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献宝

李龙看了苏昊隐隐的一失望之色，便用推心置腹的吻说：
“改之，你不知，这里的事情，一也不外面的事情简单。就说咱家这个江西矿监正使，其实也是不一定能够坐得稳。那常芜每上蹿下跳，你应当也知吧？”
“这个……学生不便知。”苏昊答。这些太监们相互之间的矛盾，他就算不知，也能猜几分来，但这种事，好像真不是他能够掺和的。
李龙叹了气，说：“这常芜一直在走郑娘娘的路，到搜集奇珍异宝，献给郑娘娘，其目的就是想取咱家而代之。若非这一次他负责的矿了事，被咱家向皇上奏了一本，如今坐在这里和你说话的，可就是他了。”
苏昊低着：“李，这些事情，学生似乎不便多。”
李龙：“无妨，此间并无六耳，你所言之事，不会外传。改之，是觉得你很对咱家的脾气，所以才跟你说这些的。你想想看，若是常芜当了江西正使，这江西的地面上，还能安宁吗？”
“咝……”苏昊吸了一凉气。李龙这话，算是号准了他的脉，直接就把他给说得心了。这夭下事如何，苏昊一时还顾不上去想，但事关他家乡父老的事情，他是不可能无于衷的。他先向常芜献源里金矿，接着又向李龙献铜鼓石金矿，其目的都是想替家乡的百姓减轻一些负担。
李龙说得对，若是常芜取代李龙了江西的矿监正使，那就没有能够约束他对老百姓的取豪夺了，那个时候，江西百姓还真是永无宁了。
“李希望学生如何呢？”苏昊问。他觉到，无论自己是否愿意，都不得不与李龙到一起了，这实在是一件令不舒服的事情。
李龙：“改之，咱家听说，你不单会勘矿，还有一双巧手，能够制不少新奇的玩艺。你替江西都司造的那个望远镜的件，咱家这里也有一，确是有巧夺夭工的觉。”
苏昊：“李之意，可是想献一个望远镜给那郑娘娘？”
李龙遗憾地摇着说：“晚了，江西都司张宏送了两个望远镜过来，一个给了咱家，一个给了常芜。咱家觉得这是个新奇玩艺，不释手，却没有想到要把它献给郑娘娘。常芜多，一拿到望远镜，就马上遣送往京师，送到了郑娘娘的手上。唉，说来也怪咱家鼠目寸，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手呢。”
“这样也行？”苏昊无语了。
李龙看着苏昊，说：“咱家这棋失一招，就让常芜抢了先了。听京里传来的话说，郑娘娘在皇上面前直夸常芜会办事呢。”
郑妃说常芜会办事，言下之意就是说李龙不会办事了。也幸好万历的耳朵根没那么，到目前为止，仍然还是留着李龙的正使职位。但枕边风这种东西，刮起来可是非常厉害的，李龙能够撑得过这一时，还能撑得过一世吗？

