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就这样散了吧


听着他的声音,心里某个地方疼得难受。是他,是前的这个男人,让的生活变得不如从前,让失去了孩。如果一切可以重新始,宁愿没有认识他。
那样,还是一个在总会没心没肺的陪酒,用自己的青春赚取没有廉耻的钱,来维持艰难的生活。现在,这份难以维持的艰难也没有了!为了孩所受到的磨难,每一刻都是幸福的。
的心里满满都是怒意,想用把他推,却换来他神经质一样更紧的拥抱。他的泪流到,凉滑一片。
“乐怡,求你了,放过自己,好吗?”他的声音含糊沙哑。
告诉他,就这样吧,一切就这样结束吧。们永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请各自转回到自己的轨上。
“乐怡,你知舍不得离你一分钟,可是……你恨就打,发泄一下好吗?”他在耳边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些话。
忽然觉得这样的对话幼稚可笑。打你有用吗?打你发泄一下能把时间拉回到几个月以前吗?能让与楚毅的相遇吗?能避免这一切的发生吗?
他突然失踪时,不眠的思念,的不知所措,的心神不宁……一切的牵挂与温缠绵在一刻忽然消失了。
忽然变得冷静,里的泪慢慢退了回去,终于鼓了勇气坚定地推了何连的胳膊。
因为品尝过情,知那是,穿肠刮骨,所以不愿意再去尝试了。
他看着冷静的神,睛里的现了害怕和紧张。
冷静地在翻找着,终于找到了两张脏兮兮的空病危通知书,一支磨秃的半截铅笔。
在纸上写:“何连,就这样散了吧,你回归你的世界,的生活。”
不同意,你不能对这么残忍……”他从手里抓过纸撕碎,睛通地吼
垂下眸不再看他,他捧着的脸与他对视,一字一顿地说:“一下飞机,第一时间找到你,不是为了听你说算了的,不会放弃,不允许你就这样对说算了吧!”他的睛都是悲伤,重得以淹没,如果是几天前,看到他这样直神,恐怕会马上原谅他,然后陷进他的无度温柔里。
不说话,神冷冷地看着他。
现在还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要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和你站在一起,去解决去面对。”他睛说,睛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的话就像刀一下刺的心脏,猛地炸,对他演哑剧一样怒吼:“你的承诺,有一个办到了吗?孩被楚毅抢走时,你在什么?!你说你是的依靠,连人都找不到,如何靠?!”
他看着形,紧皱的眉,说:“每天都想你,每一分钟都在想你,你越来越重,压在这里,你摸一下有多重。”他拉着的手,放到他的心脏上。
没回答他,用抽回自己的手。他自顾自地继续说:“没有电话,没有卡没有钱没有护照,被扔在一家医院里。每天能的事就是想你,想你怎么了,司怎么样了。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对你的承诺,孩一定会要回来的。你这样颓废了,疯狂了,于事有补吗?会要回孩,你相信。”
他说完从前站了起来,这才发现他身上胡穿着一件t恤,一条牛仔,上面还有不少渍,完全没有以往的一讲究。
木然地看着他,不悲也不喜。
虽然在心里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何连的拥抱和安抚歉,让从疯狂当冷静了下来,更冷静地看自己,看他。
他说的没错,如果这样放弃了,疯掉了,失望郁闷厌弃生活了,那孩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然后他转身去了,听到他和刘天在外面低声地对话,然后声音越来越低,间听到何连诅骂了一句“该死的!”然后就没了声音。
这几天以来,神高度紧张,每一刻都在严重亢奋状态。在情绪平复以后,听着安静的病里传轻微而有规律的仪器声,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睡半醒之间,隐约听到刘天说:“谢谢你能让她放松下来,真正睡。”
