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新皇登基


“咚、咚、咚...”
武德九,八月初九,曙色才分,金石般震耳的鼓声自东,唤醒了长安的清晨,也唤醒了关地,乃至整个唐,似乎是在向天下人宣告着,他们新皇的到来。
随着鼓声响起,许多权贵人家的纷纷洞,满朝员策马,迎着天边的一亮,往东的方向赶去。
暮秋亮的晚,待到朝臣尽数赶到东重明外时,天色仍未亮。
李恪、李承乾、李泰三人虽幼,但其父登,又有恩典泽下,他们自当参朝,也与百同至重明外等候。
李世民登,能到显德殿参朝的尽是当朝权贵和李世民的近臣,李恪立于重明外,纵目望去,立于前列的俱是朱紫色的一片。
李恪只几个月的李承乾既是长,又是嫡,自然是新朝太的不贰之选,少聪慧的李承乾已经在其舅父太左庶长孙无忌的看护下,与一众天策的心腹之臣会见,左右逢源,倒也颇有几分储君的架势。
李承乾被立为太,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众臣自然乐意相,说起话来也热络地很。但李恪虽与李承乾同,却是庶,又无长孙无忌那般位高权重的外戚相助,在一旁便显得无人问津,孤零零地立于一旁。
不过虽是如此,李恪看向李承乾的神却无半艳羡,也没有毫要主与那些权贵接触的意思。
李世民不过二十有八,正当壮,李恪很清楚地知,李世民至少还有二十三的寿数,现在时候尚早,未来的变数还多地很,李承乾虽然即将为太,但他这个太的位置却未必坐的安稳,未必能坐到最后。李恪此时若是表现地太过心急,除了引来李世民不必要的猜忌,别无其他用
李恪身着近新裁的郡王朝服,站在前的柳树下,安静地盯着天边泛的那一线鱼肚,神游天外,似乎前的热闹,与他全然无关。
新皇登典,真正的主角除了李世民,便是即将被立为太的李承乾和天策的旧臣了,李恪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摆设,重明外等候的诸位朝臣自然又怎会去关注这个无关紧要的幼庶
李恪本想着就这样老老实实地待在这,一直等到重明启,可就在此时,李恪却突然在不远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他在玄都观遇到的岑文本。
李恪左右无事,于是走到岑文本的身旁,拱手问:“先生可还记得?”
其实在此之前,岑文本便已经看到了李恪,只是碍于李恪的身份,没有上前拜见。
“咦?竟也在此?”岑文本见李恪已经亲自上前,只得故作不知地问

李恪自然不知岑文本已经知了自己的身份,于是回:“乃汉郡王李恪,今典,正是奉父命前来。”
“下不知,竟是汉郡王,下若有失礼之,还望郡王勿怪。”岑文本面惊讶之色,忙俯身拜
李恪将岑文本扶起:“那本就是微服行,岂能怪的着先生,先生请起。”
“谢郡王。”岑文本了声谢,站起了身
李恪:“王本想着来如有机缘,当再玄都观向先生请棋艺,不料今便与先生偶遇了。”
李恪虽是郡王,又是宗室,但在岑文本面前倒是没有毫的架,岑文本对李恪不禁为好
岑文本:“郡王棋颇深,下本还猜测恐是哪家权贵弟,不曾想竟是郡王,倒是好生讶异。”
李恪闻言,笑:“那王随还愿,实在不宜透身份,还望先生勿怪。”
岑文本:“殿下谦逊,不以权势摄人,正是君之义,下岂敢有怪。”
岑文本虽然谈不上清高,但也绝非阿谀之人,“君之义”四个字用在一个八岁少的身上确实不妥,但岑文本与李恪谈,除了李恪那张脸,他觉不李恪骨里半孩童的觉。
李恪看着岑文本问:“前匆忙,还未问先生尊名。”
岑文本微微欠身回:“下荆州别驾岑文本。”
岑文本!
李恪听到这三个字,心微微一颤。
李恪对于这个贞观朝这个传奇宰相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岑文本本为萧铣臣下,武德四萧铣一众兵败降唐,岑文本也在其

岑文本初被李孝恭用为荆州别驾,既非从龙功臣,又非勋贵亲信,却能以降臣身份拜宰相,最终得以陪葬昭陵,以证明他的手段与能了。
文倾江海,忠贯雪霜,如此高的评价便是唐书对于岑文本的定论。
不过纵然岑文本再了得,此时的他也只是一个荆州别驾,李恪郡王之尊,自然也不能显地太过失仪。
李恪拱手还礼:“原来是竟是岑人,岑人辅一方,于荆州百姓多有仁,颇有声誉,王虽在长安,却也曾有所耳闻。”
李恪说者无意,但岑文本却听者有心。
李恪仅八岁,不过一个庶的皇,为何竟会对唐地方上的事务如此上心?若非刻意上心,怎会知自己这个无名卒?
莫非从此时始,李恪便已经有了夺储的心思,为之筹备了吗?
岑文本听了袁天罡的批命,难免对李恪先为主,故而有了各种猜想。
李恪自然不知岑文本的想法,但他却很清楚岑文本的才能,他此时想得只是如何能够博得岑文本的好,以为将来收为己用。
此时的岑文本不过区区一个荆州别驾,从四品下的位,上朝时连手持芴板的资格都没有。一身绯服的他站在这一片朱紫掀不起半,没有人回去在意他的存在。
而李恪这个庶,也他好不了太多。
李恪就这样和岑文本一左一右地站在一棵不起的柳树下闲谈,这里的衮衮诸都不会知,未来的三十,这对不起的一长一少将一步步地登上唐的权顶峰,为唐奠下三百盛世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