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勉为其难


徐芬晚上也跟丈夫说起这事:“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张了,怎么了?很厉害吗?当谁没过一样!”
李长怕妻犯糊涂,真跑去跟苏婷打架,犹豫着说:“这,了是得,既然她是双身,那这事就算了吧,半哪有不打架的,明又没怎么样,你说是吧?”
“算什么算?她可是抓了咱的脸!今天是咱机灵,躲得,才没被他抓破相,可要是他躲得没那么呢?又或者贺焱手上不净,让咱脸上伤发炎了呢?”徐芬说着一撇,“她今天拍拍就走了,认都不认这件事,这不下去!”
李长疼。
以前他听人说妻贤夫祸少,心里很不以为然,觉得男人在外面拼搏,靠的是自身能耐,管他们人什么事?
但等徐芬随来到平川岛,他渐渐明了这话里的深层意思。
徐芬随才两多,就把家属院的得罪了个遍,剩下没吵过架的,都是丈夫级别较高的,或者是李长的直属领导,怕把人得罪狠了,影响丈夫前途。
这么看,徐芬这人似乎还有,知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所以她得罪的人虽然多,但李长的工作好像没怎么受影响。
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李长的工作又不是伺候好领导就行,他还要跟同级别的好关系,下属也需要好好笼络。
这两徐芬到咬人的行为,其实给他在拉进人际关系上造了不少麻烦。
不过话说回来,徐芬以前跟人吵架,为的其实都是些蒜皮事,再得罪人也只是角之争。
所以她们当时吵得再厉害,也不至于引起两个家庭决裂,只要他好好跟人说,跟对方男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太受影响。
但现在情况不同,事是事,可苏婷却是个,万一两人吵架时没注意好分寸,影响到了苏婷肚里的孩事也能变事。
而且真到那一步,他要面对的肯定不止贺东川的怒,还有上面给的罚。
李长不得不多问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徐芬张,可刚说了个“”字就卡住了,她也不知要怎么办。
以前碰到这种事,她总是跟人吵架,就算吵不个结果,那气势上也必须占据上风。
可今天跟苏婷吵架,她别说占上风,话都没能说几句,忒憋屈。要不是这样,她心里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憋着一气。
那继续去找苏婷吵架?
徐芬觉得这不太靠谱,单论吵架,她肯定苏婷厉害,可谁让人无耻呢,仗着连一句多的话都不让她说,一说就嚷嚷肚疼。
再吵一架,结果估计还是这样。
打架就更不用说了,她疑要是真打起来,说不定她的手还没碰到苏婷,苏婷就捂着肚倒下了,还要赖是她打的。
这么一想,徐芬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拿苏婷没什么办法。
徐芬很不甘心:“那她抓了咱脸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这不是咱的脸还没破相嘛,一抓痕又没什么,”李长说,“而且人现在,你跟个吵架,赢了也胜之不武,你说是不是?”
徐芬没好气地说:“赢?说两句她就抱着肚喊疼,赢得了嘛!”
“你不是赢不了,你是让着她。”李长一本正经,“这说明媳你为人厚,要是碰上那些不好说话的,谁管她是不是了肚疼?是吧?”
虽然徐芬不是有意让着苏婷的,但夸奖谁都听,徐芬哼哼两声:“行了,不跟她吵架,你放心吧。”
说完翻过身,看着因为没灯而乎乎的墙面想,不吵架可以,但这气她必须得了。
可怎么呢?
苏婷这打不得骂不得的……
徐芬还没想绪,人就睡了过去,不过第二天睁后,她心里有了办法,虽然苏婷打骂不得,但她可以败坏苏婷名声
于是过早,徐芬就找人诉苦去了。
诉的还是昨天的事,徐芬说:“贺焱把的脸抓了,让他给个歉,不过分吧?结果你们猜苏婷来了之后怎么说?她说打不过,是他自己不行!你们说气不气人?”
听徐芬诉苦的人斜睨着她,心想这不就是你用来堵别人的话吗?你也知气人?
也因为觉得奇怪:“这话……真是苏同志说的?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就没见过她这样的人,自家孩打了人,态度还那么嚣张,仗着自己了,多说一句话就让不肯,她就抱着肚说难受,是被气的!你们说可不可气?”
听她诉苦的人继续看她,心想你怎么没见过?你打别人的时候,你的态度不就那么嚣张吗?
