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过去这一路上,卫南辞为了安抚原悄,每晚都会在他睡着后过来陪他。
原悄早就发觉了卫南辞这举,却佯装不知,因为这样就能毫无负担地抱着这个号的“人形抱枕”睡觉。若是说破了,他反倒会不好意思。
但今晚他实在是太累了,熬到后半已经接近了极限,反应也有些迟钝。
直到觉到卫南辞紧绷的身,他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
而且他抱着人睡觉的姿势不怎么雅观,是真的把对方当抱枕一样,一条还搭在对方身上呢。所以他很清晰地觉到,卫南辞的身发生了某些变化。
这就有尴尬了……
“呼……”原悄突兀地打了一声呼噜,一边装睡,一边顺势翻了个身。
,他能听到卫南辞的呼吸有些急促。
片刻后,背后传来一阵窸窣,卫南辞起身下,去了外
原悄约莫猜到了他要去什么,不禁有些脸热。
但他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人回来,他一边慨卫南辞真的好久,一边糊糊睡了过去。
亮时,原悄才觉到身边多了个人,对方从背后抱着他,手臂环在他的腹间,那姿势令他很是安心。
半睡半醒间,原悄忍不住想到,自己对卫南辞的这份依赖,或许也不全是标记的缘故。
毕竟距离上元节已有近两月之久,一次普通标记的影响,不该持续这么久。
而且他对卫南辞,似乎也不是只有依赖,细究起来还夹杂着许多其他的情绪。
“醒了?”卫南辞忽然在他耳边低声问
原悄被他的气息撩得耳根发烫,忙闭上:“没醒。”
卫南辞低笑一声,“没醒就继续睡。”
原悄懒懒应了一声,果真又沉沉睡了过去。
因为昨熬得太晚,这一早他直到晌午过后才醒。
醒来后洗漱了一番,卫南辞便端了早过来。
“不知你想什么,让人弄了菜。”卫南辞
原悄这几得不厉害了,胃反倒从前好了许多,就是还有挑食。
他看了一桌上的清粥菜,几不可闻地叹了气。
卫南辞见状问:“不喜欢?”
“没有。”原悄忙接过他盛好的粥,了两
这粥煮得倒是挺烂,味也还行,就是有不抗饿。
若是以原悄从前的食量,一碗粥再随便东西也就饱了。
但他今极好,了一碗粥之后,半没觉饱来。
“想什么?让人去弄。”卫南辞看来他的心思。
原悄摸了摸肚,有些不好意思地:“不知为什么,今天格外想面条。”
“等着。”卫南辞起身
“哎……记得加个蛋,再放青菜叶。”原悄
卫南辞闻言便去了厨
没多会工夫,一碗蛋青菜面就被放到了原悄面前。
卫南辞怕他不完,还说让他不了放着,免得撑着。
没想到他一阵风卷残云,将面汤都了个,把卫南辞都惊着了。
用过之后,卫南辞找到余敏行问了几句:
“他这一会没胃,一会又这么,真的不会坏身吗?”
“先前得少是胃不好,如今得多说明长身呢,你不必担心。”
卫南辞一脸疑,“他都十九了,还长呢?”
“十九怎么了,谁说十九不能长?”
卫南辞拧了拧眉,对夫的医术,产生了深深的疑。
他觉得,往后还是得限制着三郎,别撑坏了肚才好。
众人都过午后,去了一趟昨那少的家里。
的阿姐得了疯病,余敏行今特意来为她诊,想看看她这疯病还有没有得
思忖再三,原悄和卫南辞并未跟着,怕人多刺激到那位姑娘,只派了殷时跟着余敏行。
“你说这县令和刘二,谁更可恨一些?”卫南辞立在回廊上,朝屋的原悄问
原悄正坐在桌边嗑瓜呢,闻言撇了撇:“都是人渣,就别谁更渣了。”
“这县令以权压人,指不定害了多少无辜的姑娘呢,”原悄:“这世本就于弱势,她们部分人自幼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识人的本事自然就会差一些,容易被哄骗。”
哪怕是星际时代,受过高等育的omega都有被渣a骗身骗心的,更何况是古代社会了!
