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鲜花焦土校园(十二)


第二天,迟夕从宁媛媛听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特意跑到三楼去看了
过了一,六个混混学生还挂在两根铁杆上,被雨淋了一之后又被风吹,染黄的发耷拉下来,完全没了之前不可一世的嚣张。
迟夕看着之余,又有担忧:“殷,要不要把他们放下来?这么挂着不会有事吧?”
殷流明打着哈欠:“不用,过会走剧情的时候应该就自己下来了。”
“今天会有什么剧情?”
“别忘了今天是什么。”
迟夕回想了一下:“考前一天?”
“楚苳的生。”殷流明捏了捏鼻梁,让自己清醒些,“去找找她。”
殷流明在学楼附近的圃绕了两圈,找到了楚苳。
楚苳站在,拿着一柄,专心地修剪着枝,将一些不那么绚丽的剪下来,去掉多余的叶片,裹在纸袋,最后挂在背后面。
不知是不是齐北对楚苳的暗恋滤镜,靠近楚苳时似乎都变得温柔了许多,将她的发浅亮的橙色,宽松而净的校服都带着一优雅的韵味。
不去考虑这些鲜是过去在这个副本殒命的玩家,这一幕画面确实非常唯
殷流明还看到附近有几个男生装作路过、实则在偷看楚苳修剪枝。
殷流明迈步上前:“楚同学。”
楚苳抬,笑着收起剪刀:“殷老师好。”
殷流明目在楚苳挂满朵的背上转了一圈又收回:“你在什么?”
“修剪长得太多的如果得太盛,土地分会跟不上,不如修剪掉多余的朵,只留最好的那朵。”楚苳晃了晃刚剪下来的月季,“剪下来的也不浪费,理烘之后,可以很漂亮的标本或者装饰品。”
迟夕有些惊讶:“你懂得真不少。”
楚苳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是艺的,耳濡目染知。”
楚苳言谈举止气、从容随和,能看这个姑娘的家庭气氛一定非常好。长得漂亮、学习绩好、还有气质,也难怪严航、齐北这些情窦初的男生们都暗恋楚苳。
殷流明:“你在这里修剪多久了?”
楚苳有些茫然:“唔,也记不清了。”
迟夕微微流同情。
虽然楚苳不像其他的学生一样每天都要经历一遍生与死的回,但永远被拘束在、浇、修剪,依然让人有种难以描述的冰冷
殷流明神情不变,只:“对了,听说你今天生,祝你生乐。”
楚苳很心:“谢谢殷老师!”
她在背里翻找了一下,拿一束致的玫瑰束,“这个就当给殷老师的回礼啦!”
殷流明接了过来。
玫瑰朵不是鲜,而是保持原来姿态熏色变得浅透,被柔的彩色绢纸和细绳扎起,香气还要弥久不散。
就在这时,他耳朵忽然响起一阵沙沙声,随后是古板的机械音:
【支线任务启:楚苳的生。】
【楚苳生这一天,她收到一份特别的生,让她十分意外。为了回报这份礼,楚苳决定亲自为送礼的同学制作特殊的装饰,请你在不打扰楚苳的前提下帮助楚苳制作回礼。】
【任务可选接受或拒绝。】
殷流明怔了怔。
支线任务?
他侧眸看了迟夕一,发现迟夕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系统音。
拒绝或者接受,应该指的就是楚苳送的这份礼
殷流明稍微思考,没有拒绝:“多谢。”