上则八卦问:“那她最后歉了吗?”
歉个!最后你猜她怎么说?当着两个班主任的面,她就那么不认账了,说只要她没看到两个孩打架,她就当没这回事,把给气得哟!”捂住胸
听她诉苦的人心想:好的,学会了。
于是,虽然有徐芬的肆宣扬,但苏婷的名声没怎么变坏。
非但如此,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苏婷明显觉到跟她打招呼的多了起来,而这些,不少都是跟徐芬吵过架的,来找她讨对付徐芬的办法来了。
苏婷忍不住心生慨:家属院团结靠徐芬
……
因为徐芬专注破坏苏婷名声,没有上找茬,所以整个十月苏婷都过得很平静。
十一月份,平川岛气温又下降不少,苏婷身上又加了层服,穿上了薄外。而且她始变得容易犯困,人也长胖了一圈。
其实前三个月,除了偶尔会犯恶心,苏婷看起来真不像个
很多人后,第一个改变就是犯困,但苏婷可能因为本来就睡得多,每天晚上至少睡八时,天还要睡午觉,所以后苏婷并没有明显地觉到睡不够。
她也没有明显长胖,前三个月肚了一,穿上服根本看不肚。
但进第四个月后,苏婷总觉得睡不够,晚上洗完澡,回到间沾就睡,早上至少要睡到七八钟才起,午觉时间也从半个多时延长到了一个半时。
好在贺焱很乖,苏婷早上没起来的话,他会自己去拿牛,顺便买早,一都不让人担心。
可能也因为不心,苏婷胃始变,以前一顿二两米都够呛,现在能三两,菜也以前多。

变化带来的最直观的改变是她长胖了,虽然没到双下的程度,但她的脸庞看起来的确更加圆润,肚始变,穿的服稍微单薄都能看肚。
虽然苏婷的行暂时没有受到肚的影响,但她觉得未来几个月,她的肚肯定会越来越,变得行不便。
所以当版社再次寄来取款单,并告知她《村》已经上市时,苏婷清了下自己手有的工业券,又找人借了,趁着去市里取钱,顺便把一家过冬需要的添置齐了。
说是一家,实际上买了新服的就她和贺焱两个人。
给贺焱买的最多,外各买了两件,也买了两条,打底衫也买了一件,反正秋天穿的到冬天还可以接着穿,打底衫没必要买那么多。
另外还给他买了双鞋,但这双鞋苏婷不打算那么给他穿,买的也打算留一,到过再给他上身。
之前,她是不打算再来市里了。
苏婷自己就买了两条,都是专用的,随着她肚,之前买的松紧了紧身,不买两条要没得穿了。
各买了一件,也买了双新鞋,但她买的不是皮鞋,而是手工的棉鞋,鞋里了棉,冬天穿着皮鞋更暖和。
买东西时,苏婷没完全把贺东川落下,给他买了双皮手
虽然平川岛的冬天跟首都没法,但风刮起来也冻人,贺东川每天骑着上下营,手都要冻裂了。
皮手能抗风,里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给他用刚好。
除了手,苏婷还给他买了一瓶雪膏,一支唇膏。
对此贺东川反应很,觉得他一个男人,每天擦雪膏和唇膏像什么话!不要,坚决不要!
苏婷听完就觉得他们男人可真能,脸都吹起皮了,唇也血,还能撑着说他不需要雪膏和唇膏。
苏婷才不管他的意见,照买不误,反正买回去了她有办法让他用。
万一他实在不肯用,她就把这两样东西给贺焱用,帅要的从呵护嘛!
