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武林败类(二十二)


一天不到,乔桥与裴衍之就到了紫云山下。
有意思的是,他们到的时候,他们提前了整整两天发的裴二还没到,天晓得他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两人几乎刚现,早已得到消息的各派先后都派了人过来跟裴衍之问好。
从紫云山的老掌,到月派的梵心师太,再到玄心宗慈眉善目的和尚……
被裴衍之领着跟这些人问好的乔桥,因为要不停跟人寒暄微笑,一时间竟产生了种时候春节跟父回老家拜的错觉来。
等到跟这些武林前辈们见完面之后,乔桥只觉得自己的笑僵了。
此时的二人正一坐一站地待在一株琼树下,有外人在,裴衍之也重新坐上了椅。或许是看到乔桥活作过于滑稽有趣,男人的角直接翘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你不许笑……”
见他好端端地嘲笑自己,乔桥刚要伸手朝裴衍之的角戳去,下一瞬,她的肩膀就被人轻拍了下。
“吴……”
乔桥转,却见一脸惊喜现在她身后的侠客不是叶钦云还能是谁呢?
早在踏上紫云山地界之时,乔桥脸上的易容就已经被裴衍之洗了个一二净,了她本来的脸。
前这张脸虽然人,却是叶钦云完全不认识的一张脸。
当即,轻侠客脸上的惊喜之色都转为的失落与歉意,忙往后退了两步,“抱歉抱歉,在下刚刚隔了老远看见姑娘还以为是曾认识的人,是在下唐突了,十分抱歉。”
说话间,叶钦云脸上的歉意愈发厚重了,直到乔桥摇了下笑着回了句没关系,他这才如释重负了下来。
“这位……应是无定山庄的裴衍之裴庄主是吗?失敬,在下紫云山叶钦云。”
神刚瞥了一侧,就将裴衍之认来的叶钦云急忙冲着他恭敬地一抱拳。
双方好一通寒暄之后,叶钦云这才尴尴尬尬地离了。
留在原地的两人望着他离的背影,乔桥神情促狭地朝身旁着一袭明黄裳的男看去,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
什么?”
裴衍之淡然抬眸。
“看某人会不会打翻醋坛!真是看不来呢,有些人平里看上去那么云淡风轻,一副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样,实际上,却是个陈老醋坛起醋来,谁都厉害呢!一恢复好,第一时间就拉着人家在情敌面前转悠了一圈,啧啧,幼不幼稚?”
乔桥一边憋着笑一边故意侃他。
闻言,裴衍之轻挑了下眉,旋即冲着乔桥的方向就勾了勾手指
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要跟自己说的乔桥忙俯下身,下一秒却被对方迅疾地弹了下额
“知就好,下次见了人家记得走远些,不然更幼稚的事情也能来。”
裴衍之一脸的理直气壮。
却听得乔桥在一瞬的诧异过后,当即控制不住地捂偷笑起来。
紫云山山下的集镇,甚至乔桥前几逛的正在过端节的酉州城还要繁华热闹的多。
向来最喜欢逛街买买买的乔桥,喜得推着裴衍之的椅就始疯狂起来。
因为很多手工艺品、裳、首饰,都是现代根本见不到的,裴衍之又有钱,乔桥一下就买嗨了。
甚至看见路边的略显狰狞的傩戏面,也颇兴趣地停在摊位前认真挑选了起来。
乔桥举起一面丑兮兮的钟馗面,就挡在了自己前,然后又拿她笑嘻嘻的一张脸来,看向面前的裴衍之,还未来得及询问他的意见,一熟悉的声音就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乔桥姑娘……”
听到这样的声音,乔桥下意识回望了一
只见站在她身后两三米远,身着一身绛色裳,面容略略有些憔悴的漂亮姑娘不是主薛语还能是谁呢?
