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韩氏省柴灶


这顿晚,宾主都得非常尽兴。吴达频频举杯,向苏昊敬酒。苏昊酒桌上的经验不,架不住吴达的热情,最后终于悲壮地被灌倒了,由吴牛和陆秀两个人架着送回了家。
第二天,苏昊一直睡到半上午时分,才晕晕乎乎地醒来。他坐在上,揉了揉睛,声地喊:“秀,秀!”
,你醒了?”陆秀应声而到,她一天没有酒,一早就起了,正在打扫屋里屋外的卫生呢。
“现在什么时辰了?”苏昊问
陆秀:“已经过了巳时了。”
“巳时!”苏昊愣了一下,猛地一拍脑袋,跳下来,“哇靠,9多钟了,还让书院的生员们一早去县衙等着一起下乡去呢!秀,你怎么不?”
陆秀一脸无辜:“你没让。再说,你昨天晚上了那么多酒,到早上屋里还一酒味,还以为你起不来了呢。”
“坏了坏了,领导部的形象完了。”苏昊忙不迭地穿着服。
陆秀凑上前去,一边替苏昊梳着发,一边问:“昊,你过去不是每天都要睡到午时才起的吗,现在才到巳时,你急什么?”
苏昊苦笑:“,那是在乡下好不好,现在好歹也是务员了,是要早起卯的。以后记住了,一早就要,天天迟到,知县非把除了不可。”
匆匆忙忙地梳洗之后,苏昊冲到厨,抓了两块陆秀煎好的糕,便往外跑,跑到外了,才想起来回对陆秀:“秀今天要带生员们下乡去,晚上不一定能回来。如果没回来,你就到吴达家去住吧。”
“好咧。”陆秀脆生生地应
苏昊一路跑地向县衙奔去,刚过了县衙前的石桥,就见昨天培训过的那十几名生员正在那片空地上等着他呢。
因为前一天苏昊已经通知了家要下乡去事,所以众人都没有穿襕衫,而是换了如寻常庶民一般的青布衫下蹬的是厚底的蓝布鞋,看起来反而此前更加神了。每个人都带着一个袱,里面有换洗的服,还有笔墨纸砚等。有几个家境不错的生员,还带上了仆人。
“抱歉抱歉,各位兄台,弟初次当差,没早起的习惯,累各位兄台久候了。”苏昊向众人拱着手
“改之兄客气了,适才吴衙役已经来跟家说过了,说你昨天下午从县衙离之后,又到吴衙役家里与他探讨一省柴灶的技法,直至三更天才回家。改之兄这种求真神,值得辈学习。”秀才马走上前来,对苏昊客气地说
“咳咳,这个嘛,都是应该的,应该的。”饶是苏昊有两世为人的经验,此时也不禁老脸绯了。还好,早上之前,他猛嚼了几茶叶,算是把里残余的酒味给盖掉了,否则,让马等人闻到他里的酒气,再结合他迟到的事情,他这个领导部的形象就真的轰然倒地了。
“各位兄台,家还要在这里稍等片刻,还有些事要去工代一下,另外,还要向知县人报告一些事情,烦家耐心等待一会。”苏昊说