因为前都不打算再来平川岛,苏婷怕自己有遗漏,来之前特意列了张单,把未来几个月可能需要的东西都写了上去。岛上供销社能买到的东西不管,买不到的打上勾,这次全部买回去。
所以买完自己记得的东西后,苏婷从袋里掏了清单,对照着买的东西看了一遍,将忘买的东西补上就撤了。
其实还有样东西没买,那就是贺东川的生
贺东川月份,生在农历十二月,今历就到一月底了,正好是苏婷不打算的时间,所以她打算趁这次来市里,顺便把生一起买了。
但贺东川把她盯得太紧。
因为怕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苏婷被人绊倒,所以她肚起来后,他们每次,贺东川都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这种情况下,苏婷根本没有时间偷偷去买礼
可她想送的礼,一看就知是给他买的,在他底下买回来,藏着一直不送去,他就算现在猜不到,临近生也能想到了。
哪还有惊喜可言。
要不还是不买了,省钱又省券。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苏婷最终还是没能狠得下心,带着父俩折返回了鞋的柜台,给贺东川挑了双皮鞋。
皮鞋不贵,不到十块钱。
其实如果是在沪市买,这皮鞋能更便宜,只需要七六角五分。没错,她给贺东川买的正是这代鼎鼎名的765皮鞋,正式称谓猪皮面硫化底模压皮鞋。[1]
因为皮鞋是从上海进回来的,所以售价含了运输等费用,单双价格往上了一两块。
就算价格沪市那边贵一两块,对绝多数人来说,这皮鞋也够便宜。百货楼第一天售765皮鞋时,排队的人多得把这整层楼都堵得泄不通。
虽然盛况已经过去很久,且没有现第二次,但这不影响765皮鞋在这代是紧俏货的事实。
苏婷买皮鞋送贺东川倒不是为了赶时髦,而是因为这皮鞋买回去,他平时去营也能穿。
这事是苏婷最近偶然得知的。
因为贺东川没说过,她也没有特意问,所以她一直以为除了里面穿的背心,所有在外面的帽、外和皮带皮鞋,贺东川都只能穿部队发的。
这也是他们家每次买服,都漏掉贺东川的主要原因,他一都穿着装,服买回去他也穿不了几次,就像之前给他买的衬,就没上过几次身。
偶尔给他买身服就行了,多了浪费钱和票。
贺东川平时穿的鞋有两种,一种是正装配的皮鞋,一种是解放鞋,他两种混着穿,碰到鞋脱胶了也只是找人修一修,等着换季发新鞋,而没有想过让苏婷给他买一双。
所以苏婷之前真没多想,直到前阵听陈少梅槽说她男人,自从买了新皮鞋后整个人嘚瑟得不行,每天走路得皮鞋哒哒响,她疑惑问了句:“你男人每天回家还换新鞋穿?”
陈少梅愣了下说:“没有,他早上穿,晚上穿回来,要换啥?”
苏婷听着觉得不对,细一打听,才知他们可以穿自己买的鞋。
过后苏婷一想正好,贺东川的生有了。
挑好鞋,苏婷让贺东川试了下
本来她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但现在人就在旁边看着,还惊喜什么,不讲究那些了,脆再试试合不合吧。
虽然贺东川没想过要买鞋,但媳要给他买,他心里挺高兴,表情严肃,心里乐呵地试了鞋,来回走了好一会说:“挺好,这鞋穿着特舒服,一都不磨。”
看他那高兴样,苏婷不由反思了下,以前给他买的东西是不是太少了?这次看把他给高兴的。
要不以后多给他买几双鞋?
也只能买鞋了,买还是老问题,穿不了几回。
如果这是五十后,只要有钱,服随便买的代,苏婷也不至于在这上面抠抠索索。可现在买服除了钱还要票,而她舍不得浪费票。
话说回来,既然贺东川喜欢,苏婷也不磨蹭了,让售货员,拿着去结账。
付完钱,鞋直接被售货员到贺东川手上,苏婷着肚,贺焱纪还,买的东西自然全由贺东川拿着,直到回了家才放下。
苏婷将两边放,一边放留到过穿的,暂时不用洗,直接放到柜收起来;一边放最近就要上身的,这些得赶紧洗,尤其是她那两条,等着穿。

分到给贺东川买的鞋,苏婷犯了难,她是现在给他,还是留到他生的时候再给呢?
她抬看向贺东川。
他坐在她侧前方,正在专注,没看她,像是并不关心她对鞋的理。
想到他那两双鞋都还好好的,苏婷拿着鞋盒的手一转,将鞋放到了过穿的队伍里,还是等他生再给他吧。
苏婷分完,就到贺东川活了。
看到自己刚试的鞋被分到过穿的那一堆里,贺东川没什么意见,也没多问,过穿新鞋,也挺好。
归置好过要穿的,贺东川还得接着洗服。
因为苏婷怕深色服掉色,所以服还得分洗,深色一盆,浅色一盆,再加上是新服,贺东川不敢搓得太用,几件服洗了二十来分钟。
服洗净,直接晾去。
最近天气不错,今天晾半天,明天再晒一天,后天苏婷就能穿上了。
不过这会苏婷没想这事,她摆弄着买回来的雪膏和唇膏,琢磨怎么擦到贺东川脸上。
万事难,苏婷觉得只要有了第一次,后面再让贺东川擦就容易了。
只是这第一次,怎么始呢?
