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黄昏细雨红袖刀(12)


李凝见温柔一副底气十又气恼非常的模样,不由眉蹙起,如果不是她确信自己不认识温柔的什么纯姊,她自己都差相信了。
李凝深吸一气,松握着温柔手腕的手,说:“昨天是来过一趟,但们没说什么,更没拦着他去见什么人,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王少侠。”
温柔更加委屈了,:“都是你!自从你来了,一直在躲着!”
李凝一早就知温柔是个听不进话的人,略略后退一步,说:“不管你来找什么,现在这里不欢迎你。”
温柔又急又气,说:“你知不知纯姊是个多好的人?你招惹师兄也就算了,他们本就不了的,可你为什么连喜欢她的人都不肯放过?”
李凝到这会才反应过来,温柔说的纯姊就是和苏楼主有过婚约的雷纯姑娘,可雷纯姑娘和愁飞又有什么关系?温柔明明喜欢愁飞,又为什么一副来为雷纯姑娘打抱不平的样
温柔其实不是一时之气,她从昨天晚上从六分半堂回来就在生气,只是听说温文守在外面才没敢靠近,温文回去不久,她才急匆匆地赶过来。
按照温柔的想法,她必是要好好地训李凝一顿的,然而进起手来就发现李凝这两个月练的不是,就歇了手的心思,然而她一贯都是打不过就嚷,所谓输人不输阵。
有温家的名声在前,温柔还真从未输过阵,但在李凝看来,温家人有温柔这样油盐不进的姐,也有温文那样知礼懂事的谦谦君,从不觉得温家有什么可怕,故而面对温柔,她压根不像常人那样战战兢兢。
温柔一通话说完,见李凝面色不变,越发生起气来,怒:“你是不是以为二叔在,就要躲着你走?告诉你,已经把你们的事情寄信回家了,二叔娘是蜀的人,你惹了她,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李凝怔了怔,她倒是没料到温文已经有妻了。
但她想了想,并不觉得自己理亏,看着温柔:“温奉命保护兄长,兄长又请他来保护,仅此而已,和他之间没有半私情,之前不知温有家室,后一定避嫌,如果姑娘觉得不妥,也可以寄书一封,请洛王再换一位护卫人选。”
李凝说完,也无法再忍耐下去,按住温柔的肩膀,把她朝外推了推,合上院
温柔拍了一会,到底怕真惊了温文,不多时也匆匆离了。
李凝的思绪其实有一些
她已经不是人事不知的姑娘了,离夏之后,她和李澈在隋末待了也有十几时间,虽然没再嫁人,但该懂的她也懂了,隋末毕竟是个世,就像李澈说的,稍有些本事能的男人,不是心薄情就是早有家室,她不嫁人也只是没遇到合适的,和温文相的这些,她虽然没那方面的心思,但不可避免地觉得温文是个不错的男人。
李凝从来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如果不是温文慕之意,她是很难觉到的。
李凝仔细地回想了很久,发觉自己确实没有过什么格的举,才算是松了一气。
温文午来时,立刻就发觉了气氛不同以往。
他面色变都没变,一切照常,李凝起初有些不自在,过了一会才习惯了些,放松下心情在院练刀。

