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道德标本

虽然如此,丁直璜认为,为一方者不可灰心丧气,要洁身自好,有所作为,他曾对属下说:“且丰蔽谷,幽兰自芳;举世混沌,清士乃见”,“藉此势,作德于民”。对于的目的,丁直璜崇尚孔的“学而优则仕”和孟的“幼而学之,壮而行之”,希望自己能够“其所学,以救敝而起衰”,因为“贤人进,则民生遂”,他认为,只要有了好,黎民百姓才能过上好,“当以民为第一要事,即所谓报者亦不外此,盖民为本,培民气即培脉。得民心乐,民气和则不,而家于以平康,此即报也。……务须时时此言,立心照办。不使一事不可对民,一念不可对民。凡有害民者,必尽除之;有利于民者,必实心谋之。自尽其心,而百姓戴不忘……”他时常告诫自己要“刻苦,行好事”。
丁直璜告诫自己要“刻苦”,他自己也的确这么了,可是,他的“刻苦”,对老百姓来说,并非福音。
丁直璜生江河下、势颓微的时代,而对“天下贪,甚于盗;衙吏,无异虎狼”的暗现实,作为一个封疆臣,能泥而不染,“以天下为忧,而未以位为乐”,清正廉洁,其为凝聚着儒家的“保民”、“民”、“民”的辉思想,可以说是其思想可贵之,但落到的实上,却是面目全非了。
因他心目的那理论,在现在已经根本不备任何的可
在丁直璜的理论员是为朝廷和百姓服务的。他们心里应该首先装着百姓,然后才装着自己。儒家经书上是这么导的,但是作为整员们追求的是自己的利益。他们心里首先装着自己,如果还有富余地方,那就顺便再装百姓。如果太挤那就算了。这不是哪一个人两个人的德问题,这是普遍的人
被宋明理学阉割过的儒学理论为这个时代的人们提供了极富吸引的远景理想。对社会来说,只要人人都遵守圣人的化,这个社会就会井井有条,臻于同。对个人来说,如果你刻苦自砺,就会达到“圣人”的境界。但丁直璜们不会知的是,圣人的“存天理,灭人”,其实是无法实现的。因为它只承认化,而不承认支配社会运转的根本是利益。它要求人们时时克制自己,走在“天理”的钢上,却把“人”当敌人。因此,它从础上便缺乏可
“存天理,灭人”本身就是一份可怕的神条约。或者说是一个善意的骗局。签订了这份条约,就意味着一个人必须在他的生活,时时与“自战,把一个活生生的自然人压榨一块德标本。几乎所有的读书人都发誓“必为圣贤”,然而,绝部分人都半途而废,他们违,在冠冕堂皇的借下进行人的走私,了说一的“乡愿”。只有极少数有特殊秉赋的人,才能以超常的心这条约的牺牲品。
而丁直璜,便是这样一个奇葩。
丁直璜认为“尤重表率”,“持心须正,守须廉洁,作事要勤速,问案要细心”,“亟宜刻刻恤民,事事恤民,以种德行”。他认为“一惑于利,则久浸,将有流于贪婪而不知者矣。”因此还特别嘱咐常:“尔,须先从此立,万不可效今时丧心昧良者流,只顾目前之热闹,不思孙之败坏,是所至嘱!”
对于当时场流行的不正之风,如过节祝寿的礼金及每季下级向上司孝敬的钱财等陋规,丁直璜均认为是腐败现象,必须予以抵制。“凡一切节寿季规,万不可受。……若收受陋规,则无以自问,又何以对人?且州县送陋规,无非取之于民。尔取州县之一,州县则取民之十。试思灾之后,尚忍如此伤天害理虐民之事乎?午扪心,当必瞿然惧天。”“当于利之一字,斩断根株,立意一清,而后人则受无穷之福。……去节寿而收季规,是犹不作劫盗而作穿窬(穿壁墙的偷),其为盗一也。人须有耐苦之心,方能一好人。……即穷于一时,而清名难求,所值不啻千百万,何惮而不为?……贫原非病,穷乃见君,圣人尝言之,当以此为身行……”
谈到的修,丁直璜认为:一个称职的好,必须“明习当时之务,又好读书,稽古以充之,见闻益广,持守益定,才识益闳,其所谓明达用者也。”他认为要防腐拒腐,首先得远离腐败,洁身自好,“须少接少游宴。除上衙外,仍以终闭户读书写字作文赋诗为好。”他训诫常,要“夙寤晨兴,忧劳百姓”;要“受不惊,受宠若惊”;要“居安思危”,勿“在乐忘忧”;要把宦海的浮沉和个人的得失看得淡漠,但对自己的人格和清却要看重。他有如是说:“,志在君民,他无所问。可被参而罢黜,断不可依阿以从俗,而自坏身心,贻羞后世也!”
丁直璜到山东巡抚任上之后,身行,一番雷厉风行之下,山东场的风气的确“清正”了许多,但随之而来的,却是行效率的极度低下,以及财的困窘。
丁直璜一直认为,读书人都是孔孟之徒,他们仕,应该是行孔孟之,并不应为一己私利。所以,他的取消收受陋规,保持祖制的“低薪”正好有利于员们“砥砺节”,“保持正气”,正所谓“存天理、灭人”。
低薪制其实是于儒家学说的一种传统,但问题是一方面是俸低得有时甚至不以维持正常支,另一方面是本位,万能,各级员权不受约束,制定各种土策,进行各种收费几乎没有任何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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