“至于这个刘二,拿情分哄骗人,让人姑娘却不肯担当,说不定还想借机忽悠姑娘去敲县令一笔,这样他好从牟利。”原悄:“可怜这姑娘,一次遇上了两个这样的货色,到来一个都靠不住,只能绝望投湖。”
一旁的金锭:“可是,这姑娘说不定对县令也有攀附之心呢。”
“她一个弱,就算过贪慕虚荣的念也是人之常情。”原悄:“在这件事情上,她是绝对的受害者,咱们不能要求受害者一瑕疵都没有。”
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完的人,更遑论完受害者。
金锭闻言若有所思,一旁的卫南辞则静静看着少底带着掩不住的欣赏。
不多时,余敏行回来了。
“如何?”原悄忙问
“有的给她施了针,很有起色。”余敏行:“顺路去了一趟医馆,和他们医馆坐堂的夫聊了几句,拜托对方继续为她诊想不一个月,她这病就能恢复半。”
不仅如此,余敏行还朝那少留了个字条,告诉他若是阿姐的病一直不见好转,就让他去州的济仁堂看看,实在不行捎个信给他也行。
众人闻言都松了气。
如今,这姑娘的病有了起色,又拿到了县令和刘二的补偿,想来往后的不会那么难过了。
因为文县距下一驿馆并不算远,下午他们便收拾妥当准备发了。
没想到昨那个少又找来了客栈,朝着他们磕了三个响
“你家除了阿姐,还有什么人?”卫南辞问他。
“回人的话,人还有个兄长,已经婚了。人的父也还算康健。”
“你的兄长待你阿姐如何?”
“兄长和阿对阿姐颇为照拂,阿姐的孩一直是他们帮着照看。”
卫南辞,“你在这文县也谋不到什么好差事,顶了天就是种种地,或者给谁家里个长工。你想饷银吗?”
睛一亮,“想!”
“回去找机会认认字,读几本书。”卫南辞:“等今的秋招到了,记得去报名。”
“多谢人指。”少说罢又朝卫南辞磕了个
“你想收了他?”离文县的路上,原悄朝卫南辞问
“有勇有谋有担当,还知恩图报。”卫南辞:“觉得他不错。”
随后,他挑车帘朝一旁的殷时:“记得到时候跟秋招的人打个招呼,将他要过去。”
“是。”殷时忙应下了。
“卫师兄,看你这一身本事,个县令也挺合适的,必能造福一方百姓。”余敏行骑在马上怪气地
卫南辞闻言也不恼,笑:“你还别说,还真有此意。正好文县的县令没了,来可以顶了他的缺。”
余敏行听他这么说,顿时哑了
不得不说,在和卫南辞互呛这件事上,只有他爹能占个上风。
“你真想县令?”原悄想起他昨晚说不会一直留在京城,便忍不住问
县令倒是轻省,但是俸禄太低了。”卫南辞:“就算不在巡防营了,也得找个俸禄高的职,最好轻松又自由,可以随时带你游山玩。”
原悄一怔,心说你游山玩什么事
但卫南辞这话落在他耳,还是惹得他底不由染上了些许笑意。
的路程,一直平安无事。
看就到云州了。
如今天气渐渐转暖,余敏行不坐马车了,天天骑马,倒是将马车彻底让给了卫南辞。
原悄发觉,卫南辞在马上时,除了喜欢逗他几句,其他的时候总捧着话本看。而且对方似乎带了不止一册话本,这一路原悄看他换了好几册了。
“好看吗?”原悄问他。
“没什么意思。”卫南辞递给他,“你要看吗?”
“坐在马车上看书,怕晃得晕。”
“也对,你还是别看了,省得晕了又要。”
卫南辞将话本一收,“你想听,给你讲讲吧。”
“好呀。”原悄整了一个姿势,懒洋洋地倚在车壁上,“你先跟说说都是讲什么的。”
“都是志怪故事,有书生和狐狸的,有借尸还魂的,还有一个最有趣,一个写话本的先生,他写的话本里的人从话本里钻来了,哈哈哈。”卫南辞:“最有趣的是什么你知吗?这话本先生写的是那种东西,就是不能看的那种,所以话本里钻来的那个人,整缠着他……嘿嘿。”
原悄:……
这人看的都是些什么七八糟的东西

师父给的话本本来可不看这个。”卫南辞
原悄一挑眉,心裴将竟还看这个?
