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哈哈哈哈哈听说星岩老那边都崩溃了,什么都料到了,就是没料到为了一个郭椰到来会把自家一给搭进去!赔了夫人又折兵就是这个理,这个冯黎早几前那么欺负你,抢你的戏,现在摊上这倒霉事也是活该!”
潘文殷理完琐事,一早就飞到西北来探胥苗的班。
“嘘……”
胥苗着手腕的,低声提醒了他一下。
毕竟片场附近还都是工作人员,幸灾乐祸也得
潘文殷咳了咳,索哼起了曲,心情是真的不错,又帮胥苗主整理服装
过了一会,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上个月你跟说的那这次来之前抽空顺过去看了。”
胥苗一顿,忙问:“怎么样,东愿意吗?”
上一世他跟周纸砚住在一幢旧式分层租的楼里,一层只有五十平,一室一厨一卫没客厅,窗户漏风、楼顶偶尔还漏雨。
这一世他把周纸砚弄丢了,就想把那幢买回来留个念想。
自己忙着在剧组拍戏抽不身,就拜托潘帮忙。
“十万一坪,就那地段那结构顶多一万五一坪,你这个价,一般东当然愿意。只不过到的时候晚了一步,她说她半个月前已经给别人了,连手续都全办好了。东说,这是她留给她的,本来也不想,但是——”
潘文殷还加重咬字补充:“但是对方那人二十万一坪的价格……”
他确定自己没瓢。
他怎么也想不通,就那又破又旧的,是哪个慈善的富豪买下来的。
原来天底下还真的有跟他家胥苗傻到一块去的人。
胥苗听到那了,还是不死心:“那潘,你有问到那买家的联系方式吗?可以三十万一坪的,或者只要他肯转手,多少都行——”
潘文殷:“……”
“没问,你觉得会二十万一坪买那种的人,会在意你这多加的这钱?”
胥苗也反应过来是这个理。
估计买这个的人跟他一样,也是于一些用金钱无法衡量的特殊原因,不然不可能这么多钱去买那样的一
潘文殷拍拍他的肩:“行了,好好拍戏吧,挣了钱要什么没有?非得要买那种破?那底下是你们胥家太祖埋的宝藏还是怎么的?”
胥苗抿抿,也没再说话。
上辈他跟周纸砚在一起过的痕迹,都被时间抹杀得一二净。除了自己脑海里还仅存着的那些回忆,恐怕这世上再也没有角落能容得下曾经的彼此了……
“苗叔叔,准备拍下一场戏了——”
场务姐姐喊胥苗过去拍戏。
胥苗迅速收拾好情绪,应了一声,就跟助理一起走到片场就位。
一袭紧身袍的周纸砚也已就位,一只手不安分地把玩着身后的,远远就跟胥苗笑着打了招呼。
胥苗也对他温柔一笑。

这会组临时问题,还得要一段时间。
两人就在一边等。
周纸砚跟一般演员不一样,从没有到现场跟人对戏的习惯,都是在发来片场前已把戏给准备好,也不喜欢临时跟人找状态改戏。
胥苗就自己拿着剧本在那低声念。
周纸砚看了他一会,突然打断他:“前辈,帮看看是不是歪了?”
沙漠里的风沙,好几次把组里演员好的发都吹了,造型师都得一直跟在演员身边整。
下负责帮周纸砚造型的老师好像不在,估计是去三里外的所方便了。
胥苗踮起看了下他的发型:“好像是有一……”
“那你帮重新一下。”
“好。”
只是有两根鞭松了而已,重新固定上去就好了,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
周纸砚主压低,半张脸靠在他的胸上,还不经意地蹭了两下。
胥苗胸一热,故作自然地挽起那一缕假发,尽可能把注意都集在固定辫上。
“弄好了。”
“这么?”
