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摊牌


李贽等人最初翻检兴隆坊账的时候,找到了一些账册,但一直没有找到记录最核心机密的那账册。后来在对徐仁第进行提审的时候,李贽等人用了一些吓唬的手段,着徐仁第把藏秘密账册的地方说来了,这才起获了这账册。
在这账册里,记录了坊与诸多员、豪和其他商行之间的龌龊易,这些易一看就知不是正常的商业往来,而是权钱易,或者合伙案、共同分赃。李贽相信,凭着这样一账册,够把一批人送上断台了。
徐仁第在账册之后就后悔了,觉得如果自己再死扛一会,也许还是能够扛过去的。现在把账册去,坊的许多罪行就此坐实了,自己逃不惩罚,员们也不会手来捞他。这些天,他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打算在自己被移给汝宁审讯的时候,一咬定说这账册是假的,是苏昊他们着他编来的,这样一来就可以把搅浑,刘其昌在从作梗,账册的作用就无法来了。
可惜的是,没等他使这一招,苏昊先把他给说晕了。面对刘其昌,徐仁第不敢说这账册是自己去的,只能说是苏昊他们自己找到的。但此言一,就证明这账册并非伪造,而且藏得越深,就说明其容越真实,否则徐仁第何苦把它藏起来呢?
趁徐仁第语之际,苏昊站起身来,侃侃而谈:
“知人,其实徐仁第的证词是否属于屈打招,并不重要,关键之。在于们在查此案的过程,从兴隆坊找到了一些证据,以证明兴隆坊伙同地方员、豪地主和高利贷主,占农民土地,使无数农民破产,流离失所。
兴隆的事情,是诱人参,然后趁人输钱之时,骗人借高利贷翻。当徒还不起高利贷的时候。他们就联合起来让土地,收购这些和土地的,都是当地的豪
在这个过程,地方员就是他们的保护伞,一些人发现了他们的伎俩。到县衙、州衙去告状,但毫无结果。从兴隆坊的秘密账册上可以看到,这个坊每都要给各级员行贿,总数高达几千两银。”
“苏学士慎言,这只是兴隆坊的账册所记,万一是徐仁第为求自保而编的假账册呢?”刘其昌不敢让苏昊继续说下去了,要知。秘密账册上也是有他刘知的名字的。苏昊说的这一作案手法,刘其昌再清楚不过了,不用这样的方法,他一上万两雪银的外从何而来呢?
苏昊微微一笑。说:“如果仅仅是兴隆坊一家的账册这样写,孤证难举,也就不说什么了。关键是们这次搜查了十几家商行,从各家商行找到的账册互相可以得到印证。这就恐怕不是徐仁第一人所为了吧?”
刘其昌怒:“苏学士,正想找你评评此事呢。湖广钱庄与案有何关联。为何你无凭无据就查抄了湖广钱庄?你纵兵擅商贾之家,滥杀滥捕,就不怕向朝廷奏你一吗?”
苏昊:“刘知如果要参,尽管写折就是了。搜查湖广钱庄,并未搜错,湖广钱庄与坊勾结,通过放高利贷农民破产,证据确凿,到了朝堂之上,不知阁老们是对纵兵行凶之事兴趣,还是对汝宁商勾结坑害百姓之事兴趣。”

