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刺杀道衍


张三丰怒了,后果很严重。
只是萧凡没想到劝了半天,居然还是师太触到了他老人家的,事实证明张三丰虽然一百五十岁高龄,但他仍有着一颗轻的心,这颗心非常博,竟以收纳天下的师太为己任。
这位老人家或许有着非常朴素的配偶观,他固执的认为,歪锅只能配个翘锅盖,师太是士的,尼姑是和尚的,不能越界,越界就触到了他老人家的心理底线。
“贫誓诛此秃驴!”张三丰咬牙切齿,瞪得通
说完他便推步走了去。
萧凡楞楞看着张三丰的身影,忽然冲:“师伯速去速回,给你找个漂亮正的师太,脱了在上等你……”
张三丰也不回:“不用脱,穿着袍便是,贫好这一……”
声落人已远。
萧凡恍然悟,原来老神仙喜欢制服诱惑……直到张三丰身影消失不见,萧凡这才喜滋滋的坐了下来,表情非常惬意的翘起了二郎
他现在觉得有些得意,没想到古代人这么好糊弄,几句连痴都听得来是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话,张三丰居然也信了,难他的老痴呆症真的越来越严重了?
不管怎样,现在张三丰已带着满腔杀气刺杀衍去了,以张三丰那身化的武功,杀朱棣或许有难度,杀衍应该不问题。
萧凡知,张三丰手,衍的死期到了。
衍若死,无异于砍断朱棣最重要的一条臂膀,别人或许不觉得,但萧凡却很清楚,这个看似不起的和尚,在明朝初的历史上起了多的作用,不谦虚的说,明朝是被他改变的。
现在,历史到萧凡来改变了,他不容许一个靠抢侄皇位的卑劣之徒坐上皇帝的位置,更不容许欺负了他人的和尚还能若无其事,平平安安活到寿终正寝。
任何人下什么事情,是要付代价的,和尚也不能例外!
外传来细碎的步声,太虚那张沧桑的脸现在萧凡,这张脸看起来永远那么的猥琐。
猥琐的脸正讨好的笑容:“徒弟……”
嘛?”
“贫也要师太,味没师兄那么重,脱不脱无所谓,重要的是她在上等……”
萧凡乜斜着睛看着他:“这会你不虚弱了?”
“龙虎猛!”
萧凡重重一哼:“要你帮忙你左右推脱,抢师太倒是作挺,不劳者不得食,没听过这句话吗?师父,你得跟师伯多学学,你瞧他老人家多爽,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人家这世的态度,师父你只有仰望的份了,所以先帝封他通微显化真人,听听,真人呐!师父你呢?”
怎么了?”
“你连个假人都没混上,惭不惭愧?”萧凡的表情非常的怒其不争。
太虚冷笑:“王八蛋,你真把师兄弟当傻了?你以为你那几句蹩的挑拨离间,就刺激得师兄赶到北平燕王杀人?师兄纪虽然老了,可他还没老糊涂,们乃修之人,杀一人便多造几分罪孽,违了天和,终究有报应的,你以为师兄是痴吗?被你几句话一挑拨就颠帮你去杀人?”
萧凡楞住了,现在才发觉,张三丰帮他去杀人是不是答应得太了?张三丰秀逗是秀逗了,但也不至于这么没脑吧?
“师父你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太虚猥琐的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一片凝重。
沉默许久,太虚低声叹:“这都是命……师兄与皆对星象颇为通,想必他也看杀破狼星格预示北方将有变,三星汇聚,天下易主,生灵涂炭,然而你这个冲破杀破狼星格的异象却让他犹惊奇,说实话,和师兄都看不透你的来路,天下易主本是天意,但你的现却让们愈发茫,愈发到天意不可测,你的存在到底是老天的安排,还是一个意外……”
萧凡皱着眉,咂摸咂摸:“怎么听这话特别扭?你的意思是说,本来是不该现的,但还是现了,就像是一个避失败后的产?而且这个产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搅老天的局?其作用类似于一根搅屎棍?”
太虚想了想,半晌终于:“你的喻很切……”
萧凡:“…………”
“……师兄是个心地仁厚之人,不论你的现是不是意外,他都决定在适当的时机帮帮你,只因他也不愿见到将来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一个人的量终究是有限的,有了师兄的帮助,你搅起局来愈发得心应手,天下苍生或许能避过这场兵灾。”
萧凡恍然悟:“——”
“现在你明了吧?”
萧凡摇:“不明,你说得太玄幻了。”
太虚气:“不明什么?”
“师父你认徒弟,想必也是这个原因吧?隐藏在你猥琐外表下的,其实是一颗悲悯苍生的心?所以你死皮赖脸从江浦一直讹讹到现在?”
太虚悲然叹:“发现你里很难说一句人话……贫可没师兄那些个悲天悯人的胸只是单纯对你这个冲破杀破狼星格的异象兴趣而已,跟着你就想看看你到底怎么搅这个局,顺便嘛,找个冤的老……”
“你真是个坦率的老人家,意思就是说,你纯粹是个酱油党,只围观,不掺和?”

