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是修真界的白月光(一)


“你原来会说话!”
方典睁着圆看向对面的青夸张地慨,张几乎能进一颗完整的蛋。
高山绵延,林木葱郁,径蜿蜒,走起路来令人心旷神怡,唯一的不好就是太过僻静。
他方才独自一人从此地经过,不料就遭到了山匪的打劫。幸好前人从天而降,一柄长刀耍得虎虎生风,将那些山匪打得七零八落,地求饶,救下了他。
方典直接忽略了来人拔刀前的那一声“挡了”,自发自觉地就打心底里认为前的青可真是个好人。
不仅人品好,还长得好。长眉凤目,高鼻薄唇,角缀有一颗的泪痣,就是可惜是个哑
不论方典怎么谢,如何追问,对方都一字不应,甚至连一都不看他。
直到刚才,青才回答了他一句:“去沧澜山。”
语罢,他的唇又紧紧合上,似乎全副心思都落在了手的刀上。
的刀很奇特,不似寻常的砍刀那般宽厚重,而是相对而言有些薄,有些细。若非明显的刀背与刀刃,乍看之下几乎要人误以为是一柄长剑了。
看起来是一把很优雅的刀。
擦刀的作也很优雅。他的手指很长,骨节突,看起来就很有。这样一双手攥着洁绢轻柔地擦拭着刀身上沾到的一血迹,实在令人赏心悦目。而他作之温柔,跟方才抽刀时厉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方典见前人低垂着睛,仿佛全副心思都放在手这柄刀上。他一时起了些好奇的心思,便忍不住弯下身想去仔细瞧一瞧。
不料他刚低下,就见那洁绢如游蛇般在锋利的刀刃上飞一抹,沾染上血,只留银亮反的刀刃。
站起身,长刀归鞘,作迅速得方典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也不去看差了鼻的对方,直接转身就走。
方典连忙追上去,边跑边喊:“诶,刚刚听你说你要去沧澜山?刚好也要去沧澜山,和你一起走吧。要去雾隐宗拜仙师,你应该也是吧?两个人的路途,总一个人好嘛。你看陪你说说话,你路上也不寂寞。至于谢倒也不必,平常多照应照应就好……”
他在一旁嘀嘀咕咕,自说自话,那青仍是冷着个脸,一言不发,甚至连一分目也不曾分过来。
方典对此也毫不在意。他絮絮叨叨半天,说的了,才想起他先前已经向对方介绍过自己,却还没问过前人的姓名。
因此方典连忙转过:“对了,你还没告诉你的名字呢。什么?”
他虽然问,但已经好了对方仍然不理他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前面的身影顿了一下,他差上去。
的停顿只有短短一瞬。他迈继续前行,低沉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席同尘。”
“席同尘?”方典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又很,“好名字!”
“不过怕是听到你名字的都要觉得你跟席氏的家主席和有什么关系。”方典仔细打量了对面人一,试探,“你是席家人吗?”
“不是。”青人这回答得很,斩钉截铁,连气息里都透来,“与席家无关。”
方典不料他答的这样,态度还这么。他有些受惊地摸摸鼻尖,心想自己的鼻是否同这同行之人有仇,好一会才讪讪地笑:“不是就不是,嘛这么凶……”
席家虽然前段时因着家主身亡而元气伤,但到底是修真世族家族。家族多是表面鲜,里龃龉。对方也姓席,提起席家的态度还如此之差,方典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看多了话本的脑
望族流落在外的嗣,因为被生父抛弃而一心复仇,决心前往北境的地……方典越想越神,连先前滔滔不绝的都闭上了。
席同尘可不管对方在想什么,他的神思全都集在一。忽然间,他心,当即加下的步伐。
“诶诶诶,你慢!走那么什么……”
沧澜山在北境的最北面,十分靠近极北之地。
了这座城往北走,期间要再走上个一两天才能看到下一个城镇,因此人们往来之间常常租赁车马。
若是从前的席和,他根本就想不到这一层。因为自会有人为他找来宽阔舒适的马车,由异兽牵行。还会有人侍立在旁,言观色,将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但现在的席和,除了两袖的清风再无其他,身边也没有同行之人,因此只能选择最笨的办法,走过去。
他选择了一条僻静的路。
这路细细窄窄的一条,时不时没间,一看就是经人迹罕至,颇为难走。
不过席和并不在意这些。
这个世界着实有坑,他是胎穿过来,简直经历了前几个世界都没有的群狼环伺。长到这么,席和里很少能有这么悠闲的时刻,可以慢慢地走。
尽管他知此刻的自己也并非绝对的安全,但之从前埋务,整里勾心斗角可要轻松太多。
暖风吹拂,帷帽下的纱轻轻摇,隐于其后的容影影绰绰。席和这次并未用真元,因此行上也是一样的慢
只是这难得的轻松也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极细微的破空声自身后传来。
席和下一转,身形带着广袖流转,轻而易举地就躲过了袭来的风声。
“看来你还好嘛,历经生死,还不错。”
人影随声落下,席和不用看都知是谁来了。
是个意料之的熟人。
他的声音自帷帽下传,不疾不徐,听起来还带了微微的笑意:“还好还好,毕竟轻了不少。倒是你,已经变这副样,你居然还认得来。”
衡有些无,他摇:“可不是从前你屋里的那条,你化灰都认得。你现在长这么,还带了这么个帽可认不来。不过是一早就在追查你的下落,想着你可能会走这条路,又恰好看见这路上只得你一人,试探一下罢了。”
“没想到还真一下认来了。”衡有些庆幸,虽然他也明,他能够认席和也因为对方有意无意的配合。
看来目前席和对他并不排斥,那么家主让他办的事应当也会顺利一些。
想到这里,衡转看向对方。视线触及席和戴着的帷帽后,他顿了一顿,有些嫌弃:“你从前行都乘坐珠帘轿辇,下轿辇也要披兜帽,样貌本就没几个人知。现在又变了模样,这荒郊野岭的,还怕别人认你不?”
