抠,就没直接说滑板车的价格,而是从别的事说起:“博文外婆的医费,咱们要吗?”
本来韩斌心情不错,听到这问题眉不自觉皱紧。
心烦。
烦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前丈娘。
前妻嫁给他之前,也不见丈娘多疼闺,学不给上,家务没少,当初他们结婚,丈娘家彩礼就要了八十八块!
那可是十前,当时他还没提,只是义务兵,没工资,只有按月发的津
也不高,刚始几块,后来长到十几,但这钱除了他自己用,还得给家里寄,他去世得早,家里就他带着两个弟,到都要钱。
他自己存的,加上他俭用攒的,总共也没八十八块。
说实话,他当时都不想娶了,本来就是相亲结婚,情没那么深厚,再加上当时农村结婚,彩礼五块八块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能十八块八都算好的。他丈娘倒好,狮,要的彩礼都赶上城里人了。
后来是他老丈人,把彩礼往下压到了六十六,这亲事才
但婚后他前妻没少补娘家,他活着的时候还好,等他去世,每月寄回去的钱能有一半进他前妻娘家袋。
他心里不满,跟前妻说过好几次,每次她都着声音答应,过后又素。要不是看在几个孩的份上,这他早就过不下去了。
前妻去世后,他跟前妻娘家的关系好过一阵,他看前丈娘在前妻葬礼上哭天抢地,觉得心酸,就把旧怨放下了。
所以后来前丈娘主说帮他带孩,他想着自家没人能帮忙就答应了,可结果……想到家里几个被胖胖,自家却饿得瘦的孩,韩斌心里就恨!
了那件事后,韩斌本来想跟前妻娘家一刀两断,但他前丈娘蛮不讲理,威胁说如果他不管她,就要到部队告他,说他害死了她闺
虽然是虚乌有的事,但她毕竟是他前妻的亲,真要闹起来他肯定讨不了好,只能选择妥协,按月给她生活费。
但那时候的韩斌没想到,他的妥协并没有换来他们的满,反而让他们更加有恃无恐,得寸进尺起来。
当初说好了,生活费每月十块,但两下来,他们不断要求涨生活费,到现在他每个月至少要给十五块生活费。
再加上五的医费、营费,他每至少要给前丈娘两百块!
就像这次,前妻娘家一封信,说他丈娘上个月月底生了场病,什么单据都没有,就说了五十。完了还说医费是他前垫的,费用三人均摊,让他十五。
韩斌看完信就想冷笑,他只知种地,游手好闲,怎么可能拿得五十块给他前丈病。
不说他前丈娘是不是真的生病了,就算真病了了那么多钱,医费肯定也不是他们俩的。
他前丈娘那么说,不过是为了从他手里捞钱而已。
因为心里不,所以前两天看完信后他什么都没说,所以这会段晓英问起,他并不觉得奇怪,只对前妻娘家人的贪得无厌到烦躁。
见韩斌皱着眉不说话,段晓英继续说:“博文他们去的旧服虽然能穿,但马上要换季了,是不是要给他们每人两身新服?初发的布票已经用了,再就只能买工业布,倩倩个,用的布料少,两身服三十块差不多够了,博文博武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应该要,加起来就是一百三。”
说到这段晓英顿了顿:“还有这牛,之前说的是先订一斤,看孩们喜不喜欢,然后再整,这段时间看下来,觉得博文博武都挺喜欢和牛的,想问问你要不要多订半斤?以后他们在家一杯,还能装一杯给他们带到学校去,反正牛这东西,多了对身也只有好。”
关系到孩,韩斌终于:“那就多订半斤,不够多订一斤也行。”
“多订半斤吧,倩倩对牛一般,跟她两个人刚好半斤,博文博武每人半斤,刚好。”段晓英算着账,叹了气说,“多订半斤牛,一个月就要多四块二的支,博文外婆那边要的钱越来越多,换季了又要买这买那,对了,除了服,还得给他们买新鞋,加起来又要三四十,你昨天还答应博文说给他买滑板车,要再留五十六块来……”
不管是牛,还是服鞋,都是必要支,要多少钱韩斌心里都有数,因此前面只沉默地听着,直到听说买滑板车要准备五十六,不由声打断:“滑板车要多少?”
