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 闭门羹


杜惟明是真的急了,事情似乎正在向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他甚至不知苏昊现在到底正在什么。越是看不到真相,他就越担心。他原还打算端一端架,等着苏昊到迎宾馆来向他通报相关事宜,事到如今,他也等不起了,直接上随从,坐着轿奔向兴隆坊。
兴隆坊的外,如一天那样戒备森严。杜惟明倒是看到了那个被炸炸过的,看起来也就是掉了几块砖,外加墙皮被熏了而已,并不像此前衙役们说的那样可怕。他指挥着轿夫,把轿径直抬到坊的正外,然后便让随从去与卫兵涉。
“杜同知?没有听说过。”
卫兵的目是一个青涩的伙,听了杜惟明随从的介绍,他把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声称自己并不知什么同知或者啥知的。
你们苏学士来!”杜惟明从轿上蹦下来,对着卫兵目吼
“这位人,您是说们苏守备吧?”卫兵目问
“正是。”杜惟明冷冷答
“他不在。”卫兵
“不在?他上哪去了?”杜惟明问
卫兵目继续摇着:“这位人,们守备的去向,可不敢说,说了会受置的。”
“你娘的!”杜惟明气得连脏话都冒来了。
姓苏的,不带这样耍人的好不好!昨天编了一个由不让坊,今天索都不,这是存心不让接触案情!你如果真的打算把案捂到自己手上,拜托你在汝宁城就这样说好不好,老赶了三天路赶到罗山县来。就是为了被你这样耍弄的吗?
“你们都给喊!要看看这个苏改之到底能躲到几时!”杜惟明向随从下令
“喊什么?”随从们懵懵懂懂地问,他们记得自家老一向是温尔雅的,从来没有过这样气急败坏的时候
“喊苏改之滚来!”杜惟明脱,不过,他的话音未落,就看到面前那几名士兵的睛瞪起来了,手里的长矛和枪也端了起来。杜惟明这才意识到如此挑衅是有风险的,连忙改:“你们就喊:苏学士,杜同知在外面等你呢!”
“苏学士。杜同知在外面等你呢!”
“苏学士,杜同知在外面等你呢!”
“苏学士,请现身!”
随从们扯着嗓坊里喊起来,其有几位是练过嗓的,喊来的声音极穿透。在清晨的罗山县城里显得格外清亮,颇有些余音枭枭、三不绝之意。这几天兴隆坊的事情已经在罗山县城闹得家喻户晓了,现在听到这样的喊声,许多看热闹的人不知了什么新鲜事,纷纷披着服就跑来围观来了。
“真是有斯!有!”杜惟明见周围的人对自己指指,羞得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但不喊又怎么办呢,难就任凭苏昊躲着不来见人?