席和长叹了一声:“你不懂。”
衡从前这样被他说过许多次,如今早已有些不耐烦,直接:“又不懂什么了?”
纱轻轻摇晃了一下,觉似乎有视线投过来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太过貌也是一种祸端。”
衡:“……”
衡想起方才的打量,不知怎的总觉得自己被伤害了。他心里有恼怒,又不得不承认记忆的席和是挺好看的。
不过这话衡才不要说,因此他只能没什么底气:“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帷帽底下传来一声轻笑,随即又好整以暇,“那你告诉,你千里迢迢从蓬莱追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衡:“……”
席和见他不回答,直接:“说吧,天曜怎么吩咐你的。”
衡叹了一气。

身于蓬莱家,是家主天曜的心腹。天曜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风流多情,少拜师修炼之时就曾立誓要阅遍天下人,因此后院姬妾无数,男宠堆。
哪知自从遇见了前这一位,万过的家家主回去之后就遣散了一众莺莺燕燕,想要讨前人的欢心,却一直被无情拒绝。
从前的席和,也是席氏的家主,是二十岁就敢独身一人屠了一城魔的狠角,如同张扬带刺的玫瑰,若旁人有意采撷,摘之前也要先担心自己的手会不会流血。
因此天曜虽然想得到他,却也不敢使用过激的手段,只能先一直与对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君
以致于衡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当初刚刚听闻席和葬身海时,天曜那有些微妙的,莫名的,甚至称得上兴奋的神情。
想来家主那时候就已经知席和没死,并且预料到了此刻对方的境。席和不再是可望不可即的高岭之,甚至可能还需要他的援手。
这时若是天曜面,英雄救人可能从此就不止于远观了。
衡很不想接下这项差事,他虽是天曜的心腹,却也跟席和算得上旧相识。天曜要他务必将席和带回家,他并不想迫对方。这次只是于相识之情想确认一下对方的安危,以及碍于家主威才不得不跑一趟罢了。
所以方才那一剑,他才像打闹似的刺过去。
衡想,他到底不像从前席和身边的那位,对自家主人真的一心一意。
衡回:“其实家主也没让什么,就是想让将你带回家。”说到这里,衡又:“虽然不知家主到底要什么,但想他是为了你好。”
席和早已,虽然因着修行天赋,他纪轻轻便能维持住容貌,但从前也是青人模样,根本不是现在这个都还没长的十五六岁的身形。
衡不知席和海后经历了什么,但既然容貌变,对方的身状况应该是不容乐观的。家或许不是最好的去,但起外面无依无靠的奔波,甚至可能被暗有消息的仇家追杀来说,总是要安全许多。
席和的面容隐在纱之后:“家的好意心领了,不过——”
拉长的尾音上扬,透些笑意来。衡听着,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席和是有酒窝的。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竟然是有酒窝的。
“这好意心领了,不过是不会跟你走的。你回去告诉天曜,说自有打算,他不会怪罪你的。”
衡摇了摇,他虽然并不想为难席和,但家主的意思也不是他能随意违逆得了的。他上前一步,正想再劝。
忽然风
衡背后一寒。旁边的树影沙沙作响,席和帷帽上的纱轻轻地摇,凝集得若有实质的杀伐之气弥散来。
喑哑的,压抑的,低低的声音响起:
“席和,你想去哪?”
