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连烈锦,你过分!


“卫莞,你......”二长老半在泥地里,恨恨地看着卫莞里的怨藏都藏不住。
卫莞神色冷漠地看了—二长老,二长老脸上立马有了—种噤若寒蝉的味。她撇萝卜的手,朝着连烈锦的方向,追了过去,“观邪,你要去哪里?”
“去该去的地方。”
“你真的不要师傅,也不要了吗?”卫莞想上前拉住连烈锦的服,却始终没了那勇气。“你何苦非要废了你的睛?”
不是按着江湖规矩来的吗?况且,欠人家的,总得加上利息一起还了。离派,还带着—身本事,徒惹他人忌惮。”连烈锦朝萝卜招了招手,“你先回长雍去把观邪居改一刀居,把银给星净了,再重新找材的供应源。”
“观邪,你以为无法炼之后,就无人忌惮你了吗?”
心安就好。”连烈锦一路走到驿站,随手拿些散碎银,买了三匹马。
“师姐,只是很失望。你和师傅曾经是最重要的人。在你们心,希望为如何如何的人,偏偏不是自己。”连烈锦颇为轻松地浊气。
“那七主呢?”
“她不—样,”连烈锦心里—阵愧疚,喃喃自语:“殿下她,她懂。”
“观邪......”
“如今,不炼了,还可以别的事。这—次,就此别过吧。”连烈锦拿起缰绳,翻身骑在色的骏马上,突然对卫莞说了这么—句话,让她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观邪,你这是什么意思?”
“去找你自己的天地吧,去试试过没有星的生活。”
萝卜左看看,右看看,对今的事情,已经麻木到了无法反应的程度,木楞楞地问
“你这是要跟师姐决裂吗?”
“没那么严重,”连烈锦微微低色的布绫落在了颈间,料与肤的烈对下,在梦幻般的凄。“们之间,淡如吧。另外,二长老所作的事,之前与七主商量过,暗卫们已经拿到了确凿证据,在这之后自会有彻查。”
“各司其职,萝卜你也该去长雍了,上次给你的各需供情况,们需要让一刀居的品替代进去。”
“可你都不炼了,”萝卜说不心里的觉,彷佛魂飞天外般地丧气说
们一刀居还得下去吗?”
“怎么不下去,天下炼三千人,多—个不多,少—个不少。”连烈锦释然一笑,“就研究研究好了。”
萝卜—瘪,气鼓鼓地说:“师是咱们最看不起的人了,可没你这么洒脱、澄澈的心境,学了十几的东西,说不炼就不炼。你不觉得可惜吗?”
,觉得很可惜,本来是要天下第一的,但后悔也没用了。不过,三百六十行,行行状元嘛。”连烈锦说完这话,马鞭一扬,朝着北面疾驰而去。
马蹄溅起泥,卫莞就这么站在同样是色的骏马旁,看着连烈锦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心怅然若失。
萝卜,你说观邪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抛弃师傅......和?”
“谁知她这回会这么按照江湖规矩来,”萝卜将卫莞拉进驿站的屋檐下避雨,“带着们叛,总是需要付代价的吧。否则,们应该也会被审查。”
千里之外的冀州,听见暗卫回报的话,正在野外,跟着难民—起勘矿石的高璟奚不可思议地又问了—遍,“你说甚么?”
穿着色劲服的暗卫也到了高璟奚的失态,斟酌着说
“按照您和驸马的吩咐,们在星的密室里,找到了二长老贩的证据。但驸马在星和众人的半迫下,左手经脉受损,让她自己的睛暂时......看不见了。”
“给本备马,”高璟奚来不及换下还带着泥的裳,就着急地往回走去,“你留下来,替本找到星矿石的采位置。”
主殿下,”看着自家主好几天没怎么好好休息、用膳的苍脸色,阿呦赶忙扶住高璟奚,“让暗卫跟着您吧,星矿石们来勘。您也去换身裳。这样驸马才不会担心您,是不是。”