周纸砚抬起,一笑,说:“前辈的心跳得好像也很。”
胥苗脸一,下意识捂了下自己的心
好像是有了……
过了五分钟,组那边总算把设备整好了,准备拍。
《弃仙》剧组此时的拍摄进度已过半,要进到了整部戏最揪心的部分。
玄炎因为贪玩犯下错,被师傅亲手断了灵根,恐不能再修习仙,逐渐还会五尽失、意识不存。
师兄涂觅便铤而走险,想要修习北漠起灵禁术,为玄炎疗伤。
今天的戏讲的是,玄炎发现了涂觅前往北漠的踪迹,他不知情,还以为涂觅是想借此量获得掌之位,想把他带回师,于是两人在沙漠上发生了争执打斗。
这场戏的情绪非常多,都是高潮,台词也不是很讲究。要是演不好,很容易会演得像血咆哮剧。
都说那种压抑情绪的戏最能现演员的演技,可胥苗觉得,要是能把情绪发表现得真实,才最考验一个演员的能耐。
“《弃仙》第一百零三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涂觅费劲千辛万苦,拿到了禁术秘籍,此刻正在运功修炼。他的表情略有些角眉梢尽是撑着的疲惫
现在的作都是没有加特效的,全靠演员的想象来演,不懂行的人看着这画面甚至会觉得有笑。
但胥苗已经完全进了角色当,气息都跟配得非常流畅。

忽然,他的眉间一蹙,颗地流了下来,身像是被外界控制,止不住地颤
然后“哇”的一声,了一鲜血。
修习禁术之法与正仙家弟的根本就背而驰。
他又一次失败了。
胥苗的神坚毅,为了玄炎他并不想就此放弃,待到重新整气息运功,就被身后追上来的周纸砚破了。
周纸砚情急之下一掌打了过去,得涂觅又了一鲜血。
他亲见到了这一幕,底满是失落和震惊,但还是努地抬了抬角,压住哽,轻声哀求:“师兄,求求你,跟回去向师傅认错吧,好吗?”
胥苗并不心,一言不发,铁了心地重新运功。
周纸砚见他顶有两团气凝聚而起,不想他竟然已经瞒着修炼到了这种地步,知他的师兄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回了……他悲恸绝,握拳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
可那一声吼到了边,直接心得哑了。
——这是周纸砚的个人发挥,效果原剧本直接吼来要好了不止一倍。
他忍无可忍,抽剑飞身便往胥苗的身上刺去——
可如今的玄炎根本不是涂觅的对手,直接被涂觅周身的气息给震飞了。
周纸砚倒在地上,神涣散地望着师兄,用最后的气喃喃相劝:“师傅……师傅说过,邪伤身、伤心、伤智,师兄求……求你……”
话还未说完,玄炎便晕了过去。
胥苗这才睁,提起长袍一如往昔优雅地走了过去,蹲下身,去抚摸了玄炎的脸。
他的底始终冰冷,不过在触及玄炎的时候,终有了一容:“遵守了上万的规矩,早不想忌惮这些了。如今,最忌惮的事情,无非是你忘了。”
“卡——”
在曲正喊“卡”之前,胥苗一直把每个情绪都控制得非常到位,连曲正都扣不什么病。
的表演。
可胥苗下似乎是戏太深了,也是对涂觅这个角色理解得太深,乃至于有些同身受,情绪久久无法抽离,泪就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可以……抱抱你吗?”
他哽着问周纸砚,无法克制情绪的情况下,仍是对他温柔又尊重。
周纸砚脱戏一向很,可下他觉到胥苗的泪,也愣了一下,眶不禁一,便去紧紧地抱住了胥苗。
胥苗埋在他的肩上哭,将这两个月一直压在心的压通过这段戏释放了来。
周纸砚眉轻拧着,倒抽了一冷气,似乎也是在隐忍着什么。
他的边又是含着笑意的,轻拍着胥苗的背,安慰:“别哭了前辈,别哭了好不好……记着你呢,会生生世世都记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