这声音有耳熟。
衡回一看。
一人外罩色斗篷,兜帽下的面容长眉凤目,高鼻薄唇,左下一颗的泪痣。只是双目泛金,瞳孔狭长竖立,如同兽类,脸颊旁还生有色的细细的纹路,全身都笼罩着淡色的烈妖气。
倒是个熟人。
只是熟人已经变样了。
对面人手持一柄长刀,刀身细长。明明应当是很优雅的刀,握在他的手,却因缠绕着气而仿佛毁天灭地的邪器。
他的双目紧紧盯住这边,不,准确地说,是盯住席和
衡先前为了劝说席和就往前了一步,此刻离对方很近。这下在看到对面人仿佛猛兽捕猎的神后,衡更是忍不住直接伸手揽住了身旁人。
他此前听到的关于席氏的传闻,是席和被手下侍卫龙雀至悬崖,继而被一刀穿胸,坠崖底海身亡。
衡不清楚席和真实经历究竟如何。他两人之前的对话一直很正常,他也看不什么端倪,但席和模样变到这个程度,衡可不敢确定对方还能不能再经得起龙雀的一刀。
只是他完全忘记了席和现在是少人模样,对方被他带着肩膀揽过来,矮了一个的单薄身形靠在衡身前,看上去好像被他半抱进里一般。
对面人本来紧紧盯住席和的目终于分了一分给他,只是那竖瞳里泛起,仿佛无形的刀似的一把把扎在他身上,看上去之前更危险了。
衡:“……”
他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龙雀看着席和,心一阵翻江倒海。
对面的人已经不是记忆那个意气风发,轻英俊的青人,而是变得身形瘦弱,还带着帷帽,广袖遮掩下的一截指尖苍得刺
偏偏他还穿着宽的长袍,空荡荡的,显得席和整个人更加病态。
尽管明知这一切都是自己毫不手的,尽管明知对方不过是个欺骗了他的恶人,龙雀的心在此刻还是止不住地疼起来。
那一刀刺下去,即便他刺的只是席和用血肉和修为堆起来的傀儡,伤害传递到身为主人的对方身上会降低许多。但龙雀对自己的实很清楚,席和绝对会元气伤,疼非常。
说不定那身色的长袍下,胸前还有狰狞的,还没好全的,还渗着血的伤
这人娇气得很,平里坐惯了珠帘遮起的轿辇,还习惯了有人随侍在旁,这一路被自己追了这么久,肯定累狠了,也不知了没有。
龙雀想到这里,握着长刀的手发紧。
他恨,恨自己不争气,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还在为对方考虑!
至于另外一个人……
龙雀一直沉默着,衡却觉得对面人的目仿似在燃烧一般,几乎将他握在席和的手给烧穿了。
他觉得不太自在,又不愿示弱,只好将身旁人的肩膀揽得更紧了些。
只是随着他的作,龙雀的目愈发炙热,周身的妖气也更加烈。
衡:“……”
龙雀按捺住自己,尽量不去看那两只碍事的手,而是转向自己曾经的主人,声音喑哑地:“席和,今就是你的死期。”
衡听得心惊胆战。
他虽然还从来没有真正同这位曾经的席氏重器过手,但一直都很认可对方的实。如果今龙雀执意要杀席和,他还真不知凭自己一人能不能保得住对方。
不过他的忧虑还没来得及显现,就听得身旁的人忽然:“龙雀,你想杀?”
气氛一时有些僵
席和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还嫌场面不够似的,继续:“你真的想杀吗?”
龙雀握紧了手,晦涩:“自然。”
席和的声音自纱之后透过来,好像还带着笑意:“那你可要尽了。”
衡一愣,随即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
这家伙!该不会又又又又要作妖了吧!
席和忽然伸手。

他一只手轻轻搭在衡揽着他的胳膊上。宽的袖摆随着他的作滑落,一整只细长的手和一截削瘦的手腕,在底下的映衬下,得犹如山顶的积雪。
正刺了龙雀的
席和从容:“你要杀,就得先过衡这一关。毕竟他也是来杀的,你可不希望死在别人的手上吧?”
他的眉目明明隐藏在纱之后,龙雀却能想象到他漫不经心望过来的模样。
睛润着,明明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却仿佛天生就高高在上。当他说话时,就能见到两抹淡粉翕合,里面色的一舌尖。
龙雀握紧了长刀,眯起睛,属于兽类的竖瞳紧缩,他皱起长眉,满面杀气地看向衡。
他就算再恨席和,对方也只能死在他的手上。
其他任何人,不论是谁,都不行!
衡一听席和说话就事不好,他这才觉这家伙把手放在他胳膊上的险恶用心。他好心好意准备护着对方,结果这人竟然倒打一耙!