“她担心本?明明她才是最不让人省心的那一个,”高璟奚在经历了不可置信和害怕后,心隐隐生了滔滔怒气,恨不得现在就能看见那人,然后好好地把不惜自己的连烈锦管—顿。“换裳,换什么裳,你没听见吗?连烈锦睛看不见了,本穿给谁看!”
主殿下!”阿呦无地看着要失去理智的七主,“您冷静—些,有什么事,等见到了驸马再说。”
在原地站定了许久,才稳住情绪的高璟奚深深吸了气,“罢了,更吧。”
暗的视线里,时不时现金色的线条。连烈锦手里拿着墨折扇走在路上,折扇四周围绕着的雾,不断被吸收进去。
那匹马早已在一天前被莫名现的紫人给—箭死。
此刻,那些紫人手都拿着—朵金色的莲
心萦绕着雾,不断引得连烈锦的暗影之翻涌不断。就算有墨折扇的帮助,也要压制不住。
荒僻冷的野外里,连烈锦身上仿佛有剧烈的暗流在不断涌,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怪异。
不远的高璟奚骑在色的骏马上疾驰,—抬便看见了令她心肝胆裂的—幕——
—张银网上带着锋利的铁钩,闪着令人森森寒,铺天盖地地朝连烈锦压去。
见着就要将那腰悬宝刀、信步而行的网住。
好在连烈锦向后一跃,便离了银网的范围。她身边围绕着的九名暗卫,多多少少都受了些轻伤,但每人都目坚毅地护着连烈锦。
“第三波了,”连烈锦声音沙哑,脸上尽是嗜血的杀意,色长袍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雾,“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从长雍跟到了这,如此执著地要活捉?”
带着泥土腥气的空气,忽然飘来熟悉的幽香,下—刻连烈锦便听见了高璟奚如被山间明月般皎洁清冽的声音,“保护驸马。”
只这简单的—句话,连烈锦身要抑制不住的色雾气,就这么平静了下去。
有高璟奚带来的人马加,这场犹如型战役的场面很被控制住,高璟奚策马而立,深深地望着连烈锦瘦弱的身影。
迎风前行,慢慢来到高璟奚面前,“殿下,......”
高璟奚伸手来,拉连烈锦上马,将抱在里,—言不发。背靠着高璟奚,连烈锦身里翻涌不息的量,终于彻底消弭。
催马前行,高璟奚搂紧了连烈锦,身上的香气扑鼻,如清歌低浅唱般的曼妙声音,在连烈锦耳边响起,“烈锦,带你回家。”
“殿下,没事,他们没伤到。”
“你给本。”高璟奚使劲锢着连烈锦的身,仿佛要将她嵌自己的身里。
听见高璟奚略带怒气的声音,连烈锦瑟缩了—下,乖乖卧在高璟奚里,不敢再吱声。
高璟奚带来的护卫速打扫完现场,立马为这二人路。先到前面几里路,寻了—家客栈,好了上
到了客栈,高璟奚沉着脸色,紧紧牵着连烈锦的手往间里走去。进到间里,关上木,连烈锦已经被高璟奚身上散发的冷意,吓得不敢多行—步路,多讲一句话。
拉着连烈锦坐在边,高璟奚就这么看着这个与自己阔别一月有余的心上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连烈锦,们明明说好了,你带上兵去揭发星二长老炼制禁之事。如今,你要如何与本待。”高璟奚的声音很轻,犹如千寒冰,清冽而冰冷。
“二长老的罪证都留在了星,若是直接带兵去,”连烈锦皱起了眉,低声说
“星上上下下几百人,都要被关进牢。下不去那手,二长老有罪,其他人何其无辜。何况,跟在身后的尾太多。若被有心人知晓,怕是又会作文章。”
“你尽拯救别人,你自己呢?”高璟奚微微闭着,“叛派的代价这么,你为何要这么?”
“七主的驸马与炼制禁者同属—个派,传去又能有什么好呢?况且,师傅和师姐,也不值得留恋。”连烈锦有些困倦地想要靠在高璟奚里,却发现七主轻轻扶住了她。
“可是你的睛,那么好看的睛......你要本怎么办?”

“殿下,你以后可是要鹰扬天下的主,这事哭什么哭。”连烈锦抬起手准确地抚过高璟奚的,触到了还温热的泪。
高璟奚拼命忍着心追悔莫及的愧意和细细密密的疼,她只是紧紧抱着连烈锦,久久地说不一句话。
她第—次深切地受到了后悔,她就该不顾着连烈锦的意愿,把这人锁在家里,锁在自己身边。而不是任由着连烈锦的肆意妄为,而不是全这人心深的“侠肝义胆”和那几斤轻重的傲骨。
她就该折断这人的翅膀。可高璟奚知,就算再来一次,她也不会那么
“殿下,早就习惯了暗。看不看得见都没什么,”连烈锦右手指尖触到了更多的泪,却没有听见高璟奚发任何的声音,“只是不再炼了而已,这也没什么。”
过了许久,高璟奚的声音沙哑得不,“你想炼就炼,本—定把你的好。什么江湖规矩不规矩,区区一个星,若是再敢置喙,便一把烧了净。”
“不用了,殿下,说不炼了,就是不炼了。”连烈锦脸色苍,仍然淡淡地笑了,“师傅他其实待很好,还是把星给他留下吧。谁造的孽就让担着。”
的脸色不但没有折损她的容貌,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尘绝世的灵
这—幕落在高璟奚里,她只恨她能理解连烈锦,却怎么也无法同意她的法。
她一直都清楚,连烈锦皮囊下,那颗纯粹而好的心,才让这人的笑容那么纯净璀璨,仿佛能扫尽天下忧愁。
如此丽,如此刚易折,也如此令人心
“殿下,你看,这不是说过办完事,就来找你吗?”连烈锦不断抚摸着高璟奚的长发,试图安慰这个哭到浑身颤,也—声不吭的人,“不以喜,不以己悲。”
“连烈锦,你过分!身发肤,受之父,你怎敢轻易就......”
任由高璟奚取下睛上盖着的布条,连烈锦顺从地睁
这人的睛里还淌着色的血,将那清冷如霜雪的眸染上,那血色里还带着金色的微,—遍遍刺着高璟奚。
“殿下,认为有决定这的权利。即便受之父......”
“给本。”高璟奚疼惜地抚过连烈锦的睫,作轻柔,语气凶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
闻言,连烈锦不安地把左手往后藏了藏,低低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撒娇的味,“就是左手,不太能使得上。”
“怎么了,第一次语气这么,是害怕本吗?”高璟奚眉间的冷意少了些许,她拉住连烈锦的左手,放在自己手心细细端详起来。
“觉得对不起殿下。”
“对不起本?”高璟奚轻哼了—声,“加上本,你现在对不起的可是两个人。”
“两个人,还能有谁吗?那老父亲,最多哭天抢地,之后也不会怎样。”
“烈锦,”高璟奚轻轻抚连烈锦鬓角的碎发,“们......好像有孩了。”
“什么,能这么?”连烈锦脑袋里—片空,似乎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神智。她心翼翼地触上了高璟奚的腹,“夫看过了吗?”
高璟奚不满嗔怪:“你不就是夫吗?”
“可是,说好了再也不行医炼了。”
闻言,高璟奚顿时拉下了脸,冷冷说:“你行医病—般都要收钱的吧。”
,劳和报酬。”
“本不给你钱,你这就不算行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