温文仍旧炼,只是往常多了一句轻轻的话,“再有三天,沾香就能配齐了。”
李凝角才扬到一半,忽而想起了什么,生生收敛住,应了一声。
温文垂下眸,不再
临到傍晚,李凝带着刀去了塔,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她刚走到塔下,苏梦枕也刚好带着杨无邪从来。
苏梦枕看了看她,说:“楼有些事务需要立刻理,姑娘先进去等一会。”
李凝摇摇,说:“可以在外面练一会刀。”
苏梦枕,正要离,忽然听李凝说:“楼主多带件裳吧,昨天里下了一场雨,天已经凉了,在屋里还好,去过一会就冷起来了。”
李凝看了看苏梦枕身上那单薄的裳,只觉得苏梦枕这一趟去回来就得咳上好几天,耳朵立刻一嗡,实在有些忍不住提醒他。
苏梦枕一顿,看了杨无邪一
杨无邪起初不明是什么意思,随即脑一个灵,连忙命人回去取件厚实的氅来。
实在不怪杨无邪,苏梦枕武功高深,有,即便身不好,时常咳嗽,在穿这方面还是较像正常人的,这会天刚凉,李凝倒是知把自己穿得暖暖的,但部分人都还没翻秋裳来。
苏梦枕的目落在李凝握刀的手上,旋即收回,轻声说:“这是短刀,较轻省,握刀时应该向后一些,使方便。”
李凝试了一下,先前用杨无邪的刀不仅长,而且重,所以她习惯向前握刀,保持平衡,如今换了一下位置,才发觉确实更好使气了。
她收了刀,才对苏梦枕笑:“真的是这样,多谢楼主指!”
苏梦枕了一声,取氅的人还没回来,李凝犹豫了一下,声地说:“还没谢过楼主赠刀……”
苏梦枕说:“不用谢,这也在令兄的人情里。”
说话间取氅的人回来了,苏梦枕对李凝,披了氅,带着人离了。
一走两个时辰。
李凝练刀练了一个半时辰,歇了半个时辰,又困又倦,原本是想离的,但又觉得这也算是她正式学刀的几天,苏梦枕原本就有些恼她了,不好再给他留一个偷懒的坏印象,即便色已深,也还是等在塔外面,歇一会练一会,练一会歇一会
守卫塔的护卫多费了一些灯油,把平里遇到喜庆事情才会的灯笼都亮了,照得塔前一片暖融融的灯亮。

照得回来的苏梦枕也是一怔。
习武之人视如,多少次半回塔,等他的都只是塔前两盏长灯,他也早就习惯了,可真有那么一天,满室灯照归途,心觉仍旧是不一样的。
李凝擦了一把上的汗,回过来,正见苏梦枕一个人影影绰绰站在暗,她不看得清他面上的神情,只觉奇怪。
苏梦枕醒过神来,收敛了心绪,走到灯,才轻声说:“你一直没走?”
李凝已经练了两个时辰的刀,生怕苏梦枕还要误会她偷懒,连忙说:“一直在这里练刀,只歇了一。”
她看向守卫塔的那些护卫。
映照着她得不似凡人的脸庞,那双眸天上的星辰还要多几分彩,饶是面对苏梦枕,塔护卫也急忙地替她作证。
苏梦枕笑了一声,他的笑总是很轻很轻的,因为他一笑总会咳。
李凝眨了眨睛,见他应该是信了,不由得松了一气。
苏梦枕笑完,咳了好几声,只是这一次的咳嗽不像以往那样令人难受,也是很轻很轻的,就像他那个很轻很轻的笑。
苏梦枕咳完,用帕擦了擦角的血,这一次的血也以往少了很多,他对李凝说:“再有下次,姑娘就进去歇息吧,要是回来得晚了,姑娘可以自行回去。”
李凝连忙
苏梦枕想了想,又:“今早温柔的事情听人说了,六分半堂的事情并没有她想得那么戏,二弟不去见雷纯,是怕了六分半堂的离间计,近来金风细雨楼有作,六分半堂坐不住也是应该的,二弟早就和她解释过,但她不肯听,她是温家的人,从被宠惯了……”
李凝还当他要说和愁飞一样的话,她也实在不想再听了,连忙说:“只是一时气恼才把她赶去的,下次一定躲着她走,不会再惹她了。”
苏梦枕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她,旋即笑了,说:“姑娘想到哪去了,是说,她从被宠惯了,脾气也,如果她下次再来找姑娘麻烦,姑娘该训就训,不必顾念什么,不说事情本就是她的过错,洛王又欠过令兄人情,单是金风细雨楼,也没有让客人受委屈的理。”
李凝也惊了一下,她没想到苏梦枕作为温柔的师兄,说话竟然这么正,她立刻就想到总是让她谅忍让温柔的愁飞,不由得轻轻地哼了一声,声地说:“还当这里所有人都偏着她,宠着她呢。”
苏梦枕轻咳了几声,声音也跟着了一些,眸里竟带着孩童的天真之色,说:“她又不讨人喜欢,为什么要偏着她?才不偏着她。”
李凝忍不住笑了起来。
塔回到院的一路上,她都是带着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