“五十六块。”
“一辆玩车,怎么这么贵?”
“就算是玩车,也要看,贺焱那辆滑板车见过,都是铁的,工也好,一看就不便宜。”段晓英低着,自言自语说,“买一辆回来也好,以后博文再看到贺焱玩滑板车就不会太羡慕。”
这话听着是劝韩斌买滑板车,实际上却是让他别买,就为了满的虚荣心,几十块钱买辆玩车多不值当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段晓英知,她不能把所有的想法都告诉韩斌。
韩斌这个人,别的都好,就是太看重韩博文三兄,所以他虽然喜欢她,但同时也惕着她,唯恐她对孩们不好。
段晓英了两时间,才获得韩斌的信任,自然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
只是她虽然没有说来,但她希望韩斌能认清家里要用钱这件事,主打消给韩博文买滑板车的念
当然,如果他能因为她的这些话对前丈娘生,断掉每月寄回去的生活费就更好了。
但很显然,他们夫妻不够心有灵犀。
沉思过后韩斌说:“牛从下个月始按一斤半订,孩们的服鞋正常买,赵家寄来的信不用管,以后给老太太的生活费减到十块……”
听到不用管赵家的来信,段晓英唇角微微翘起,她知这就是不费的意思,至于生活费减到十块,她不太满意,但能少给五块是五块。
而且寄回去的钱少了,赵家那老虔婆肯定会气得跳
段晓英仰起,满心期待地看着韩斌,等待着他后面的话。但韩斌却没有了再的意思,良久后拍拍她的肩膀说:“睡觉吧。”
段晓英顿时气绝,夫妻两,她太清楚韩斌的沉默是什么意思了,说了,他就是舍不得让他宝贝失望!
她委屈
虽然结婚前韩斌就明确说过再婚是为了找人照顾孩,她当时也欣然答应了,反正三个孩以后都有息,她也希望能跟他们好关系。
但她没想到韩博文会这么难,而韩斌会这么偏心。
就像这次,虽然她说要服时故意只提了三个孩,但她觉得她这么个人杵在韩斌面前,他肯定不会忘了她。
可到最后,他都没让她给自己也买两身新服,为什么?还不都是知钱不够,要攒着给韩博文买滑板车吗!
如果韩博文懂事,这委屈她受就受了,可韩博文到现在连都不肯改,她这么委屈自己图什么?
但这些话段晓英也就在心里想想,不敢表现来。
因为韩博文和她关系虽然不好,以后八也指望不上,但韩博武和韩倩倩都认她,韩斌也还是她丈夫,她后半辈还得指望这三个人。
现在把话说,关系闹僵才飞蛋打。
于是段晓英只能闷生气,并为此半宿没睡,第二天到学校时整个人都没打采的,心情不是很好。
但人嘛,总是这样的,委屈受多了就习惯了,节能也就上来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跟韩斌离婚?去过上辈那种穷困潦倒的
别跟她说她都重生了,这辈闭着睛都能挣钱这种话,她要是有这能耐,前世下岗生意就不会亏得那么惨。
她这个人,天生就不是生意的料。
不嫁给韩斌,她这辈最好的情况就是用存款买下单位福利,等着拆迁,分到两三,可能还有钱。争气,到老还能攒棺材板,不争气,又是跟前世一样,临死都不得安宁。
但不管哪种,她的选择肯定都不如嫁给韩斌。
只能忍。
本来要是没别的是,她忍过这两天,自消化完情绪就差不多了,谁知老天就跟看她不顺一样,糟心事一茬接着一茬。
早上段晓英到办还没坐热,找茬的就上了。
来找茬的人徐芬,是段晓英班上明的学生的,同时也是一名
按理来说都是住在一个家属院里的,段晓英和徐芬之间关系应该不错,但事实并非如此。
至于其原因,跟李明有关系。

明是段晓英班里的刺绩差就算了,格还特别,仗着个高身壮,平时没少欺负同学。
这个学期,段晓英就因为李明被其他孩的家长找了两次。
本来这事不难解决,孩格不好,家长嘛,讲讲理,讲理没用就揍一顿,总能把孩格别过来。
但李家是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徐芬本人就是个胡搅蛮缠的,被到学校后非但不以欺负同学为耻,还以此为荣,觉得自己特厉害。
她说李明欺负同学,徐芬就说打架常有的事,她说李明把同学打哭了,徐芬就说那是对方没能耐,打不过。
简直不可理喻!
