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陈氏先祖


别人纷纷猜测他是怎么说服曹县丞的,萧凡当然不能明说,有些话稍微说深一,就必然会涉及到燕王夺嫡上面,这个话题太敏太要命了,稍稍触及都不行。朱元璋现在还活着,燕王朱棣不敢毫反相,至于他为什么要将曹毅这个百户转行,又镶在离京师应天数十里之近的江浦县当一个的八品县丞……
好吧,萧凡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
他只是区区一介民,有些事情就算知了也绝对不能说,会要命的。
穿越时曰久了,萧凡渐渐发现,原来穿越者的优势并不太明显,哪怕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身为民,他也没资格去玩这个属于之间的游戏。
还是个观众吧,萧凡的打算着,也许有不思上进,可这种态度是最安全的。
萧凡愿意个默默无闻的,至少目前这个阶段,他还没产生什么很过分的想法。
朱元璋,燕王,朝廷,这些对他来说,还是很遥远很陌生的名词,他只是个凡人,在人世间最不起的角落,默默看天际云卷云舒。
萧凡可以假装不知朱棣将曹毅安在江浦县的用意,但陈四六却不能假装不知萧凡救了陈家,身为家主,而且是个以赚取银为目的的商贾之家的家主,别人欠了陈四六的债,陈四六会愁得睡不着觉,同样的,陈四六若欠了别人天的恩情,他照样也会愁得睡不着觉。
商人信奉的是“无利不起早”,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可若别人将天的回报预先付给了陈四六,陈四六未免更加心惊胆跳。——这要自己付多高的风险才能对得起这样的高回报?
陈家的危机解除三天了,陈四六也失眠三天了,早起照镜,陈四六颓丧的发现,自己居然瘦了,以前富态得像个肉球般的丰满身材,竟然无声无息的瘪了下去。
这简直是个悲剧。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陈四六一直认为这话太夸张了,泉都涌给萧凡了,自己还剩什么?那还不如被曹县丞灭家得了。
可不给又不行,身为明的商人,虽然不知萧凡用了什么法说服了曹县丞放过陈家,但陈四六隐隐觉得,那位新来的县丞人也许对萧凡的印象不错,印象差的话萧凡肯定说服不了他。萧凡救了陈家,若自己对他一表示都没有,传到曹县丞耳,陈家有好果吗?
于是,问题又绕回来了。——该给萧凡一个什么样的回报呢?这个度可不好拿捏呀。
嫁给他?——考虑考虑。
家产分他一份?——这个……如果他不提,自己就假装不知轻人还是上进一的好,不能坐享其
月例银多给他一?——这倒是可以。
陈四六望着镜曰见憔悴的自己,终于咬了咬牙。
“来人,萧……贤婿来前堂见。”
当萧凡一脸淡然的走进前堂时,陈四六早已恢复了以往笑眯眯的憨厚模样,肥肥的身被太师椅的木扶手挤压得变了形,一圈又一圈,就像广告里的固特异胎似的。
陈四六正眯着睛欣赏一幅字画,不时装模作样的摇晃脑,仿佛深陷字画的意境不能自拔。
萧凡皱了皱眉,他很讨厌陈四六这副模样。
因为他碰巧知,陈四六其实是个文盲,除了帐本上的数字外,其他的字一概不识。
文盲摆这副附庸风雅的模样就有恶心了。