乔桥记得她们距离上一次见面,只间隔了半个月都不到吧,完全不明仅过去了半个月,薛语神怎么就发生了这么的变化。
若说以前主的神是净纯粹、不谙世事的,里甚至还夹杂着一一看就被人保护得极好的天真。
现在里就是疲累矛盾与挣扎苦,仿佛刚校园就得到社会一顿打的学生似的。
对于这样的薛语,乔桥发自心地诧异了。
可她细想了想,也致猜主遭遇了什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月派也不例外。
以前的薛语,悟不错,又乖巧听话甜,是月派掌梵心师太最喜欢的那类弟。所以尽管她在月派待的时间不是最久的,武功也不是一众弟最好的,可她却是最得梵心师太欢心的,更被对方一下立为了掌的候选人。
可能薛语自己都不知,她之所以这么得梵心师太喜欢,是因为她跟师太曾经最疼的弟柳心君特别的有缘分。
别看梵心师太平里都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实则是个再心不过的人了。
柳心君给月派丢了那么一个人,后来死了,她念的还是她的好。得知她死亡的那一,更是心恸,独自一人离了月派,再次回来时,就捡了一个被家人丢弃的婴,并帮她取名薛语
而今柳随风魔主的身份已经暴,跟其一起传扬来的还有薛语那副非君不嫁的架势。
似的了一个柳心君跟魔人纠缠不清,弄得月派失。再了个薛语,竟然又跟魔的人掺和到了一起,梵心师太心灰意冷的程度可想而知。
前几乎一见到薛语,梵心师太就打了她一个掌,之后还褫夺了她掌候选人的身份,迄今为止都没再见过她一面。
整整三,薛语都活在自家师父彻底放弃她的绝望,还有同师姐对她的讥讽嘲笑当
心所受到的折磨,一句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
没有人知,这三来,她甚至连一次睛都没合上,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此时看见了乔桥,才会没没脑地冲上来住了她。

见薛语只是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等了老半天,乔桥的耐心终于告罄。
“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就先走……”
“你相信柳是那辟主吗?”
见乔桥要走,情急之下,薛语忽然这么问

乔桥愣了。
这还需要她相信吗?他柳随风不本来就是吗?
再说,她跟柳随风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她相不相信又怎么样?薛语搁这没没脑地问什么呢?
“你不是柳的未婚妻吗?如果柳是辟主,那你……”
“薛姑娘!”
薛语的话还没说完,裴衍之冰冷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
听见裴衍之的声音,薛语下意识转朝他看去,却在触及到男冷到近乎死寂的一双眸,整个人顿时打了个激灵,昏昏沉沉的脑袋也跟着清醒了过来,心一瞬升起的想要转身就逃的冲却被岌岌可危的理智按捺了下来。
心祸从。”
裴衍之一字一顿
说完了,他便看了一侧的乔桥。
第一时间看明他“没事不要跟傻流”的神,反应过来的乔桥了薛语,连面都不买了,推着裴衍之的椅离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拐角,仍逗留在原地的薛语,仿佛此时才找回到自己的呼吸,踉跄了两步,扶住路边的摊位,就地喘息起来。
六月底七月初的时节,烈又灼热。
这样的天气,薛语生生被裴衍之看了一身冷汗来。
好容易呼吸没那么急促了,薛语憋了许久的泪,直接嗒地掉了下来。
她,不是故意的,她其实并没有想要将乔姑娘拉下的意思,她只是心里面憋着太难受了,她只是想要找个人聊聊,支撑她一下罢了……
她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并不知他们走后,薛语想了些什么有的没的,乔桥心里想的却是原著里关于慕容桥的介绍来。
其实别说她了,就是原来的慕容桥对辟也没多少情的。
她唯一的父亲,也就是除了仇逍辟就属他武功最高的,右护法慕容厉。早在三前就失踪了,一直以来都是个武痴的男人跟自家代的是,他要去寻找破碎虚空的契机,可一直找到现在也没一消息。
的人有猜测他正在某个犄角旮旯里闭关,也有猜测他真的破碎虚空,还有说他死了的。
可不管他人怎么猜测,三来,慕容厉都没有一消息传来。
江湖一直很现实,向来利益至上的辟人更是是现实的现实。
没了父亲庇佑的原主,不仅众人始怠慢她,甚至连柳随风也始不想要与她履行婚约,还说什么把她当看待。
明明当初父亲扶持他上位的时候还答应的好好的,说什么这辈对她绝无二心,一辈护她关心她,无论何时都将她放在第一位!