不过他很反应过来了,卫南辞说的这最后一个话本,不就是个和穿书类似的设定吗?只不过这故事是反着写的,书里的人穿了来……
另外两本借尸还魂和狐狸的故事……
裴将让卫南辞看这些话本,是在帮他铺垫?
没想到裴将看着冷冰冰的,心还挺细。
“那你看完这些话本,有什么想?”原悄问他。
读书又不好,你这可难为了。”
原悄想了想,又问:“如果……是说如果,你发现身边的人是狐狸变得,或者是借尸还魂,又或者是从话本里钻来的,你会怎么办?”
“这就得看是谁了。”卫南辞
“什么意思?”
“如果你二或者余敏行是狐狸,或者是个妖怪,那肯定第一时间把他们抓起来,在牢里关上了十天半个月,吓唬吓唬他们。”
卫南辞说着看向原悄,放了声音:“如果是你的话……”
“是怎么样?”原悄有些紧张地问
“那就去找个行高的老士,让他布阵法,把你关起来。”卫南辞
原悄闻言心底一沉,面色也不由有些发
却闻卫南辞又:“省得你吸够了气拍拍跑了,找都没地找去!”
原悄:……
谁吸他的气了,这人怎么胡说八
“你……要是妖怪变的,你还敢找?”
“妖怪变的怎么了?”卫南辞:“降得住你就行。”
他说着面色微微一沉,“你离京城时没朝别,可一直记着这笔账呢。”
怎么没……请你去江月斋。”原悄
“你可没告诉你要走。”卫南辞:“若不跟着过来,你这一走就是一两,你让怎么办?”
原悄没想到他走了这一路,竟是将这不满憋到了现在。
其实卫南辞一始就想找他算账来着,但原悄刚离京那会又是又是难受的,他不舍得。如今见少的状况总算恢复了不少,胃也好了,气色也好了,这才想起来算旧账。
不是故意想瞒着你,陛下让巡防营派人跟着,想着你肯定会知的。”
“那能一样吗?你要离京城,还得让从旁人那里听到风声?”
原悄瘪了瘪:“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你伤了的心,就想这么敷衍?”
原悄看向他,心这人怎么忽然跟犯病了似的,这是唱的哪一
但此事他确实理亏,被卫南辞提起来,心也觉得过意不去。
当初帮了你,你明明承诺了,等有需要也要帮,结果还没让你帮呢,你先跑了。”卫南辞就跟上了戏台似的,越说越来劲,“好好想想这笔账怎么算吧。”
“那……你想怎么算?”
……”卫南辞显然也没想好,他今明显就是借题发挥罢了。
“等到了云州再说。”卫南辞目落在少染着薄的唇上,不自知地了个作。
随后,不等原悄,他便径直跳下了马车。
原悄嗅到了他身上不受控时释的些许烈焰味,一颗心砰砰跳。
他想,他概知卫南辞为什么会这么反常了。
他掀车帘,朝卫南辞看了一,只觉一颗心满满当当,像是被人了什么东西似的,暖呼呼的,还带着甜味
众人到了云州时,卫南辞便换了身裳,又与殷时换了马。
“你要隐藏身份吗?”原悄问他。
“怎么样?这样看着是不是普通了许多?”卫南辞
原悄目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心卫南辞这人就是换上个麻袋,气质也掩不住
好在巡防营里跟来的人都是对方亲自挑的,虽然及不上卫南辞,却也不跌份。卫南辞收敛了锋芒混在他们间,倒也勉能藏得住。
“你想什么?”