应该谢谢你,替照顾她这些。”何连冷声,说完马上嘘了一声,然后四周沉寂下去。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身浮在无边的暗里,目所及的地方有几亮。想走过去,却怎么努都无法接近那些失在暗里。突然,下一空,如坠万丈悬崖,然后一身的冷汗,的一声,醒了过来。
“乐怡,别怕,有。”温柔的声音响起,有人用手帮擦额上的汗。
,看到了何连担心的睛,他焦急地看着说:“你恶梦了。”说着用手轻拍的后背温柔地说,“不要怕,不要怕。”
转过脸去,不再看他。他沉默了一会,递过来一杯热说,“唇都裂了。”
没理会,心里都是梦里无边的暗,想到自己的境遇,只觉得心凉一片。
“把身好,才能去申请再审,这一次一定会想办法把孩留在你身边。”何连说着关心的话。
“申请再审?”地苦笑,这是不可能的,再次复议如果推翻了一审和二审,那就说明前两审里面有猫腻,这件事太难办。
“你相信手里有证据,有利于你的,能让你胜诉的证据,只是得突然,没有及时给你。”何连转到面前,对说。
死灰一样的心慢慢有了希望,却又不敢相信这希望来得这么,它突然得让觉得渺茫。
他紧盯着睛说:“相信。”
盯着他的睛,想相信又不敢相信,害怕希望之后的失望,这样反复的折磨疯了。
“相信。”他用坚定的语气又重复一遍。
还是不说话,却觉得心压着的一气慢慢松散去。
“如果你还是不肯信,就好好证明给你看。”何连的表情,勉拉起角笑了一下。
在医院住了四天,不悲不喜却慢慢平复了情绪,等到周五的时候执意院,何连:“去幼园接孩?”
,他去办了院手续,早早带来到幼
北海幼园的接送卡还有一份,一进就看到了上次的老师,她和打了个招呼说:“今天这么早来?”
“是,两个一直想让第一个来接。”何连答话,见到老师在看,他紧接着解释,“她嗓坏掉了,这几天都不能讲话。”
老师了然地笑了笑,回去室里来。
让孩就读北海幼园是的律师在兵败如山的时候努争取来的,楚毅已经得到了孩,细节上倒没继续纠缠。

元元和童童扑了来,还没跑到跟前,睛就了。
蹲下身紧紧把孩抱在里,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何连在一侧看着,弯下腰说:“来,抱一个,抱不两个。”
童童死死抱着的脖不下来,元元看看,看看何连声说:“想你了,不想让何抱。”
泪瞬间冲眶,元元一直是个早熟懂事的孩,从来没有在面前说过这样孩的话,压了一下要崩溃的情绪说:“别怕,气。”
于是一手抱着一个,往外面走。何连扶着,生怕一个不心三人一齐摔倒。
这段时间以来,确实有些不支,抱着他们才走,就觉得胳膊酸得要抱不住了。
“元元,何抱。”何连手说,“马上就到车了,要是累坏了,怎么陪你们玩?”
元元犹豫地看着轻声说:“累不坏,抱。”
何连地去打,这时一辆色的丰田保姆车了过来,停在们身边。认得这辆车,几天前就是它把孩家里抢走的。
,楚毅从里面走来,他看到一怔,皱着眉说:“不是答应你周六陪孩吗?今天才周五。”
还没有说话,元元就紧紧抱着的脖了不松手了,楚毅走到跟前对着孩手说:“童童,跟回家。”
童童抬起脸,泪汪汪地说:“不去,不去……”
买了好多新玩,回去玩玩好不好?”楚毅无视铁青的脸,还在面前逗弄着孩
“楚毅,你瞎了?你没看到孩抱着不肯撒手吗?”何连伸手把楚毅推
“这是的家事……”
“别拿这句话恶心!还家事呢!离婚三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是家事?”何连推着楚毅往前走了几步,抱着孩迅速上了车。
关上车以后,两个担心地看着外面,过了一会看到何连和楚毅一起往车这边走过来,童童一扁哭了来,说:“不想回那个家,要和在一起。”
“不回,保证你们今天不用回那里。”搂着他们,哽着几乎说不话来。
楚毅不至于虐待孩,但是对于一个三岁的孩来说,他需要熟悉的人,熟悉的味,熟悉的环境。
从他们生,就没有换过屋住。虽然一周才陪他们两天,却也是与孩在最困难的时候是相濡以沫扶持着走过来的,这种情是任何人取代不了的,也是任何质取代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