鬼话,简直鬼话连篇。
慕容桥正是看自己喜欢的有了旁的心思,完全想不有什么法能将情郎的心给唤回来,才在有心人的撺掇下,想着来无定山庄杀了裴衍之,除了辟的这个心腹患,好让柳随风看看她也是有实,有用的,期冀对方不要那么轻易就抛弃了她……
唉。
想到这里,乔桥在心里叹了气。
可能是看她情绪一下有些低落,裴衍之伸手就按住了乔桥的手,“怎么了?”
闻言,乔桥抬,看见裴衍之底的关心,愣了下后,连忙摇了摇,“没事……”
并不希望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对方的乔桥,连忙转移起话题来,“哎,你说那个薛语是不是脑有坑?觉她怎么好像现在还不愿意相信柳随风就是魔主仇风呢?也不知,过些们一起去到辟,真的见到柳随风她会是什么表现……”
更不知,男主最终还能不能he。
毕竟原剧情里,两人可是在一起共过不少患难,情相当深厚了,才将柳随风的身份揭来,而且一揭他就被裴衍之一掌拍下山崖了,薛语连纠结苦的时间都来不及,就睁睁看着情郎坠了崖,现在嘛……
乔桥有些不敢确定。
说不定会决裂,也说不定会像柳随风的父那样,好一通虐恋之后再he了……
可任由乔桥想遍了各种可能,也没想到下这种可能——
柳随风还是坠崖了。
却并不是裴衍之一掌拍下去的,而是薛语一剑将重伤濒死的男主直接戳下去的!
戳完之后,一袭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在悬崖边上,哭不止了起来。
直看得乔桥那一个目瞪呆,甚至还想再喊一个安可!
因着先前前去围困裴衍之的五行圣人一个都没现,此时的辟原著里还要不堪一击的多,被集合起来的正打得那一个落
现在柳随风又坠崖了,曾经威震武林的辟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一切都是那么顺遂圆满,如果柳随风在坠崖之前没裴衍之一把的话——
乔桥从来都不知柳随风骨里竟然这么,都被众人迫到悬崖边了,不想着忏悔,不想着给自己辩驳,不想着跟主薛语让她牵肠挂肚的话……
竟一心思地diss裴衍之。
他说,多前,他特地派了他们辟的五行圣人前去围困裴衍之,却不想五位堂主最后仅逃回来了一位金堂堂主不说,刚跟他说了两句话,就在他的面前化作了一滩血,这件事整个辟的人都能作证!
他说,裴衍之的双是假装不良于行的,他分明能自如行走。

他说,裴衍之的武功之高,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他疑他修习了他们辟已经遗失了数百的奇功残照雪,只要他想,能随时吸取任何人的
他说,他疑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藏宝图也是裴衍之来的,因为他疑藏宝图上刻印的绝世武功残卷就是残照雪!
他说,所有人都该惕这位无定庄主,他的野心绝不只有那么一,只可惜他现在没有时间了,否则一定会将他的真面目揭来!