“陛下让借机来看看各营的状况,摸摸底。”卫南辞:“他和师父计划了好几了,想改革一下渊朝的队。这次自请跟着你一起来,他便将这个探查各营的差事给了。”
原悄这次来各营巡,主要针对的是件设施。
毕竟他擅长的是械,对事务知之甚少。
哪怕同来的两名兵部的员,虽任职兵部,却是实打实的文,真让他们这种差事,他们也不来。所以这差事给卫南辞正合适。
众人到了云州外的驿馆时,卫南辞便派人拿着文牒去了一趟云州营。
不多时,云州营便派了一队人来了驿站迎接他们。
“来的吗?”原悄偷偷问卫南辞。
“不。”卫南辞:“看来挺给你面。”
一阵寒暄过后,来人便打算带着他们去营安置。
这时原悄却:“们一路奔波都累了,想先去云州城里逛逛,放松放松。”
“原司使说得有理,是末将疏忽了。”说话这人姓图,是云州营主帅身边的副将。
他说罢朝着属下低声吩咐了几句,而后朝原悄等人:“原司使及各位人请,末将这便带各位先进城安顿,待诸位休息几,再去营也不迟。”
图副将当即带着众人了云州城。
余敏行到了城外时已经先一步进了城,并未与他们同行,所以此行的诸人都是第一次来云州。
“云州果然不错,虽然不及京城繁华,但城净整洁,街上也热闹。”原悄
“原司使过奖了。”图副将:“咱们这云州从前也不算多繁华,后来是余人来了此地知州,才将云州城理得蒸蒸上。后来余人的还在城了济仁堂,这十几间,济仁堂可是救了不少人的命。”
原悄听他夸余舟,也觉得与有荣焉。
“各位人,前是咱们云州城最好的客栈,末将已经让人安排了上,请各位先去歇息洗漱。”图副将:“待黄昏时,末将让人在汇鲜楼摆酒,为各位人接风洗尘。”
“多谢图将。”原悄忙
随后,图副将带着的人帮着原悄他们一一在客栈安顿好。
“这么热情。”原悄朝卫南辞问:“会不会有问题?”
“不好说,有没有问题得等过了今晚才能知。”
“你打算怎么?”他好奇
“不告诉你。”卫南辞抬手在他额上一:“今晚你就好好你的戏,别的不用心。”
原悄见他故意,倒也不恼。
他其实还挺好奇卫南辞会怎么与这些人“过招”。
若是让他去和这些人打,他可不知用什么法能试探人家的底细,多半是旁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但卫南辞不一样,原悄觉得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却给人一种竹在胸的自信。
当晚,众人一去了汇鲜楼。
这回不仅是图副将,就连云州营的主帅都来了。
这主帅姓胡,约莫三十四五岁的样,看起来是个实在人。
他一来就吩咐伙计上了汇鲜楼最贵的菜和最贵的酒,那土豪气质十分夺目,惹得原悄险些没忍住笑声。
始众人都只是寒暄,酒过三巡后,胡将就有些醉意了。
“原司使,咱们都听说您在京城的事迹,弟兄们各个都盼着见识一下您改良的弩机,听说一次能发十失?”胡将拉着原悄
原悄一笑,“往后有机会胡将去京城,自然能见到。”
“哈?”胡将一怔,一酒险些呛住。
“不瞒将说,下此番接了这个差事也挺烦恼的,不过您放心,陛下派们来各营就是走个过场,们在云州住上几,再去营看一趟也就差了。”原悄:“你们缺什么东西自可呈报上来,到时候们朝云州打个招呼,让他们给你们拨银。”
原悄说着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胡将耳边:“至于你们营缺的是什么,您自己看着提就行。”他这语气就差明说帮着对方饱私囊了。
图将闻言立刻垮下了脸,一连了好几杯酒。
这顿完后,对方连寒暄都省了,径直离了,半都没给。
倒是图副将客客气气将人送回了客栈,但态度也先前冷了很多。
而且他们的客气也仅仅维持了这一晚,到了第二,云州营就没再派人来招待他们了。
“这是什么意思?”早的时候,原悄朝卫南辞问,“昨晚那么热情,今就不理人了?”
“咱们顶着京的名下来,到了任何地方,人家都不会怠慢。”卫南辞:“不过到底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只要稍微一试便知。”
原悄想了想,“你昨晚让说的那些话,就是在试探他们?”
“你说的明明都是向着他们的话,按理说他们知咱们不较真,该高兴才对。”卫南辞:“但云州营的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这就说明他们不是冲着结京来的,而是冲着结你。”
“有什么区别?”