楚苳朗的笑脸。
迟夕:“楚同学,为什么没有?”
楚苳笑着眨眨:“殷老师长得帅才有的。”
迟夕:“……”
连梦境里的npc都是控,这个世界没救了。
殷流明又:“今天打算怎么庆祝?”
“明天就考试了,哪有时间庆祝。”楚苳面苦恼,“只能好好复习。好在考完试之后就放假了,这个假期准备带去海边旅游。”
提到考试之后的行程,楚苳脸上顿时充满了期待。
“有收到什么礼么?”
“都是同学,送什么礼祝福一下就很心啦!”
殷流明稍稍皱眉:他猜错了?
原以为楚苳生会有个庆祝会,然后齐北和严航等人会发生冲突……而且看支线任务说楚苳收到的特殊礼,难现在还没到时候?
殷流明又问了几个问题,依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皱了皱眉,告辞离
今天没有主线任务的压迫,然而他们在学校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和考试有关的提示。
午午休的时候,殷流明特意到宿舍楼楼下,观被挂在晾杆上的严航他们。
他们淋了一雨、饿了一天肚神依然不错,还在晾杆上。哪怕过了午休时间,也没有像昨天一样变丧尸。
迟夕这才明殷流明把严航他们挂晾杆的用意。
“看起来学生们全面丧尸化,和齐北的心情有直接关系。”宁媛媛起烟,若有所思,“主线任务是帮助学生通过考试,应该也是齐北想要顺利毕业、拿到毕业证。”
按照他们这两天查的结果,齐北的学习绩很差——他本身不聪明,家里又穷,他自卑向的格,再加上被严航他们欺,心理更加自闭,平时几乎不和同学流,就连老师也说不上几句话。
也许齐北的最终愿望就是能够顺利拿到高文凭,然后离学校,去打工赚钱。之所以时间没有定在高考,概也是因为他对自己参加高考已经绝望了吧。
迟夕眶有些发
他知梦境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但还是难免产生了同情和怜
“问题就回到了最初——这样的齐北,怎么才能通过考试?”
明确了涂梦人的愿望,下一步就是看如何解决。很多人梦时都会梦到自己渴望的东西,掩饰自己的缺——但是齐北的梦境,他依然在被严航欺负、学习绩依然没有得到改善。
梦都没有奢望。
迟夕想了半天想不答案,下意识求助地看向了殷流明。
殷流明把玩着楚苳送他的那朵觉到迟夕和宁媛媛的视线,抬起来轻笑一声:“看什么?也还没想到。”
迟夕挠了挠:“抱歉,就是殷你一直都能找到关键,下意识就……”
宁媛媛丢掉烟蒂,提了一句:“不要太依赖别人,闯关终究是自己的事情。”
迟夕脸色微
“梦魇游戏的梦境都是以‘梦’为蓝本。”宁媛媛又,“可以从自己过的梦的逻辑进行参考。”
迟夕微怔:“梦还有逻辑?”
“当然有。”殷流明,“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梦境是被压抑的望的象征、潜意识的本能冲。无论多么怪陆离的梦境,实际上都是你见识、经历和望的拼凑,不会凭空创造东西。荣格则认为梦境是集潜意识的表现……”
迟夕呆了好一会,才挠挠:“殷,你是心理学专业的?”
“不是。”殷流明淡淡地,“只是对梦境兴趣。”
“分析自己的梦境?”
殷流明靠在泥砌的乒乓球台上,仰看了天空,神情像在眺望天空尽的云:“不,从不梦。”
他从未过梦。

宁媛媛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不梦?”
自有记忆起睡眠就不好,稍微睡一会就会醒来,从一次梦都没过。”殷流明有些遗憾地摇摇,“解决失眠症的过程,对梦境也有一些了解。”
宁媛媛看他的神渐渐变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摇摇:“这么多没有睡过好觉,你竟然还没疯。”
“谁知呢?”殷流明笑眯眯地含混过去,岔了话题,“今天应该会有剧情,再等等看吧。”
……
这一等,就等到了深
十二,殷流明表情闲散安静,唇边带着安详的笑意,戴着可可罩,双手平放在前胸。
他失眠症非常严重,几乎很难睡觉,就算睡着之后过一会也会清醒。不过这些过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除了晚上会变得脾气特别暴躁之外,没什么别的影响。
只要幻想温暖、和煦、平静的沙滩……
忽然,殷流明听到“咚咚咚”几下敲声,随后传来迟夕焦急的呼喊:“殷来!事了!”
“……”
殷流明深吸一气。
罩之后,他的眸里已经从春暖了寒风凛冽。
,还没等他说话,迟夕就很自觉地:“办楼失了。”
殷流明眸沉了沉:“等服。”
迟夕:“……好。”
等殷流明换好服和迟夕赶到办楼下,整座办楼已经被完全裹。
焰从办楼三楼始燃烧。熊熊的烈焰噬着陈旧的墙壁,留下触目惊心的色印记;滚滚烟在晴朗的席卷向上,如同一朵残忍而漆的玫瑰;烈不停传玻璃被烧灼炸的声音。
宁媛媛和杨角已经站在学楼下了。
看到殷流明过来,宁媛媛:“起原因不明,听到一些呼救声,不确定是谁。”
她顿了顿,又,“丁培安已经进去了。”
迟夕有些惊:“他进去什么?”
从丁培安过去的表现看,完全看不他是这么一个冒险救的好人
约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宁媛媛,“别忘了们这个副本的名字。”
——鲜焦土校园。
如今已经确定,但焦土之前都没有征兆。
殷流明望着上面翻滚的烟,沉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在齐北身上闻到的焦臭味。
进去看看。”
迟夕瞪睛:“殷?!”
殷流明迈步向办楼走去:“你在外面等。”
宁媛媛上前,手一翻,一个巧的挂饰现在她手心:“这是避符。”
殷流明看着她。
宁媛媛挑眉:“当作你欠个人情。”
“不用。”乎意料,殷流明拒绝了宁媛媛的,“自己有数。”
说完他径直进了办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