陈四六猛然睁,好象刚看到萧凡进来,于是笑的招手:“贤……婿来看,呵呵,刚从墨林轩买来一副先祖的真迹,这是陈家的传家宝,身为陈氏后人,怎能让它流落外人之手?祖宗保佑,终于让买到了……的!一百两银,一折扣都没打,墨林轩的老周真是个心的王八蛋……”
最后一句话充分暴了陈四六的商人本质。
不过陈四六这种守孝的神却是为人者的典范。
萧凡闻言不由肃然起敬:“不知岳父人的先祖是哪位高贤?”
陈四六得意的芒,然后故作惊讶:“陈家的先祖你都不知?贤婿们很就是一家人了,为人者不可数典忘宗,记住了,陈家的先祖乃初唐时的陈昂,人称拾遗先生,呵呵,贤婿陈家也算是名家之后了……”
萧凡一惊:“陈昂是令先祖?真的吗?!这可真是久仰了……婿能陈家的婿,实在是无上荣,不知岳父人可否将族谱借婿瞻仰一番?陈昂是您祖上哪一代的先祖?”
“这个……”陈四六肥脸一窒,然后迅速浮上一抹尴尬之色:“咳咳……族谱忘记搁哪了……反正他是祖宗没错!咱们还是先来瞻仰一下先祖的真迹吧……”
萧凡立马明悟的神色。
了,老丈人这是顶着个陈姓认祖宗呢,这种行为相当于往自个脸上金,跟前世的高丽棒颇有相似之,一样的无耻。
不过陈四六的心理萧凡能够理解,人有了钱就会生很多高层次的想法,找个名人祖宗是很正常的,名利双收嘛,连洪武皇帝朱元璋都不能免俗,之后死乞赖的说宋朝的朱熹是他祖宗,全人民对老朱很无语……
萧凡有疑,是不是明朝初的人都有认祖宗的病?这算不算一种时尚潮流?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是不是也赶个时髦,翻翻历史书,看哪位萧氏名人适合当自己祖宗,西汉萧何?还是南院王萧峰?
萧凡很厚的没去揭穿陈四六,人家哭着喊着非要认名人祖宗,自己也不好拦着不是。毕竟人家好这一……
陈四六面带得色的将手的“先祖真迹”缓缓朝向萧凡,泛着淡黄的古色竹纸上,几行龙飞凤的行跃然而现,萧凡不由心神一凝,这可是古董,活了两辈,总算第一次见到古董长啥样了,萧凡有
萧凡微微弯下腰,细心的观赏着纸上散发着淡淡墨香的字迹,陈四六心翼翼的高高举着,不无炫耀之色的声念着纸上的诗句,声情并茂之至:“‘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此乃先祖亲笔所书,其忧忧民之情艹,吾身为拾遗先祖后人,思来仍忍不住怆然而涕下……”
萧凡愈发肃然起敬,仔细看了一会,这才直起身,由衷的夸赞:“岳父人的情真丰富,不过……”
“不过什么?”
“少了两个字,岳父人……”萧凡面带异色
“少……少了两个字?”陈四六愕然:“什么意思?”
萧凡望向陈四六的神有复杂:“‘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这是几个字?”
“二十二个字。”陈四六飞的答,算数方面他很有天赋。
“您再数数这幅字,上面有几个字?”
陈四六一惊,翘着粗如萝卜的手指,来回数了好几遍。
“二十个。”陈四六肥脸狠狠抽搐了几下,他觉得事情有不对劲。
萧凡夸赞:“岳父人真聪明,……所以,它少了两个字。”

“……莫非先祖故意少写了两个字?”陈四六脸色有些难看了,可提的问题仍不失天真烂漫。
萧凡缓缓摇,用几分可怜的目看着陈四六,他是认真的人,岳父,但更真理。
“咳,事实上……”萧凡瞟了陈四六一,一本正经:“这上面写的确实是一首诗,不过与令先祖没什么关系,它有个名字,‘静思’,作者不姓陈,姓李。”
“静……静思?何谓静思?”陈四六一脸懵懂,肥肥的老脸微微汗。
前明月,疑是地上霜岳父人……这首诗五岁的孩童都背得的。”
陈四六像被人狠狠敲了一记闷棍似的,张半晌说不话来。
“你识字?”陈四六满脸惊愕。
“略懂。”萧凡矜持的
良久……
曰的老周,骗了老一百两银!”陈四六肥脸涨得通,气急败坏的声咆哮。
萧凡望着歇斯底里的陈四六,目满含同情。
没文化真可怕。
骂半晌,陈四六扑上前将手的“先祖真迹”刷刷刷撕了个粉碎,然后捂着胸满面苦的坐了半天,这才悠悠叹气:“贤婿……”
婿在。”
“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好。”
--------------分割-------------
谢各位的打赏和推荐,在下深铭五。。。
那啥……前几天太浪费了,没了,等明天再补给各位,聊表谢。
再P再S:明天两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