“他们想要你的弩,而不是州拨付的银。”
“怪不得呢!”原悄:“那这说明他们没问题?”
“问题未必没有,但肯定不。”卫南辞:“只有有底气的人,才敢这么怠慢咱们。但凡云州营有什么怕咱们查的,他们一定会好好结的。”
,这就跟你和一样,你们在京城也时常落人话柄,但是因为实,又有裴将和陛下撑腰,所以谁都不放在里。”原悄:“除非有求于人的时候,你们才会对旁人低声下气。”
卫南辞失笑:“不瞒你说,这么多也只对你低声下气过。”

原悄一笑,不禁有些得意,“那这胡将若是知肯为他们制弩机,是不是又会变脸?”
“试试呗。”卫南辞说罢来了殷时,让他派个人去云州营,就说原司使准备给他们制弩机。
殷时当下就吩咐了人去传话,果然,不过半,图副将又亲自带人来了客栈,态度先前还殷勤。
原悄心,这云州营的人还挺有意思。
不过他们既然这么能屈能伸,也侧面说明他们是真的没有什么私心。
这么一来,卫南辞也不必再掩藏身份了。
一早,他们去了云州营。
这次胡将亲自到了营外迎接。
原悄也没同他客气,直接让人带着自己去了演武场。
“这是你们现在用的弩机?”原悄朝胡将问。
“正是。”胡将:“还请原司使指。”
原悄一笑,“你这弩机拆了个机括就想来试手艺,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胡将讪讪一笑,“原司使见谅,胡某人之心了。”
此事倒也不能怪胡将,主要是他那见到原悄,发觉这原司使看着纪不,还长得净净,估计连弩都未必能拉得,他实在很难相信传说能发十矢的弩机竟是自这样一位少之手。
再加上那天晚上被原悄骗了一遭,他今自然要试探一二。
只是没想到原悄只一就看了他在弩机上的手
“无妨,先前们摆了你一,如今你摆,扯平了。”原悄
“原司使纪就如此度,胡某惭愧。”
原悄将云州营的械都看了一遍,发觉他们这里的械都保得极好,一看就知里是了心思的。不夸张地说,拿他们去跟巡防营,只怕也不会差太多。
看得,他们平里没少练兵。
“给你们制一批弩机,再配一些改良后的响箭。”原悄:“不过们此番带来的木工不多,还得劳烦胡将找一些懂木工的人来帮忙,至于响箭则要找烟作坊的人帮忙。”
“好说好说。”胡将闻言高兴不已,这正是他们期盼已久的结果。
在原悄他们来云州之前,众人就盼着能弄到一台新弩机,如今总算是要实现了。
不止是胡将,连带着云州营的将士们看向原悄时,睛里都放着
要知他们这些之人,能互相攀炫耀的东西除了武便是械。
因此能拥有一批新制的弩机对他们来说,那喜庆程度毫不逊于过
午在营时,不少士兵都借机偷偷打量原悄。
若不是胡将下了令不许打扰,这些人只恨不得都一拥而上。
“啧!”卫南辞汤,随:“真酸。”
?醋放多了?”胡将尝了一汤,“不酸。”
原悄看了卫南辞一,听了他这话里的言外之意,耳尖不由有些泛
“早知就不该这么遂了他们的愿。”卫南辞气闷
从云州营回来,他就一直不高兴,原悄能觉到他的情绪不好。
“让那些木工去弄,你不盯着行吗?”
“后可以不盯着,第一台总不能不管吧?”原悄
“那在客栈里。”
“那弩机很重的,不好搬。”
卫南辞叹了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原悄看向他,问:“你是不是……在?”
“不行吗?”卫南辞被他戳破,索直接认了,“你都能天天抱着睡觉,不许醋吗?”
