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太后


冬和赵吕在正摆的垫上拜了下去。
她穿了一层又一层的服,象一个圆滚滚的绣球一样。虽然胡氏她的作她全都记得,也自信都能好——
可是她忘了,世上有个词,意外。
她顺利地好了,但是在朝下叩拜时,身一下失去了平衡,象个球一样滚到了一侧。
零星的笑声从人们围坐的地方传过来。
赵吕迅速转过来关切地看着她,伸手过来扶了她一把。
冬脸上微微发,她扶着赵吕的手稳住身,重新好。
有人清清嗓,于是那零星的笑声消失了,殿里重归寂寞。
冬又朝下拜,这次她很认真,自认为得很稳。可是一重重料,的垫,肉乎乎的手,种种客观因素叠加起来——这次还没沾到垫的时候,前又是天旋地转,她又歪到一边去了,这次连带着把在一旁的赵吕也给碰翻了。圆滚滚的冬简直如一个不屈不挠的不倒翁一样左摇右摆,就是没法行完这个礼。
这次坐在上的人也忍不住笑了:“搀起来吧,别拜了。这么的孩,也难为她了。”
有人把冬抱了起来,扶她站稳。
穿着这么厚厚的裳,走路都举步维艰。冬转看看抱她起来的,穿着一件青缎短袄,系着粉色的裙,看起来毫不臃肿,反而显得亭亭立,腰肢纤细。
“来,过来让哀家瞧瞧。”
为什么太后要自称哀家呢?因为死了丈夫所以哀吗?
冬脑里胡思想,人迈着碎步朝前挪。厚厚的裳裙让她行走不变,几乎是一扭一扭的到了太后的座前。
一只保极好的,皙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冬终于看清楚了太后的样
太后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或富态,或明的老太太。实际上,她和老字半都沾不上边。五端正,容,笑容温柔可亲,果然如赵吕和胡氏说过的那样,是个脾极好的人。
“你冬是不是?”


“好孩……”她打量着冬的相貌,摸摸她的,转过脸去对另一个人说:“姚,你看,这孩生得可象她娘?还记得青媛的睛,也是生这样。”
另一个声音响起:“姐姐说得是。”
这声音清冷如山泉,说不听。冬忍不住转去看,赵吕忙拉着她一只手,低声说:“那是圣慈太后娘娘。”
冬只看了一——
圣慈太后,绝对是个
也许二字在皇最不稀罕,这里或许是天下数量最多,品质最优,密度最的一片区域了。可是圣慈太后就算身一群各有特色风姿不凡的,仍然能第一时间夺走所有人的注意。她的肤细睛如一泓秋般,澄净明澈。眉仿佛丹青妙手细心描画来的,没有半分不完
如果真说有什么缺憾,就是她的神韵气质。她的目里却明明的透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意味。
就象一朵生在高的稀世奇,名贵,寂寞,自自落自甘心。
冬在看到她的瞬间就确定了一件事。
这位圣慈太后,一定就是安王的生
没有这样绝世姿容的亲,哪来那样俊逸不凡的
唔,那也就是说,圣慈太后,就是她的祖了?
冬愣了。
……咳,前的圣慈太后看起来如此轻貌,连都不象有的样,谁能知她竟然都已经,有赵吕这么的孙
,又是初次进,并没人这会来挑剔她的礼仪不周。赵吕仍然规矩地又向圣慈太后行礼问安。
圣慈太后只了下,淡然地问:“你父亲呢?”
赵吕恭敬地答:“父亲上朝去了,吩咐来向两位太后请安。”
圣德太后揽着冬,低声说:“唉,这可怜的孩……”

她的圈一,拿起帕拭泪。屋里的气氛顿时沉郁起来,刚才的欢象是凝结住了,重重地压在人的肩膀上。
旁边有人劝:“这不是有两位太后诸多长辈看着护着么?太后别伤心了,不说前的人,就是已经去了的人,也会不安。”
说话这人穿着一身金雀翎缎对襟裙裳,上戴着一顶金攒珠芙蓉冠。
这种打扮在这屋里也是独一份,她的尊贵身份也就不言而喻。果然圣德太后身边的人也跟着劝:“皇后娘娘说的极是,太后就不要伤心了。”
圣德太后:“你们说的是,不过想起青媛那个丫来,可你们都多了,只是命薄,身一直不好……现在撒手一走,扔下孩才这么……”
冬怔怔站那不声,赵吕的圈也了,握着冬的一只手,默默地不作声。
“太后别伤心,您看您,把两个孩都又吓着了。”
圣德太后把冬揽过去:“,看看这孩,都长这么次见。”她拿了一块心递给冬,冬接过来——为什么这些人总喜欢给她递心?递别的?在马车上颠了一路,又被这满屋的香味一熏,她一不下去
身后忽然有人说了声:“这个就是?”
冬转过,有个姑娘笑地看着她。她生得秀,有八九岁纪,梳着双鬟,穿着淡粉的裳,可以预见用不了几一定又是个
冬都免疫了。
旁边赵吕告诉她:“这是六主。”
主扬手打断他的话:“别闹那些虚礼了,喊一声六姐姐就是了。嘻嘻,等了好些天啦,以后终于也有人姐姐,再也不用当老幺了。”
圣德太后笑着招手让她过来,一手抱着冬一手揽着她:“你怎么先跑来了?你姐姐们呢?”
“她们又不缺,自然不用急着来。可得先来瞧瞧,以后也是有的人了,这可是桩喜事。”
旁边一个说:“六主盼了这么些,可算盼着了——不过郡主又不在住,六主想当姐姐的凡愿只怕还是圆不了。”
微微嘟起来,摇着圣德太后的手撒娇:“太后娘娘,那就让留下来给个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