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谈论火器


听到邓奎这样说,苏昊把转向涂文焕,问:“涂老,您以为邓奎所言,有理否?”
涂文焕:“他们几个人,都是行伍身,情豪爽,不太懂规矩,还请苏兄弟不要介意。不过,邓奎所言,觉得还是有一些理的。你说倭寇有可能以数万之众犯明,觉得这还有可能。想那佛郎机,也就是你说的欧洲,离明恐有万里之遥,就算一次能渡万人来明,又怎能敌明百万兵?”
苏昊:“涂老,如果说6000名佛郎机人就能从广州一直打到京师,你信吗?”
当然不信。”涂文焕坦率地说,“人总是有限的,即便是当的瓦剌铁骑,也无仅仅靠着几千人在明长驱直。”
苏昊摇摇器时代的战争逻辑,不是冷兵器时代的人们能够理解的,在鸦片战争时期,英**队就是靠着几千人,把数以万计的清打得落的。还有,欧洲人目前已经占领了印度沿海,在那里建立起了殖民地。要想进攻,并没有什么万里之遥。
苏昊:“涂老,你有所不知,欧洲人仰仗的,是器之利。以器对付咱们的冷兵器,人数虽少,也同样有胜算的。”
器?”邓奎在一旁嘲讽地笑了一声,“苏秀才,你知器是什么样吗?”
“略知一二。”苏昊答玩笑,作为一个现代人,能不知器长什么样吗?
邓奎:“佛郎机人的器,不外乎佛郎机炮、绳枪,其实也就是铳而已。这些器确有一些威,但其装填困难,麻烦,一击不,就只有等死的份了。铳也装备了不少,但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苏昊问。
邓奎答:“那些铳,在别作战时好歹还能用上,到了云南那地方,根本就没法用。云南号称天无三晴,一遇雨天,绳淋了,铳就无法发,最后还得靠兵士们拿着刀长矛去冲杀。”
“怎么,现在铳,还是靠绳还燃的吗?”苏昊对涂文焕问
“当然……怎么,苏兄弟还知其他的方法吗?”涂文焕敏地问。他从此前与苏昊的谈话觉到此人颇有一些不同异常的见识,便猜到苏昊或许还知其他的方法。
苏昊想了想,说:“听说,佛郎机人已经把传统的了改进,采用燧石击发,不用绳了。采用燧石击发的枪,速要得多,概在2个分的时间里,就能够发一次。”
“竟有如此利器?”涂文焕惊讶,“苏兄弟可否详细说说?”