原悄一怔,反应过来他这逻辑看似是承认了,其实还是在找借,将自己的反应归结到了因标记带来的占有上。言外之意,原悄都能因着标记带来的依赖整天抱着他,他自然也能名正言顺地表现自己的占有
“那怎么办?”原悄问他。
“还能怎么办?”卫南辞:“话先说前,如果被他们气得那个……暴躁了,你可得安抚。”
怕原悄不答应,他又:“别忘了,你当初可是承诺过的。”
卫南辞已经两个多月没标记过原悄了,他的渴.望和烦.躁并不是没有来由。
尤其他最近和少同食同住,却半逾矩的事情都不能,卫南辞觉得自己都被憋病了。不过他所想的倒也不多,若是原悄能让他在后颈咬上一下,他就知了。
属于alpha的占有,令他急于想在自己的omega身上留下印记。
“行。”原悄
卫南辞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顿时喜望外。
“当真?”卫南辞
“骗你什么?”
“你给立个字据!”
“你……”原悄失笑:“你认真的吗?”
“不立字据也行,你可不能反悔。”卫南辞一笑,抬手想去捏一捏原悄的脸颊,一只手抬到半空犹豫了半晌,最终只落在对方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什么时候?”卫南辞问他。
“时间……说了算。”原悄:“你等着吧。”
卫南辞生怕他改,没敢再继续纠缠。
随后的几,众人便从客栈转移到了云州营里。
因为原悄要带着木工给他们制弩机,每来往太耗费时间,也折腾人。
他们住在之后,倒是方便了那些郎朝原悄献殷勤。
于是,隔三差五原悄就能收到旁人送来的东西,有鹿皮手,有刻刀,甚至还有狐的围脖。
众人这么厚待他,一是因为原悄要给他们制弩机,二来原悄长得净漂亮,讨人喜欢,营一帮糙老们,见了他都当弟弟一样,自然会多加照拂。
春虽然天气好了,但营里早晚还是冷,原司使不咱们武人,还是得留意身。”来送围脖的是图副将,看得他此举没有任何别的心思,真的只是怕原悄着了凉。
可卫南辞并不这么想,旁人看原悄一,他就觉得人家心不轨。
从前在京也就罢了,三郎身边没有什么人,最多也就那个讨人嫌的郁鸣声。
可如今这营各个都是血气方刚的郎,卫南辞身为alpha的,瞬间就被燃了。他每天都像个守着地盘的雄兽,生怕哪个不长的要来跟他争抢。
“冷吗?”卫南辞问他。
“不冷。”原悄在卫南辞手背上一,“手都是热乎的。”
卫南辞只觉手背一热,少温顺着他的孔沁,恨不能惹得他全身都跟着兴.奋。
要去城里一趟。”原悄
陪你一起。”
原悄没有拒绝他,
两人一乘着马车去了济仁堂。
“又不舒服了吗?”卫南辞问他。
“有件事情找夫问问。”原悄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泛着
记得从前你挺喜欢跟骑马的,这次京怎么老喜欢坐马车?”卫南辞
他其实私心里挺想让原悄跟着他一起骑马,因为原悄不会骑马,在马上的时候特别依赖他,那种觉让卫南辞十分受用。
而且骑在马上的时候,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少皙的脖颈……
一想到原悄不久前答应了要安抚他,但如今过了这么久,对方还是没有表示,他不禁又有些失望。
但原悄若是不认账,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不然显得他有不正经。
卫南辞一路上都是些七八糟的心思,连自己的信息素不经意释了都没觉
到了医馆之后,原悄说有话要单独和余敏行说,没让卫南辞跟着。
两人一起到了医馆的后院,余敏行先是替他号了号脉。
“胎象很稳,看来卫师兄在安抚你这件事情上,得很好。”余敏行
“但是他不好。”原悄:“可能是们最近太亲.近了,他的觉得他可能也需要的安抚。”
余敏行一挑眉,“倒是忘了这个问题,爹爹说,a发起疯来挺吓人的。”
“他自制极好,一直没有表现得太过,但是觉到他的不安。”原悄
“你想怎么?”
想,找个机会把真相告诉他吧。”原悄:“但是他的不稳,贸然告诉他这么的事情,怕会刺激到他。所以想在告诉他真相之前,先安抚他一次。”
“怎么安抚,让他标记你吗?”余敏行问
他此前早已被自家爹爹科普过,对原悄和卫南辞之间的状况清。
原悄略有些不好意思,“来就是想问问你,如今这样,能不能和他……”
“那个?”
余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