“改之兄且去,等在此,正好再切磋一下昨所学的格。”众人一齐对苏昊说
苏昊急匆匆地进了县衙,他先来到工,戴奇带着众衙役也正在等着他,看到他进来,众人一齐向他施礼。
苏昊向家拱了拱手,算是回礼,然后对戴奇说:“老戴,昨晚与吴达讨论省柴灶一事,弄得太晚,以至于忘了一件事。现在马上就要带人到乡下去打井,这件事还要拜托你办一下。”
“苏师请讲。”戴奇恭敬地说
苏昊走到桌案前,拿过来几张纸,又拣起一截一天留下的炭条,始在纸上画图,一边画一边对戴奇:“老戴,有这样几件东西,是们下乡要用到的,麻烦你找人给制作一下。一个是三角架,样是这样的……”
作为一个常勘测的人,苏昊的制图能是没说的,他拿着根炭条随手画一画,就几乎有正规机械制图的效果了。工里本来就有木匠和铁匠身的衙役,站在旁边一看图纸,就知苏昊想的是什么样的东西了,只是这些东西家都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什么用的。
“这些都是测绘仪器,你先按15准备吧,你估计要多长时间能够好?”苏昊对戴奇问
戴奇回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衙役,一名作谢思志的衙役连忙替他向苏昊答:“苏师的是木匠身的,这里面的木工活,的负责安排人去,两三个时辰就能够好。”
另一名作江友保的衙役是铁匠身,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表示其的铁器也只需要两三个时辰就可以完了。
“好,那就麻烦二位速去办,制之后,派人送到登仙乡去,们今天在那里勘井。”苏昊
“苏师放心。”两个衙役拿着图,步流星地去了。
代完制作测绘仪器的事情,苏昊上戴奇和吴达,一起来到了县衙的堂,去见知县韩文。
今天堂上没有人告状,韩文正和方孟缙坐在一旁茶闲聊,看到苏昊等人进来,韩文呵呵笑:“改之来了,听倩……呃,听师说,你昨天讲授格学说,很是。”
“韩人过奖了。”苏昊,“韩人,方师,学生和书院的生员们约好,今天就下乡去勘井,现在是特地来向韩人和方师辞行的。”
“改之辛苦了,等你们从乡下回来,本县再给你们摆酒洗尘吧。”韩文说
苏昊:“韩人,学生下乡之前,有一事想向人报告一下,同时也要请人支持。”
“何事?”韩文问
苏昊:“昨学生与戴书吏、吴衙役一起,结合西人的热学原理,研讨一种省柴灶。经过等测试,确信可省柴一半以上,一个四之家,一可省柴十五担。学生特来向人和师报告此事。”

韩文皱了皱眉,但没有表示什么不满,只是说:“,此事本县知了。”
方孟缙听了韩文的意思,他对苏昊说:“改之,时下全县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打井,这省柴灶一事,只是雕虫技,你不必放太多心思于这样的事情上。”
苏昊:“韩人,方师,请容学生把话说完。”
“你说吧。”韩文面无表情地说,他对于苏昊跟他汇报这种蒜皮的事情,很是不悦,但想到苏昊马上要下乡去打井,这是关系重的事情,他也不便于在这个时候去驳苏昊的面
苏昊说:“韩人,方师,学生以为,这省柴灶是一项很重要的发明。据学生了解,目前全县农家用的都是传统土灶,耗柴极多,田间产的秸杆尚不够用,许多农家还要去砍伐树枝以充薪柴。学生考虑,如果们能够在全县推广这种省柴灶,那么家家户户非但不用费气去搜集额外的薪柴,而且秸杆还能节省下来,无论是用于沤肥还田,还是用于牛,对于普通农家来说,都是有禆益的。”
“在全县推广?”方孟缙心念一,他隐隐地有些理解苏昊的意思了。作为师,他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的,他能够想象得,如果这种灶真的能够省柴一半,而且还在全县进行推广,这个影响倒的确是很的。
南方农村自古以来就知秸杆沤肥还田的理,只是苦于秸杆不够烧,所以很少有人家能够到。如果推广省柴灶之后,农家能够有多余的秸杆用于还田,对于农业生产将起到很的促进作用。这种惠而不费的绩,哪有人不喜欢的。
“你们如何能够到向全县推广呢?”方孟缙追问
苏昊:“现在想向韩人汇报的,就是们工关于推广省柴灶的一个思路。们测算过,按省柴灶能够省柴一半计算,一个四之家,一能够省下来的柴,不下五钱银们打算按每灶一钱银向百姓收费,相信任何一户人家都会非常愿意采纳的。们打算培训一批泥匠,用一时间,在全县普及省柴灶。”
“每灶一钱银,的确不贵。”韩文也听明了,他,“你们打算以什么样的名义去推广呢?”
苏昊:“很简单,们以县衙的名义来进行推广,这种灶能够帮百姓省钱,而且垒灶的价格又非常优惠,这绝对是一件泽被百姓的好事。们商量过了,每推广一灶,们可以向县衙上二分银的管理费。如果全县有3万户人家改造省柴灶,那么们将可以向县衙上缴600两银的管理费。”
“呵呵,这倒不必了,这些银,就留在工好了。”韩文听明了苏昊的意思,脸上那些不悦的表情顿时荡然无存了。他嘿嘿笑着,手一挥,就把管理费给苏昊抹掉了。推广省柴灶,对于韩文来说,更重要的是能够产生绩,这,反而不在他的
“改之,你们设计的这个灶,可有名字没有?”方孟缙似乎有意无意地问
“这个灶……”
苏昊正想说这个灶就省柴灶,旁边戴奇打断了他的话,上前对韩文说:“启禀韩人,苏师的们一起商量过了,们想给这个灶取名韩氏省柴灶,还请韩人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