因此一看到徐芬走进办室,段晓英就疼,她觉得徐芬找上肯定没好事。
她的预了真。
徐芬是为了六一联欢会上表演节目的事来的。
因为这次联欢会有部队领导来看,所以很多学生家长知后,都希望孩能在联欢会上表演节目,徐芬就是其之一。
而徐芬和其他家长不同的是,她这人较难缠。
其他家长就算再希望孩上台,在她说明节目选人标准,表示如果一定要让他们的孩参与节目,很可能会影响整个节目的效果后,他们本都会打消念,觉得不能让个人利益影响集利益。
但徐芬不管这些,说:“一个节目十来人,唱歌声音那么上去能拖什么后?再不行,让他别唱声,上去站桩总行吧?”
段晓英无地说:“徐同志,节目都定下一星期了,下周就要上台表演,节目人数也早就定下来报了上去,你现在跑来跟说想让李明同学上台,真没办法。”
现在找你是因为才刚知这件事!”
其实徐芬早就知了这事,只是之前她没觉得上台表演有什么好,直到昨天听人说如果孩表现好说不定能被领导记住才上了心。
但这不影响她睁着睛说瞎话,并把责任推到段晓英上:“本来这么重要的事,你们当老师的就应该及时告诉们这些家长,这样们也能早想清楚要不要让孩上台表演节目,你说是不是?”
段晓英听得血,心想节目是们老师决定的,跟你们当家长的有什么关系?
但话不能说得太直接,段晓英委婉提醒:“徐同志,这是学校举办的联欢会,表演人员是为了节目效果,根据节目情况定的,并不是说家长想让孩上节目,就能往节目里一个人的,要真这么,那不全了吗?”
“那你说说,为什么不能上节目?”
“李明同学不适合唱歌。”段晓英委婉说,这不是假话,李明的嗓是真不行,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永远跟不上。
徐芬却觉得这不是问题:“唱歌有啥适合不适合的,会说话不就能唱吗?而且刚才都说了,只要能让他上节目,就让他别声,保证不拖你们节目后,行吧?”
段晓英无语了:“徐同志!这不是声的问题,这是节目已经定……”
“你少拿这种话来搪,节目定没定,人员能不能换,还不是你们当老师的一句话的事,”徐芬抬手打断段晓英的话,胡搅蛮缠说,“你要是不愿意让上台,去嚷嚷,说你们表演选人不平!”
本来徐芬只是随一说,但话后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顿时更理直气壮了:“段老师,你不喜欢们家明,但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吧,那么好的上台表演的机会,就因为你的个人喜好,明被排除在外……”
段晓英当时就坐不住了,声说:“徐同志!可以话不能,什么因为的个人喜好?表演人员明明是跟音乐老师一起按照标准选的!”
不管!反正上不了节目,就当是你在背后鬼!”徐芬才不管她那么多,声嚷嚷着,“你要是不让上节目,就去校长那告你以权谋私!”
