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菊花


第26章菊
沈时晴带着人从乾清来的时候,正遇到一群太监搬着紫色的菊鱼贯而过,她驻看了片刻,笑着说:
“那几本紫袍金带的不错,再加几本雅致的,万卷书或者灵根菊*都不错,给几位学士送去。”
连忙应下,笑着说:“之前江南进上了些菊纹、寿字纹的锦,奴婢觉得矣,若是赏给几位阁老就少了些雅致之气,皇您加了这几本名品的菊,倒是更衬几位阁老的风骨。”
沈时晴回看了这太监一,心不由得赞叹,她随说一句话这几个太监都恨不能把她夸上天去,昭德帝每活在这样的阿谀奉承之,没了一个刚愎自用的疯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她却不知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自从他家皇赏了贡品绸缎给张契一家裹尸,里赏去的绸缎都带了些忌讳,这几他手下的孙们照例往各勋贵送赏赐,都不敢把绫罗绸缎等放在说了,生怕哪位爵好好地领着赏人却栽了过去。一自己也知,想想他们皇一贯的肆意妄为,也实在怪不得那些多心之人将“赐贡绸”看作了“夺人”。如今皇给亲几位阁老赐下了菊以示宽仁,朝群臣概也能安安稳稳地过了重节了。
沈时晴沿着汉打造的台阶迈步而下,又穿过柱长廊,身后一三猫两个太监带着十几个太监举着仪仗器伺候着。
太监们轻步,跟在她身后几近无声。
一路走走停停,到是姹紫嫣的菊,除去乾清前面两侧高有丈余的“山”,乾清与坤宁之间还用各式菊拼了鸾凤呈祥的吉图。
正在沈时晴站在乾清后面赏的时候,一抬肩舆从西六里被抬了来。
她居高临下,看见了肩舆上戴着翟冠穿着金色霞帔的
三猫凑上来,躬着身声说:“皇,那是乐清主,今来见皇后娘娘,您若是想跟她说说话,奴婢把她请上来。”
“不必了,去长春说一声,今晚朕去长春用膳。”
“是。”
“既然到都是菊,脆就个菊锅吧,把汤去了油锅底,下面摆着炭炉,脯肉锤松、鲜虾去皮背、连着猪里脊都切薄片,用盐和蛋清略作味摆盘,再把菊摘下洗净和锅底一齐上桌。”
三猫恨不能自己上全是耳朵好把皇吩咐的都听清记下。
听完了又在心里琢磨一遍,他笑着说:“不愧是皇法,一听就鲜非常,奴婢都要流下来了,可惜六七月的时候没有菊,不然奴婢一定用鲥鱼给皇个菊锅。”
听见“鲥鱼”两个字,沈时晴轻轻皱了下眉雍朝历代君王都以鲥鱼为七月太庙祭祀的祭品,长江沿岸的渔户百姓每四五月都要打捞鲥鱼上缴,鲥鱼被盐渍过之后要放在堆满冰的船上一路北上,沿途每到一地都要加冰换冰,如此才能在七月之前将鲥鱼送燕京。
民间管这兴师众的上供之路称为“鲥供”。
“在路上走了一个月的鲥鱼有什么好的?”
听见皇这么说,三猫被吓了一跳。
“皇、皇?”
“昭德帝”看着高台下的堆锦绣,袍袖下手指轻轻摩挲。
这是沈时晴制色料时的作,过去的七间她用这种法让自己神思清明。
鲥鱼进贡是雍朝历代皇帝都守的规矩,她在这时候突然废掉定然有人跳来阻止,那些朝臣们何尝不知鲥鱼北上之路劳民伤财?可如果一个皇帝说了免去这一项,他们立刻会举一个写着“祖宗家法”四个字的牌坊。
这些,这样的事她见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