“当然,贫主要是想找个冤老,这想找个像你这样纯朴的冤实在很不容易,既然找到了,就不要轻易放手,要像鼻涕一样的黏上去,甩都甩不掉……”
****************************************************两天之后,被萧凡闹腾得跳的北平燕王早已恢复了平静。
只是燕王朱棣又一次在萧凡手了闷亏,这个事实让他犹抑郁难泄,他更想不通,布局斩杀萧凡这件事机密之极,萧凡到底是怎么知的?难他的锦卫如此厉害,王已布下了锦卫的探
“王,萧凡既然已脱逃,就不必再想了,胜败乃兵家常事……”
朱棣叹:“有胜有败倒说得过去,问题是,本王与萧凡较量向来有败无胜,这就很不寻常了……”
衍:“…………”
朱棣转过看着衍,目蒙上了一层影:“先生,这个萧凡难真是本王的克星吗?或者说,老天注定本王不能取朱允炆而代之?此乃天意……”
看着朱棣意气消沉的样衍心满不是滋味。
他的毕生愿望便是辅助朱棣造反功,登上龙庭宝座,以此来证明他自身存在的价值,证明他的才管仲,孔明,以千古流芳。
然而此刻他心的明主遭遇到一的挫折便灰心丧气,这让到很气愤。
朱棣叹了气,神情犹豫半晌,抬望着衍,讷讷:“先生,天不佑,依本王之见,咱们还是算了吧,天意不可违呀,其实个藩王也挺好的……”
衍沉着脸站了起来,走到朱棣身前伸手,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作。
只见他瘦弱的双手忽然一把掐住朱棣的脖,然后使劲的前后摇晃,一边摇一边声嘶竭的喷着:“王你醒醒吧!你是不是有病?咱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无法回了!你以为你还能安稳的你的藩王吗?梦吧你!朝廷的屠刀已经架在咱们的脖上了,要么死,要么你就给老老实实造反当皇帝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朱棣被衍摇晃得如同怒海的扁舟,硕的脑袋像球似的前后摆
朱棣苦的:“先生住手!造反!本王决定造反!住手,本王好晕……”
衍听到满意的答案,终于停了手,恢复了一贯呆若病虎的模样。
“王,夫英雄者,胸藏宇宙,天地,胜不喜,败不悲,方为真英雄也。如今王麾下十余万甲士,坐拥幽燕雄关,虎视孱弱朝廷,正是事可期之时,王怎可此丧气之言?谬也!”
朱棣诚挚:“先生训得是,本王知错了。”
衍宽慰:“萧凡固然会给王业造麻烦,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影响不了局,两对垒,靠的是双方兵士的实和将领的谋略,萧凡此人无论是朝争还是战场,取胜之全仗着几分聪明,或可得一时之利,然胜不可长久,而且如今的朝廷天幼懦弱,满朝文武皆是腐朽无能之辈,南兵人数虽众,却久享太平,暮气滋生,战远不如久经百战的燕将士,甚至连一员能众的将领都找不来,不意料的话,王将来举事,所面对的真正敌人只有萧凡一人而已,王拥兵十余万,麾下悍将如云,难连一个玩聪明的人都对付不了吗?”
经过衍这番分析,朱棣顿时豁然朗。
不过是跑了一个萧凡而已,何必如此灰心丧气?业之期终究应该放全局,决胜战场,一城一地之失,实在不该如此在意。
“本王有先生襄助,实是上天注定本王必取朱允炆而代之!”朱棣很改了,同样是宿命论,这回却是乐观积极了很多。
衍微微一笑,他对朱棣左右摇摆的宿命论到很满意。世人所谓宿命,实则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慰和催眠而已,熟读佛经的衍对这个已经看得很透彻了。
“萧凡跑便跑了,这次算他命,下次战场相遇,王万钧压顶,横扫千,萧凡纵再有聪明,难算计得了王十万雄兵?王下一步该的,便是加速度囤积粮,艹练士,联合诸王,更重要的是,将朵三卫牢牢握在手里,以供王驱使,如此,事可定矣!”
****************************************************了偏殿,深的寒风令衍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浩瀚空,无极无尽,神秘莫测,一如现在难辨的局势。
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吗?能走多远?他所追随的明主能否登上九五之位?他的毕生抱负能不能实现?
太多疑惑萦绕在衍心间,虽落发为释,然而他也只是个凡人,他渐渐到了心瘁。
春来秋去,几番寒暑,不知不觉,从洪武十八初识燕王,到如今已整整十三个,这些衍为朱棣谋划策,管民,辅佐尽以全,好不容易盼到先帝驾崩,王可以展抱负,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好象突然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老了。
衍确实老了。
他生于前元至元十五朱元璋只七岁,今已是六十四岁了。
六十四岁,正是含饴弄孙,颐甲之,而他衍,却仍在为自己和明主的抱负奔波劳累,这两来,由于萧凡的现,他和朱棣屡遭打击,备受耻,常常被萧凡算计得手忙,疲于应付,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不从心。
曰:五十而知天命。
六十四岁的衍却仿佛忽略了这句话,他到现在还不知天命,或者说,他不愿顺天命。
他的命运应该由自己决定,这是他所有抱负的源
谁都希望青史留名,和尚也不例外,他自有他的雄心壮志。
杜鹃再拜忧天泪,卫无穷填海心。
然而,壮志未酬身已老,他的人生还有几可等?业何时可竞?