段晓英气得冒三丈,很想回一句“那你就去告”,但话到边又了回去。
她不敢让徐芬去告。
而且表演节目的人员虽然是按照标准选的,也已经上报,但多一个少一个,或者临场换人真没什么关系。
她不答应主要是嫌麻烦,今天她答应了徐芬让李明上节目,明天是不是要答应王芬、李芬?还有之前被她拒绝的那些家长会不会有意见,又返回来找她?
如果她答应每一个来找她的家长增加人员,那还定什么标准,直接全班上台合唱得了!
要是李明这孩讨喜,绩也好,把人加上去她也乐意,可李明是谁?一个皮捣蛋的差生,歌又唱得不好,上台只有拖后的份。
段晓英心里万般不情愿,但面对徐芬的不可理喻,她最终选择了妥协。
她不是怕徐芬,只是不想让校长为难。
段晓英这么安慰自己,但送走徐芬后,她还是忍不住摔了笔。
紧接着,她陷了沉思。
如果直接把李明加到节目里,别的不说,之前被她拒绝的家长肯定会有意见,而且一旦了这个,难保其他没来找过她的家长不会心思。
最好的解决办法是让节目原定人选退,再让李明加,这样可以对外解释说学生本人不想上台表演,多了个名额,根据选人标准定的李明。
那么,让谁退更好呢?
……
段晓英思考退人选时,徐芬已经走到了家属院的游乐场,跟几名炫耀起来:“一进办室,段老师就跟明长得好唱歌也好,他们班的合唱节目很需要他。”
几名听后面面相觑。
明唱歌怎么样,她们是不太清楚,但这长得好……,他长得是挺结实,但,五跟好看真没什么关联,只能说普普通通。
而且只是孩上台表演个节目,徐芬就摆这么一副人得志的脸,实在让人看不上。
陈少梅说:“记得联欢会的表演人员早就定了吧?贺焱跟你们家明一个班的,他一个多星期前就确定上台了,怎么你家明现在才被老师找?”
徐芬被问得有心虚,但她转念一想,段晓英刚才还嘱咐说如果有人问起怎么回事,就回答说她是被段晓英选上的。
她们两个当事人不说,外人怎么会知实际情况?而且牛皮都吹去了……徐芬很转过弯,一脸得意:“你懂什么!段老师现在让上台,是因为她想给家个惊喜,反正歌唱得好,别人晚一两个星期练习也不会拖后!”
徐芬刚说完话,就看到了从空地那慢慢悠悠走来的苏婷,赶忙举起手冲人挥起来,以至于远远看到她的作的苏婷停住步,一地想:
徐芬是在招呼她?
以及,她们有那么熟吗?
苏婷的疑惑很有了解释,刚走到游乐场旁边,她就听到徐芬兴高采烈说:“也要参加合唱节目了,六一当天要跟你们家焱一起上台表演。”
贺焱参加的是合唱节目,表演人员多达十几,占全班学生的三分之一,所以苏婷不太明徐芬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也许是孩第一次上台?
这么想着,苏婷迟疑:“恭喜?”
“同喜同喜。”徐芬乐呵呵说完,话音一转,“不过们家明跟贺焱情况不一样,因为歌唱得好,怕打击其他参加节目的同学的自信心,所以段老师今天才跟说想让参加节目。”
苏婷觉得这个逻辑不太对,虽然这只是一次童联欢会,但部队领导都会来看,学校领导和老师肯定希望表演效果能达到最佳。
为了其他同学的自信心,而打压有能的学生,以至于节目效果无法达到最佳,这合理吗?
徐芬还在吹牛:“虽然其他孩晚一星期练习,但相信一定能带领其他同学,让这个节目为联欢会上最受欢迎的节目。”
苏婷:“……你高兴就好。”
……
虽然苏婷觉得徐芬无缘无故跑到她面前炫耀的行为很无聊,但她的确因此提高了对贺焱在联欢会上表演节目的关注。
,她突然问:“你们最近练的怎么样?”
“什么?”贺焱一时没反应过来。
童节要表演的节目,你们排练的还顺利吗?歌词你都记熟了吗?会唱了吗?”