“你是说……你们在湖广钱庄也搜到了证据?”刘其昌有些心里发虚了,他觉到了苏昊的可怕,不手则矣,一手就直奔命而去。这一次被勘舆营查抄的那些商行,都是他们这个圈里的骨,与员们的联系十分密切。如果在每家商行都能搜几秘密账册,那么加在一块,的确就是铁证如山了。
苏昊现在是胜券在握,也用不着跟刘其昌兜什么圈,他:“不瞒刘知说,所获颇丰。汝宁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刘知最清楚不过了,是主向朝廷说清楚,还是等着上奏,就由刘知选择吧。”
刘其昌迟疑了一下,对众人说:“各位请稍稍回避,想和苏学士单独商议一下案情。”
此言一家都知刘其昌的意思了,杜惟明赶紧带着谭以等人离了账,苏昊也向自己的手下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暂时回避。士兵们退间,顺手把徐仁第也拎走了。
等到屋里只剩下刘其昌和苏昊二人的时候,刘其昌对苏昊推心置腹地说:“苏学士,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等煞费苦心对汝宁发难,用意何在呢?”
苏昊:“刘知误会了,苏昊并非是故意对汝宁发难,只是照着朝廷的吩咐,彻查豪侵占土地一事而已。查案过程,发现汝宁上下各级员都与豪有勾结,这可不是的意。俗话说,不亏心事,不怕鬼,若是汝宁吏都廉洁奉,苏昊又能拿家如何呢?”
刘其昌冷笑:“苏学士此言,未免把老夫当三岁孩了。这明天下,哪个吏不收孝敬?就凭朝廷那俸禄,哪够众人生活的?你就明说吧,你想要多少,能够让你把这事揭过去?”
苏昊:“昊只想问刘知一句,所有这些事情,刘知都知情吗?”
“老夫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刘其昌并不直接回答苏昊的问题,不过他这番话也算是默认了,他说,“这汝宁上上下下串通一气,并非老夫来当知之后才有的,在前一任知,甚至前前一任知手里,就已经是如此。整个场就是如此,老夫又如何能够独善其身?
以往也不是没有钦差下来查过案,但谁会像你苏改之一样死心戈,不死不休。你能查到这一步,老夫承认,你确有非凡的才能,只是,得饶人且饶人,你是不是也该收手了?”
苏昊沉默了一会,说:“刘知,苏昊不是斩尽杀绝的人,苏昊只是希望能够还那些可怜的百姓一个平。刘知如果愿意主持此事,让豪地主们把这些通过设、放贷等手段聚敛起来的土地再还给农民,苏昊可以不追究高层员的责任,但像徐仁第、夏书绅这样的帮凶,肯定是要明正典刑,以谢人。”
“把土地还给农民?”刘其昌突然笑了起来,“此事也就是改之你敢想,这个知可没这么的事。”

“什么意思?”这回到苏昊不明了,刘其昌作为汝宁知,是汝宁的一把手,还有什么他办不的事情吗?
刘其昌没有解释,只是说:“改之,你轻有为,前途无量,完全没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栽跟答应你,劝说豪们退一部分侵占的土地,徐仁第、夏书绅这些人,如果你不肯放过他们,那也把他们给你,要杀要剐尽由你决定。至于其他的事情,劝你就别去折腾了。你能够把案查到这个地步,已经够扬名立万了,再安排人给你预备一笔辛苦银,你名利双收,回朝廷去差,岂不哉?”
“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呢?”苏昊问,他想知刘其昌还有什么样的底牌。
刘其昌:“如果你不答应,那咱们就走着瞧,你之间,必有一个要下天牢的,你猜会是谁呢?”
刘其昌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嚣张之至了,让苏昊也不禁有些凛然。李贽曾经告过他,说这种砸地方碗的事情,是非常危险的,一旦对方急跳墙,各种手段都有可能使来,以苏昊的根,还一定能够抵御得住。
不过,苏昊也是一个有些倔劲的人,汝宁之行,他看到了太多的丑恶,这让他忍不住就想替天行,还百姓一个平。至于刘其昌威胁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一时还领会不了。不过有一他是不担心的,那就是刘其昌肯定不会跟他武,因为他手边有一支勘舆营,刘其昌这种地方是无抗衡正规的。
“刘知,有什么招术,你就使来吧,昊接着就是了。”苏昊坚定地说
“既是如此,那老夫就告辞了,苏学士好自为之吧。”刘其昌说,便站起身来,踏步地向外走去。
走到账外,杜惟明和谭以都在那里等着他呢。看到刘其昌脸上的表情,二人知他与苏昊概是谈崩了,这就意味着双方要刀兵相见了。当然,考虑到苏昊手里有勘舆营这样一支量,汝宁方面不可能真的和苏昊武,只能是用暗地里的招术。
此前刘其昌等人对于苏昊还有一些幻想,不愿把事情绝,但现在看来,苏昊是铁了心要和汝宁作对,刘其昌他们也就不得不无所不用其极了。
“咱们走,这里就让他们去折腾吧。”刘其昌对杜惟明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