悲哀的情绪霎时蔓延衍的全身,他抬仰望空浩瀚苍穹,悲凉的长叹气,迎着深的寒风,他拉紧了襟,将缩在领里,往住所走去,漆幕下,一苍老佝偻的身躯缓缓走在王,那么的孤独,疲惫。
忽然,衍脑海到一阵触电般的刺,有兆!

衍飞,朝顶一棵古槐望去。
一望之下,衍骇然失色,只见一名眉的老人正倒飞而下,双掌齐朝他顶拍落,寂然无声杀招厉,无可抵挡。
***************************************************一的歇息,萧凡从启程了,家的娇妻翘首以盼,归心似箭,他不想有片刻耽误,率衙员相送,武定侯郭英亦在其列。
上钦差仪仗旌旗蔽曰,将士甲鲜亮,萧凡穿着一身崭新的服,立于,与名知和众员辞别。
繁琐的客之后,萧凡走到面色肃然的郭英身前,含笑:“下能从北平安然脱险,全仰仗郭侯率部相救,此番恩,萧某绝不敢忘,来曰必有一报。”
郭英是个不苟言笑之人,闻言只是扯了扯角,捋着:“钦差人客气了,老郭是个粗人,不懂场这些弯弯绕,听说钦差人只率三千亲原,把鞑营闹得跳,将鞑燕王杀阵,为此次歼灭鞑立下首功,老郭生平佩服有本事的人,为钦差护驾也是老郭的本分,谈不上什么恩,钦差人莫客气了。”
萧凡想了想,低声:“郭侯的八万兵马还是驻扎在外吧,下回京之后,当请奏天兵的行文兵部很会下发到你手,郭侯,你是护卫京师的第一屏障,又是北进的第一批先锋,进可攻,退可守,位置重要,责任重,万万不可有失!”
郭英目一阵闪
二人谈虽一字未提燕王,然而一切尽在不言,心照不宣而已。
郭英抱拳正色:“郭某深沐皇恩浩荡,自当慷慨报,郭某和麾下兵马只听天差遣,赴汤蹈,在所不辞,钦差人放心便是。”
萧凡哈哈一笑,与郭英拱手作别,然后转过身,:“启程回京!”
仪仗启行,在上一字排,曹毅骑着马紧随萧凡的车驾,张桥已被萧凡安排到马车上躺好,太虚则拎着一坛老酒和一只油纸着的肥蹄膀上了另一辆马车。
直到仪仗缓缓启行远去,正与员聊着孔孟先贤的方孝孺这才惊觉,忙不迭的追在后面:“等等老夫!还没上呢……”
仪仗早已远去,方孝孺气急败坏,拦了一辆马车便朝萧凡追去。
“萧凡你什么意思?走也不,你让老夫怎么回京……”
……………………仪仗队伍里,萧凡掀马车的帘,问紧随其旁的曹毅:“咱们人都跟上了吧?”
曹毅想了想:“桥姑娘在你后面的马车,你师父上了另一辆马车,三丰老神仙未归,……家应该都在队伍里了吧。”
萧凡皱着眉沉:“是吗?怎么老觉得少了谁似的……”
曹毅也皱着眉:“是也觉得好象少了谁……”
想了一会,萧凡笑:“肯定是少了师伯,不管他,他办完事自会与咱们会合的……”
曹毅释然笑:“肯定是少了他,哎,难怪老觉得这么不自在……”
二人完全忘记有位可怜的超级近视正气急败坏的追赶着仪仗队伍……没过多久,方孝孺拦下的马车终于追上了萧凡的车辇。
“停!就到这!马上停下!”方孝孺站在马车车辕上用拍着车夫的肩。
车夫一阵龇牙咧,急忙狠狠一拉缰绳,马车顿时纹
的惯姓让方孝孺只来得及发”的一声惨,整个人飞了去。

方孝孺的身躯不偏不倚的摔在萧凡的车辕上。
萧凡惊:“护驾!”
队伍立马了,围侍在车驾旁边的侍卫毫不犹豫的举刀向面朝黄土的方孝孺劈了下去。
“慢着!”萧凡疾手制止了侍卫,他觉得这人的服有熟。
望了望蔚蓝的天空,萧凡又低看着哀哀不已的方孝孺。
“折翼的天使?”
“不是,老夫只是……平凡人而已。”方孝孺
笨拙的转过身,摔得七荤八素的方孝孺躺在车辕上仰天翻着
“方人……你为何从天而降?”萧凡
方孝孺没搭理他,有气无的哼哼:“这里……是哪里?”
萧凡再次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他,英俊的面孔狠狠抽搐几下。
“……地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