贺焱顿时来了神,信心满满地说:“歌词当然记熟了是参加表演的同学里,第一个记熟歌词的!而且王老师昨天还夸了,说是同学里唱得最好的,她还问要不要站在最前面领唱。”
“哇,你这么厉害?”苏婷惊讶问,“你答应领唱了吗?”

一个人站一排多显,他嘛不答应?贺焱:“到时候们一上台,你们第一就能看到。”
苏婷早就发现了,贺焱上不说,但心里很喜欢,也非常愿意表现自己,就像领唱这件事,她想到上台后所有人都会看着她就觉得不自在,贺焱却很享受这种注目。
用后世的流行词,贺焱这种格就是典型的社症,没带怕的。
这么一想,面前的家伙和原著龙傲天的形象渐渐重合,虽然原著总说贺焱低,不喜欢,但龙傲天嘛,哪有真低的,他站在哪都会为人群的焦
苏婷捧场地说:“到时候举个牌带过去,给你应援。”
“应援是什么?”贺焱问。
“就是……”苏婷想了想说,“给你加油打气,你在上面唱歌,在下面举着牌给你助威,应援词就写,‘三,一定会’。”
贺焱表示明,顿了下又问:“为什么写三?”
“你贺焱,炎字拆三个,三不就是你吗?”苏婷一本正经,“这应援词,一要押韵,押韵才能顺,二要有气势,你念一遍刚才说的应援词,是不是既顺,又有气势?”
“三,一定会!”贺焱重复完应援词,歪着脑袋说,“好像是。”
苏婷笑呵呵地说:“是吧,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让你找块板,写上应援词去给你加油,保证那天你一定是学校里最靓的崽!”
贺焱畅想着那场面,用:“!”
怎么办?他现在就始期待联欢会了。
……
因为玩耍时间被无限压缩,贺焱本来有后悔参加合唱节目,但今天跟苏婷聊过后,他对这件事再度燃起热情。
下午还没到放学时间,贺焱就哼起了联欢会上要表演的歌曲,虽然声音不,但引起了同桌张凯的注意。
凯压低声音问:“你在嘛?”
哼得正专注的贺焱差吓了一跳,慢了半拍回答说:“在唱歌,下星期们要上台表演节目的。”
,可是你们不是放学才始练歌吗?”张凯疑惑问,“你怎么现在就始唱了?”
理由当然是因为高兴,但贺焱没想好要不要现在告诉张凯,他要给他应援这件事,找了个理由说:“王老师说要让领唱,想多练练嘛。”
“领唱是什么?”张凯问,他不在表演名单,不懂什么是领唱。
“就是站在最前面,第一个始唱的人。”贺焱说完翘起下超厉害”的得意表情。
凯非常配合地张:“好厉害!”
贺焱顿时身心舒畅,嘿嘿嘿笑起来。
只是他没能乐呵两分钟,就被讲台上坐着的老师逮住了,声喊:“贺焱!张凯你们俩在什么?”
贺焱顿时垮了脸,和同桌作默契地低下当鹌鹑。
……
“叮铃铃——”
随着放学钟声响起,室里再度热闹起来,学生们陆续起身,作慢的还在收拾东西,的已经走室。
凯不用排练,把书本装进书,跟贺焱挥挥手就离了。
等像张凯一样没节目的同学都离室,剩下的就是要参加合唱的,冯俪因为是文工团的,所以不用留在学校里排练。
不过跟部队汇合后,贺焱发现多了个人,身边也有同学在问:“李明怎么也来了?他之前不是没参加节目吗?”
被问到的人都摇着,表示不知怎么回事。
虽然疑惑,但家没说什么,群结队地往之前排练的空室去。
只是刚走到老师办室外面,他们就碰到了从室里来的段晓英,纷纷停住步喊:“老师好!”