随从们喊了约摸有半刻钟景。坊里终于有了静,一个冠不整的老惺松地走来,看着杜惟明等人,吼:“喊什么喊。属驴的?”
“老!这是们杜同知,你怎敢如此放肆!”一名随从对那老,在他们看来,勘舆营也就是苏昊的。但也不及杜惟明的品级高。至于其他的人,怎么有资格在杜惟明面前骂街?
谁知那老却不是好说话的人。那随从的声音还没落地,就见老从一旁的士兵腰里拔了一把佩刀,瞪着:“你什么?再一声试试!”
“呃……老先生息怒,是汝宁同知杜惟明,敢问老先生名讳,拜何职?”杜惟明一看这个阵势,连忙上前打圆场。他发现周围的士兵对那老都是颇为尊重的样,猜想此人应当是苏昊的一名要员。
那老提着刀,上三路下三路地看了杜惟明几,懒懒地说:“老祖,没什么职,就是一个老兵而已。”
呸!杜惟明在心里骂,一个老兵居然也敢这么牛,还敢威胁的下人。不过,他既然已经低了,也就懒得再去计较了,而是问:“敢问这位徐老兵,坊之现在可有管事的将?”
就是管事的。”徐祖答,“你有什么事?”
“你……”杜惟明愣了,“你不是说你只是一个老兵吗?”
“可是苏改之称一句徐叔,你说能不能管事?”徐祖得意地说
杜惟明:“原来徐老先生是苏学士的族叔……”
祖摇:“什么族叔,跟他可不是什么亲戚,他就是这样,占便宜。”
“此话乍讲?”杜惟明完全被徐祖给绕糊涂了,哪有管人叔还算占便宜的。
“来是王一鹗徐叔,现在苏改之也徐叔,这样一来,他不就和兵部尚书了兄弟了?你说这算不算占便宜?”徐祖愤愤不平地说
“兵部尚书!”杜惟明好悬没吓得摔一个跟,这都是什么神人,居然能够让兵部尚书管他叔。
“你说吧,清早的,你这个什么同知,跑到什么魂来了?”徐功地把杜惟明吓住了之后,轻描淡写地问
杜惟明也不知祖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从徐祖敢于直呼王一鹗的名讳来看,至少此人还是有的,不可看。想到此,他的态度又柔和了几分,问:“这位徐老先生,急于要见苏学士,请问徐老先生可否代为通报一下?”
“你要见苏改之?”徐,然后扭向旁边的士问:“你们守备呢?”
“回徐千总,守备人昨晚率队去追击人去了,至今未回。”士答,徐祖担任着器部的千总,士们对他是不敢怠慢的。
,那就是不在。”徐,“杜同知,你请回吧。”
“那……苏学士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杜惟明差要哭了。

祖摇摇:“这可不好说,这追人的事情,没准一直追到人的巢里去了,也没准被人打了埋伏,那能不能回来都没准了。杜同知请回吧,苏改之如果回来了,告诉他一声就行了。……对了,不许再瞎嚷嚷了,老兵了一宿钱,刚倒下糊一会,就被你们吵醒了。”
说罢,他也没等杜惟明再说什么,便转过身走回坊去了。
“这老东西!”一名随从低声地骂了一句,却也不敢真的去挑战徐祖。谁都知,这种老兵痞是最不好惹的,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来的,既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也不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这是他们这些人能惹得起的吗?
杜惟明坐着轿灰溜溜地返回迎宾馆,随后便差人去找郎,据说是心疼的老病犯了,此事自不必提。
再说苏昊,此时还真的不在坊之,他带着一队人马经过3个时辰的急行,已经到了与罗山县相邻的息县西关外。情报显示,息县有一家湖广钱庄,正是放高利贷坑害百姓的罪魁,苏昊此行就是前来查抄湖广钱庄的。
“站住,来者何人?”西关城的守城兵手持长矛
兵办差!”领队的熊民仰应,双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哪一部的兵?”守城兵的目麻五继续问,他当然看得对方是兵,但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一队兵要进城呢?
们是勘舆营的,这是们守备人。”熊民仰用手指了指苏昊,说
“勘舆营?”麻五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前两县衙专给他们这些人下过一个通告,说要惕一支名勘舆营的队伍。想到此,他连忙向周围几名士兵招呼一声,一齐上前几步,挺起长矛,说:“等未得到通报,不敢放各位进城。”
“去你的,竟然敢拦路!”熊民仰此时已经走到麻五的面前,不由分说,飞起一就把麻五手上的长矛给踢飞了。其他的守城兵还没明过来是怎么回事,几名勘舆营士兵早已扑上前,缴了他们的械,然后把他们一个个给踹倒了。
县的守城兵都是当地的卫所士,根谈不上有什么事训练,平里也就是拿着长矛吓唬吓唬百姓的事,遇到勘舆营这种训练有素的野战,可以说是一还手之都没有。
“各位,有话好好说。”麻五知遇上了,连声地告饶
“城里的路认识吗?”熊民仰用手掐着麻五的脖
“认识,认识。”麻五
熊民仰:“让你的人接着守好城,你跟们走一趟。”
“去哪?”麻五问
“进了城自然会告诉你!”熊民仰说,随后用手一推,麻五跌跌地向前冲了两步,也不敢反抗,乖乖地领着众人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