苏昊是在电影里看到燧发枪这种东西的,他不知欧洲人发明燧发枪是在什么时候,也不知燧发枪真正的样是什么。不过,从原理上来分析,他还是能够说明的。
传统的枪,是把将进枪膛之后,用燃的绳去引发。在欧洲,曾有枪手带着几里长的一绳去打仗的说法。燧发枪的原理,是用一块燧石和一个击发装置来代替绳,当击发装置击在燧石上时,燧石会迸发星,从而可以引燃枪膛里的,完
绳枪的击发速度,苏昊不太清楚,但他印象,燧发枪能够到一分钟击2枪的速度,这应当是传统的绳枪要得多的。
在这里,还得再说一下古代的计时问题。在西式钟表传之前,人是把一昼分为12个时辰,同时又把一昼分为100刻,这样算来,每个时辰就相当于八又三分之一刻,每一刻相当于后世的14.4分钟。在刻之下,还有一个“分”的单位,每刻分为60分,也称为“分”。照这样算,一个“分”就相当于后世的14.4秒。苏昊说2分击发一次,换算后世的时间单位,就是半分钟一发了。
除了发速度之外,燧发枪还有另外一个优,就是针对邓奎所说的那种情况,在风雨天气铳兵携带的绳容易被吹灭或者浇灭,但燧发枪则不受天气的影响。
燧发枪的原理,说破了其实非常简单,只是前人或没有想到,或即使想到了,但受制于制造工艺而无法实现。苏昊觉得,以明代的技术平,要制造燧发枪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燧发枪,致的原理是这样的……”
苏昊拿纸和炭笔,给涂文焕画了一个致的示意图。他没有研究过枪械,所以无法画真实的图纸,但使用燧石击发的思路并不复杂,在图上也是能够表现来的。
涂文焕曾经在工部和兵部都呆过,算是一个技术型人才,苏昊一画图来,他就看明了,脸上不禁流喜忧参半的神情:
“苏兄弟,你是说,佛郎机人已经制造了这样的枪?”
苏昊脸微微了一下,他还真不知欧洲人有没有研制燧发枪,不过,燧发枪的规模应用应当还没有始。他摇摇:“这个也只是听那佛郎机传士提到了一句,听他的意思,好像他们也是刚刚始设计,还有一些工艺问题没有解决吧。这应当是几前的情况了,现在情况如何,就不清楚了。”
涂文焕拿过那张图纸,仔细地看着,脸上晴不定。邓奎在一旁看着涂文焕的表情,忍不住问:“涂先生,这位苏……苏兄弟说的,真有理吗?”
邓奎原本对苏昊还有些不愤,所以声声只称他为苏秀才,现在见苏昊画一张燧发枪的示意图来,竟让涂文焕陷了沉思,心里对苏昊不由产生了几分敬意。勘井这种事情,邓奎其实并不关心,就算苏昊是个极品的风师,邓奎也不会当一回事。但涉及到枪的事情,可就不同了,任何一种兵器的改进,都会关系到千上万士兵的生命,邓奎对此是非常在意的。
涂文焕沉了半晌,缓缓地说:“此事关系重……以的经验,苏兄弟说的这种燧发枪,应当是可以制造来的。一旦这种枪被制造来,并且量装备于队,将完全改变战争的模式。
如果在2分的时间里就可以发一枪,那么用三排击的方法,几乎可以在两阵前制造一片永不停歇的弹雨。无论是鞑的轻骑,还是倭寇,都无法突破这样的弹雨……反过来,如果对手装备了这样的器,那队同样是束手无策。”

苏昊忍不住对涂文焕肃然起敬了,对方没有经历过器时代,却能够从一件器的改进预见到了器时代的作战特。用铳进行三段式击的战术,在明朝已经得到应用了,但由于铳的装填速度太慢、麻烦,所以这种击技术并没有带来整个战争模式的革命。如今,听苏昊说起有击频率更高的器,涂文焕马上就想到其在战争的应用将会意味着什么。
“涂老所言极是,学生也是这样看的。”苏昊说,“如果燧发枪能够量装备于队,那么追求量至上的冷兵器时代就将结束,以骑见长的蒙古队,在枪面前将不堪一击。”
桌上一位名郝彤的亲兵说:“苏师,你刚才说这种新式的铳……,或者说枪吧,能够在2分的时间里发一枪,在下觉得还是挺困难的。铳击发慢,除了这个环节之外,还有装的环节。
为了加的速度,采用纸事先把进行分装,每次击发时,往铳里倒进一个纸,这过去用牛角匙来称量,已经是了一倍以上。即便如此,装一份也要费3至4分的时间了,你如何能够在2分的时间之这个装填呢?”
“郝兄莫非就是铳手?”苏昊听郝彤说得如此专业,便随
郝彤往腰间一摸,取一把手铳,放在桌上,说:“在下是邓人的亲兵,刀马骑的功夫都是要练的,使用铳不过是技艺之一而已。”
“这就是铳吗?不知是否能让看看?”苏昊好奇地说,现代的枪械他见过不少,但明朝的铳,他还真没见过。
“苏兄弟请过目。”涂文焕把郝彤的手铳拿过来,递给苏昊。
苏昊拿着那把手铳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说:“的确是湛,以明朝……呃,以明当前的工艺平,这把铳也的确算是品了。”
苏昊里说的是称赞的话,但听在郝彤的耳朵里,却满不是那么回事。苏昊的潜台词其实是说:以明当前的工艺而言算是品,那么如果以其他的标准来看,就够不上品了。
郝彤这把手铳,是他在战斗立了功,邓龙亲自奖赏给他的,在邓龙的,这把手铳是最为色的,其他的这把手铳要差了一截。就是这样一把让郝彤觉得自豪无的手铳,却没有引起苏昊的惊叹,这让郝彤哪里受得了。
“听苏师的意思,你见过这更好的铳?”郝彤不悦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