他转看去。就见对面人闻言过后,果然战意正盛,杀气若有实质,如同乌云一般直接向他袭来。
衡背后汗如雨下,正要解释,冷不防胳膊上被人狠狠掐了一把。其,几乎让他当场惊声。
天曜肯定是让你活捉回去吧?”清越如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很低,十分悦耳,可惜话里的意思就不那么悦人了,“那你就帮挡一挡他。”
确定只是挡一挡吗?你方才那样说,确定不是想激怒他要的命??们真的无冤无仇
无数呐喊闪现于脑海,只是没等衡为自己伸张正义,他就听得一风声急速而来。
正是龙雀。
只见他金瞳闪烁,手长刀似银蛇,刀尖一雪亮,挟裹着风声直往他们这面扑来。
衡不及思考,手下五指并拢施,抓住席和就是向后一跳。
龙雀见一击不神凶狠得仿佛被挑衅的野兽。
“放他!”
语罢,又是一落下。
“放他!”
衡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有苦难言过。
龙雀曾是席和最为器重的手下,也曾是整个席氏不轻易用的杀器。他的刀法又又狠,刀身折的冷如同银蛇信,随时准备取人命。
衡作为蓬莱家家主的号心腹,从前也曾过要和这席和身边近侍的心思,现在看来,幸好当初他没有真的试过。
前的人简直疯了!而最关键的是,明明有两个人,他疯的还只朝自己来!
衡一边要化解龙雀的攻势,一边要护着席和,简直是进退维谷。行至最后,他持剑的右手已然微微颤,而对面人却似乎越战越勇。
落下,衡咬牙挥剑一挡。他原本是想扛下来这一刀,谁知铁器相的瞬间,尖锐的嗞啦声划过,一段雪亮的剑身应声断掉,落在地上发清脆的声响。
衡睁睛,见那细长的刀身就要迎面砍下。危急,他下意识地就想抓什么来挡在自己面前。只是他的手刚一,余就见席和单薄的身被他扯了个趔趄。
他连忙松手,怕一不心真将对方拉扯进来。毕竟前这位的刀本就又又稳,看样还跟席和有血海深仇,若是此刻一见到他,后面……
后面,衡就亲看见龙雀直接伸手揽走了席和
衡:???
炽热的温通过薄薄的料传递过来,一条有的手臂横亘在自己的腰间。
席和倒也没抗拒,顺从地被对方带过去,一双手还轻轻地搭在对方的肩上和靠近胸前的地方。
龙雀的身了一瞬,他低望过去。
纱摇里面一隙莹的脸来。那亮的睛自间隙窥了他一,明明并没有带什么别样的情,龙雀却觉自己心越烧越旺了。
他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他应该立刻杀了对方的,但是席和这样待在他的臂弯里,又他完全下不去手。
或者说,他本来就下不去手了。那天里的那一刀,好像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恨和勇气。
龙雀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咬牙撇,一双金色的竖瞳看向对面的手下败将。
明明是危急的,对方的刀尖还在离自己鼻尖不到两寸的地方。然而此时衡看着席和半趴在龙雀身上的模样,却始控制不住地疑起自己的睛。
怎么回事?龙雀不是要杀席和吗?明明自己是在保护对方,怎么现在这副情形,倒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要杀人的?
衡心疯狂念叨,双目却聚会神地看着落到自己前的刀尖。
他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龙雀究竟会不会杀了席和衡说不好。但是若是龙雀以为他要杀席和,那对方就一定不会对他留情!
因此他一双睛一错不错地望着那刀尖,生怕这东西下一秒就刺穿自己的胸膛,也准备随时伺机躲避。
不得不说,不愧曾经是席氏的杀器,这握刀的手可真稳。衡盯了半天,睛都盯酸了,愣是没见这刀尖有一
觉不太对。
衡侧身跳,见那刀尖仍是不。他的目便顺着雪亮的刀背看上去,就见龙雀姿势不变,面无表情,只有额上暴凸的青筋彰显着他的愤怒,一双金色的竖瞳正随着里人的作而转
席和正从他的臂弯来,见他看过来,便:“方才真是好险。”
衡心下了然。
应当是席和以灵封住了龙雀的经脉位,他一时半会弹不得,这才为两人争取了时间。
这次倒是席和救了自己,衡十分脆地拱手致谢:“多谢席氏家主救命……”
他说到一半,这弯下去的腰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衡:“……”恩将仇报!
席和收回先前在他肩膀的手指,难得有些愧疚:“这个姿势,辛苦你了。只是并不想去家。”
衡咬牙切齿:“……辛苦就别这个时候!”虽然明这一手就是要的趁人不备,但是维持在这个姿势,他还是气得想血。
席和不为所:“至多不过一刻钟,你们便可以活了。”
一旁的龙雀面庞都涨了,脸颊上的色纹路闪烁着异样的芒,他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对面的人,低声嘶吼:“席和!别走!”
然而席和并不理会,他施施然转过身,看似闲庭信步,实则身法如闪电。
笑话,此时不跑,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