指望贺东川自己主显然不可能,他对护肤品的抗拒摆在脸上,苏婷估计她只能另辟蹊径,不过她不着急,冬天那么长呢。
然后当天晚上,苏婷就行起来了。
……
贺东川洗完澡回到主卧,就看到苏婷在给贺焱擦香。
虽然的不乐意擦雪膏,但的对童霜的接受度很高,甚至擦完后他有陶醉,两手来回摸着脸说:“的脸好滑,摸着好舒服,闻着还香香的,你闻闻。”伸长脖将脸凑到苏婷面前让她闻。
苏婷低闻了下:“焱好香!”然后吧唧亲了家伙一
家伙嘿嘿笑,坐在上得意地扭起来,直到靠坐在尾的贺东川看不过,抬抬下说:“你该回间睡觉了。”
贺焱脸垮下来,撅起问:“,今天晚上可以和你们一起睡吗?”
不等苏婷回答,贺东川就说:“你已经是,能不能别总想着跟父一起睡?”
贺焱撅得更高了,撇过不理贺东川。

苏婷虽然无所谓贺焱跟不跟他们一起睡,但想到自己待会要的事,说:“今天有事跟说,下次们再一起睡好不好?”
发话,贺焱只好叹气说:“好吧,那你可以哄睡觉吗?”
这时候贺东川又很好说话了,遂自荐:“可以哄你睡觉。”
贺焱顿时可怜地看向苏婷:“……”让哄他睡觉,他还不如自己睡。
苏婷知贺东川为了省事,会在哄贺焱睡觉的时候读他听不懂的事书,这办法催眠效果很好,远给孩讲故事有用。
偶尔她想偷懒的时候,就会让贺东川去哄贺焱睡觉,不过她刚拒绝了贺焱睡在主卧的请求,不忍再让他失望,便笑着说:“哄你睡。”
说完跟贺焱去了次卧。
苏婷这一去就是半个时,再回到主卧时脸色带了几分疲倦,贺东川见了就说:“就说让哄他睡觉就好。”
焱哭来。”苏婷笑着说,其实哄贺焱睡觉不费事,她也没觉得累,只是她最近较容易犯困,而今天又睡得较晚,才忍不住打哈欠。
苏婷在梳妆台前坐下,拧给贺东川买的那盒雪膏,从里面弄
看着她的作,贺东川提醒说:“不擦雪膏。”
苏婷没好气地说:“没让你擦,自己用。”
这时候没有男士专用的护肤品,所以给贺东川买的雪膏苏婷的确可以用。
不过这代的雪膏虽然没那么多添加剂,但怎么说都是化学产品,苏婷后就不怎么擦了,只最近皮肤得难受时才抹一
但也因为这样,贺东川没有疑她的话,了声后靠在枕上继续手表。
而苏婷在将雪化后,悄悄上了,膝行着到了贺东川身边,低下轻声问:“好了吗?”
贺东川边边抬起
说时迟那时,苏婷带着雪膏的两只手直接糊上他的脸,然后狠狠地上下抹着。
香味钻鼻尖,贺东川反将脑袋往后仰,但他刚了一下,苏婷就了:“你再往后就要摔倒了!”
贺东川不敢了,只能任由苏婷对他的脸上下其手,无:“你不是说不擦雪膏吗?”
“说说而已,你还真信了?”苏婷脸上笑容狡黠。
贺东川:“……”他的确信了。
见他不吭声,苏婷边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边说:“而且让你擦雪膏是为你好,你自己受,擦了雪膏后,脸是不是没那么紧绷了?皮肤是不是之前更舒展?”
贺东川顺着她说的受了下,并没有觉得皮肤之前更舒展,只觉得她的手摸得他的脸很舒服,便声音含糊地应:“。”
苏婷顺势问:“那你以后还擦不擦雪膏?”
贺东川觉得,如果每天晚上都有她这么帮他擦雪膏,他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任她揉搓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