“去排练?”段晓英笑着问,目掠过其他人,落在李明身上,停留两秒迅速挪,看向走在间的贺焱,“焱你过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往往对老师抱有天然的畏惧,贺焱因为绩不好——虽然在父看来,他期考试绩不差,但班级排名倒数,所以他在老师面前也会犯怂。
段晓英住他,他第一反应就是他最近是不是惹事了,摸着脑袋迟疑:“可、可是还要去排练的。”
“没关系,已经跟王老师说好了,们先聊聊。”
段晓英语气虽然温和,但说完就转身进了办室,没有给贺焱拒绝的机会。他站在原地犹豫片刻,对其他同学说:“那先去找段老师。”挥挥手走进老师办室。
因为要举办童节联欢会,老师们最近都很忙,放学后要么急着回家,要么心联欢会上要表演的节目,没人留在办室里。
所以贺焱进办室时,一抬起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办桌后,表情严肃的段晓英。他不自觉放慢步,边走边回想自己最近犯了什么错,老师找他会是为了什么事?
但直到他走到段晓英面前,也没想个所以然,而段晓英也整好了表情,表情温柔问:“最近排练的怎么样?”
听她问起节目的事,贺焱长气,扬起笑脸说:“已经会唱了,歌词也全部记熟了。”
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段晓英神情微怔,因为刚始贺焱不太愿意上台表演,所以虽然王老师夸过贺焱嗓好,唱歌有天分,但她仍以为他会对表演这件事兴致缺缺。
她没有想到,当贺焱说起这件事时,双会闪闪发
段晓英垂眸,沉思片刻后诱哄:“焱,是你的老师,在面前你不用撒谎,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来,就算你不想继续参加节目也可以,知吗?”
贺焱不太明她的意思,摇说:“没有不想参加节目。”他都跟说好了,让他们联欢会当天要记得来看他的表演呢。
“你怎么会想参加节目呢?刚跟你说起这件事,你不是不愿意吗?”段晓英问,“当时是人员不够,老师没办法才让你来顶一段时间,但现在有其他同学愿意参加节目,所以老师决定还是不勉你上台了,你看怎么样?”
贺焱并不傻,听了段晓英话里的意思,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问:“老师你不想让参加节目了吗?”
“老师不是不想让你参加节目,只是老师经过慎重考虑,觉得上台表演这种事最好是学生心甘情愿的,既然你之前不愿意,现在也有其他同学愿意参加,那老师也不想勉自己不喜欢的事,你看是不是?”
贺焱声辩解:“可是现在喜……”
虽然刚始觉得表演节目还要排练好麻烦,间也觉得排练占用了玩耍时间,但他很喜欢和同学们一起唱歌,老师夸他,他也觉得很高兴。
而且都跟他说好了,联欢会那天要举着牌给他应援,连应援号都想好了。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段晓英严厉打断:“行了,这件事已经定了!李明同学从今天始排练,现在没有多的位置给你,焱,你是个乖巧的孩,不会让老师为难的,对不对?”
……”
“贺焱,你要清楚一件事,是你刚始不愿意上台,老师才会找其他人顶替你的,现在跟新同学说好了,你却变卦了,这么你觉得合适吗?”段晓英看着贺焱,语重心长,“你要知,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贺焱纪还,很被段晓英绕了进去,真以为自己被换掉是他的问题,沉默地低下了
看到他可怜的模样,段晓英没有毫心,这两的伏低,早让她明是多么讨厌的生
她同情贺焱,谁又来同情她呢?
更何况,如果不是贺焱这几天着滑板车到招摇,韩博文就不会馋,韩斌就不会想要这一笔冤枉钱,而她,昨晚就不会气得没睡好。
如果不是没有睡好,上午面对徐芬时她就不会脑袋昏沉,被人牵着鼻走,也就不用烦恼让谁退节目。
再说了,只是不能上台表演而已,有什么不了的,她才不同情贺焱。
想到这里,段晓英挪落在贺焱身上的目,低假装自己很忙,并用平淡且带有拒绝意味的语气说:“已经跟王老师说了,今天始你不用跟着排练,早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