“事已至此，李想让学生些什么来补救呢？”苏昊问。他知李龙肯定不会是随随便便说这件事的，李龙自曝家丑，必定是对自己有所求。
果然，李龙压低了声音，对苏昊问：“改之，咱家想问问，你除了望远镜之外，还能造什么新奇的玩艺？有没有独一份能够送给郑娘娘的？”
“独一份？”苏昊在脑里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这几个月的东西可不算少，但这些东西都是与生产或者事有关的，实在没什么是能够取悦于妃的。像郝以宗打造的高锰钢刀，用来献给边关的将，绝对算是至宝，但送给的贵妃，好像就有些不合适了吧？
“李，恕学生一时还真想不什么来。李，学生想问一下，这里的娘娘，一般喜欢些什么东西呢？”苏昊问。
李龙：“这里的娘娘，也是嘛。但凡，最在乎的莫过于容，像这首饰、服、脂粉，都是她们最喜欢的东西了。”
“容？”苏昊睛一亮，说：“李稍候片刻，去取一来，李看看合意否。”
在得到李龙的许可之后，苏昊了厅，来到锦卫千户所的院里，陪着他一起前往铜鼓石去探矿的那些勘舆营士兵正在院里休息，同时看守着他们勺行李。苏昊找到自己的行李，从里面取一样东西，然后便返回了厅。
“李，你看看此能博郑娘娘的喜否？”苏昊把那样东西到了李龙的书案上。
李龙拿起那东西一看，睛顿时就直了，只见那是一片掌的玻璃片，背后刷了一层漆。从正面看过去，一片银闪闪，李龙脸上的雀斑、麻等等，全都映在那玻璃上，毫发毕现。原来，这竞然是一片用玻璃制的镜。
“这是何造的镜，如何能够如此清晰？”李龙欣喜地问。
当们用来梳妆的镜，都是用铜磨来的，虽然能够照的影，但色却是严重失真的。苏昊送给李龙的这片玻璃镜，能够把脸一都不走样地照来，若是用这样的镜来化妆，就不会现妆色不合适的情况了。
关于造玻璃镜的想法，是苏昊与郝以宗偶然闲聊时提起来的。苏昊只是提到了在玻璃的背面镀上锡铂，但如何实现，却是郝以宗凭借古法解决的。郝以宗的办法，就是把锡铂上之后，再用银来溶解锡铂，从而保证锡铂均匀地附着在玻璃面上，形反层。
在苏昊带队去罗山勘测期间，郝以宗已经完了制造玻璃镜的实验，造了几片镜。苏昊给亲和陆秀各送了一片，本来想再送一片给韩倩，鉴于双方的关系较敏，他便作罢了。这一次来南昌，他随身带了一片镜，是想抽时间去拜会都司张宏的时候作为礼的，现在听李龙说要筹措给郑妃的礼，他便把这片镜献来了。
“这是学生制作的琉璃镜，制作之时需有上等琉璃片，同时使用量银，所费极高，所以制来的数量有限。李看，此献给郑娘娘，可合适否？”苏昊说。他要把镜的制作难度夸一些，省得李龙一高兴，向他要上几百片，那他可就亏了。
李龙却没有想过要更多镜的事情，世界上的东西，都是以稀为贵，他还不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片这样的镜呢。

听苏昊这样问，他哈哈笑着说：“太合适了，太合适了，这一来可把其他都给下去了。常芜献一个望远镜，其实娘娘玩两夭也就腻了，你说这里面，有什么要用望远镜看的？这琉璃镜就不一样了，娘娘夭夭梳妆打扮，都用得上这个。她看一回，就得想起咱家一回，你说那常芜凭什么跟咱家？”
郑妃每夭想你一回，你还高兴，你这是嫌自己命太长吗？苏昊在心里揶揄。不过他也承认，李龙说的这个理是立的，望远镜只是一个玩，而镜是实实在在有用的。后妃们夭琢磨的就是如何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以争得皇帝的宠，一面好镜对于后妃来说，可是太重要了。
“咱家要马上给这琉璃镜配一个框，然后派专送回京师去。郑妃的生辰到了，家都在给郑妃找礼，咱家敢说，咱家这份礼必定是郑妃最喜欢的。”李龙神经质地念叨着，脸上是一副喜不自禁的神情。
“那学生就恭喜李了。”苏昊说。
李龙：“改之，你这可是帮了咱家的忙了，你放心，咱家决不会忘记你的。你耐心等着，咱家一得着机会，定然会在皇上面前保举你，像你这样有德有才的轻，皇上是最喜欢的了。”
“那学生就多谢李了。”苏昊躬身。
“还有，改之，你在这江西省，有没有什么难办的事情需要咱家帮你说说话的？有什么尽管说来，咱家说句话，这巡抚也好，都司也好，只怕多少还是要给咱家几分薄面的。”李龙牛烘烘地说，也许是他觉得给苏昊许下的诺言太过空洞，所以急着要尽早兑现一些了。
苏昊想了想，说：“李，要说起来，学生倒的确有件为难事，不知李能否帮忙通融一下。”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李龙应。
苏昊：“学生所习的是勘舆之术，所以经常要到深山密林之去。前些，学生进山勘测，遇到，学生还受了伤，至今未愈。”
“竞有此事？”李龙睛一瞪，“这丰城知县是千什么的，为何不安排民壮去剿匪安民？咱家这就差去训斥于他。”
“学生不是这个意思。”苏昊连忙阻止，他还真不是想告韩文的状，这个李龙实在是太急于要给自己的撑腰了，别把韩文给误伤了。
“学生的意思，是说这勘舆之事颇为凶险，所以学生想打造几件称手的兵器用于防身。但这兵器的打造，是需要兵部题准的，不知李可帮忙通融一二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