“乔姑娘,不论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看在你与未婚妻长相极为相似的份上,要提醒你,裴衍之绝非你以为的温润君……”
人真是死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用尽浑身解数地挑拨离间。
柳随风坠崖了,可他给裴衍之留下的麻烦绝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可能裴衍之也知解释清楚,面对一众江湖人疑的神,他脆就没解释了。
如今无凭无据,当着裴衍之的面,这些正派人士自然是们不可能相信柳随风那等卑鄙人的话,可私底下怎么想,谁也不知
而之后发生的事情,却这些正派势对裴衍之的异议越来越
就连乔桥也不晓得对方是怎么作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裴衍之已经命人将整个辟给占据了。
但他也没要那些被一众江湖人抢破的辟管辖的势,甚至连柳随风专留下的武功秘籍也没看上一本,就只是要了个空壳
却还是让江湖上的对他的非议愈发了,俨然要将无定山庄打第二个辟,裴衍之塑造第二个堪仇逍的辟主,甚至连柳随风都不上他。
这些话可把乔桥给气得够呛。
偏偏这时,还她意外偷听到了裴二与薛语的对话。
直到这时,乔桥才知,原来那,裴二与她分之后,就遇到了也被魔袭击的月派,还手相助了,却也因此受了重伤。
那一段时他一直都是被薛语照顾的,也因此对她产生了一若有似无的情愫。
薛语这边因为满心的憋闷与苦,再加上亲手戳死情郎的悲伤缠绕心间,跟裴二也不由自主地亲近起来。
男二与主有情戏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可这两个傻叉玩意说的都是什么话。
裴二那边担心任由自家庄主这么作下去,长此以往,无定山庄迟早要葬送在他的手里。
薛语这边就立刻接上了让裴二平时心谨慎一,现在江湖上的人都在传言,裴衍之极有可能修习了魔功,现在才有些走魔了,说不定以后就要六亲不认了……
这两人前刚离,后乔桥就跟裴衍之告状去了,告裴二的状。
谁曾想她这边气咻咻地说完之后,裴衍之不仅没有生气,还拉着她来尝一尝这用辟后山特产的菌所熬煮的汤来。
这回就是有了的,乔桥的注意也没那么好转移了。
,别生气了,裴二不是个好东西,你说的那些话都知,甚至你没偷听到的部分也知……”
裴衍之慢条斯理地给她舀着汤。
听到这里,乔桥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气昏了了,裴衍之可是手握江湖最情报组织不二楼的佬,整个江湖发生什么事情,是他不知的。
裴二那伎俩,他肯定早就看在里了。
“那你为何……”还不理那个狼!
听懂乔桥话里未尽的意思,裴衍之放下了手的瓷碗,笑了笑,“一方面是看在裴一的面上,他向来疼他这个弟弟,另一方面是因为,装得太久了,不想再装了……”
裴二刚好给了他一个撕假面的机会。
看着裴衍之漆的眸,莫名的,乔桥就觉得他的有寂寞之色一闪即过。
整个人都好似那在,在茫茫前行的舟。
她几乎是下意识捧住了他的脸,噘着就在他的唇上用亲了一记,发啵的一声重响来,“不管你是风霁月的无定庄主也好,又或者是见不得的不二楼主也罢,只要你一是裴衍之,是最喜欢最想要嫁的裴衍之,都会陪在你的身边,谁来都赶不走!”
乔桥笑得眉弯弯。
听到这里,裴衍之也低亲了她一下,角微微翘起,“。”
两人就这么你亲亲你一,黏黏糊糊地完了汤,裴衍之就带着乔桥去到了辟最高的位置坐了下来。
直到这时,乔桥才发现辟这个地方真的太了。
刚进九月,漫山的枫叶都了,远远看去,满目的,山间的岚雾在肆意翻涌,乔桥一时间竟有种置身仙境的错觉。
“太漂亮了!”
乔桥下意识叹了声。
“喜欢吗?喜欢的话以后每都……”
后面的话裴衍之还没说完,乔桥就急慌急忙地捂住了他的,“别,别立这种flag!”
他们现在的身份可是反派和他最心人,立这种不详的flag,总觉得两人最后不能功he似的,这可不行!
乔桥才不要。
见状,裴衍之好笑地按住了乔桥的手,然后递到自己边轻吻了记,还未将她的手放下,乔桥就已经将撅过来了。
老家的习俗,在最高接吻,恋人会在一起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原话是摩天,但也差不多嘛!
此情此景,她就是想亲他!
闻言,裴衍之轻抬起乔桥的下,笑着在她唇上留下来一吻。
好,们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