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当个妾室也比在外面受苦强……


“不嫁人怎么行!”林氏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苦婆心地劝,“你这般容貌,若是运气好,王候邸也进得,便是当个妾室也在外面受苦。若是守孝三,到时候还有哪家肯要你。”
虽然她不愿承认,但嫡姐这容貌确实娇,前些天在明镜司被磋磨了一番,竟也无损貌,还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娇弱之
嫡姐能胜过她还不是靠着一张脸,她可是最懂那些男人们的心思,若是让那些王贵族们见到了季婵,怕是会有不少人心思。
林氏从来不掩饰自己想要攀附权贵的野心,若不是长得与夫君太像,容貌委实一般了些,她早就为铺路了。
现在心思的盯着那个薛明堂,她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这个外甥了。
林氏自觉已经很为这个外甥考虑了,这分明是一桩双赢的买,可阿缠却半没被说
听着林氏给她展望了一番未来的好生活,阿缠才:“多谢好意,只是当初娘亲一再告过阿缠,只能嫁人,切不可自甘堕落。”
林氏顿时拉下脸,不悦地冷哼一声:“可真是不识好歹,以你现在的身份,连嫁个读书人人家都嫌弃你,还想着?都是你娘,把你得榆木疙瘩一般。”
林氏始喋喋不休地数落起林氏来,仿佛要将这些心里对她的不满都说一遍。
阿缠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不反驳也不应和。
就在这时外面有丫鬟通报:“夫人,来了。”
林氏听到过来,脸上也没喜悦之色,还皱了皱眉:“他不在书院读书,怎么来了?”
实在是不能怪她对冷淡,前的时候她发现长接连几不归宿,审问了身伺候的厮才知,自己满心满寄予厚望的,却被人撺掇着去了坊。
她找过去的时候,已经欠了坊一千多两银,那债还是她让丫鬟回取了钱才还上的,不然连人都领不走。
回家后她将这事告诉了夫君,夫君将狠狠揍了一顿,还说若是继续去,就将他赶
林氏也是气得不行,就帮腔了几句,结果被推了一下,差跌倒。
为着这事,她现在看长格外的不顺
从外面进来的赵闻声听到了亲的话,笑着:“听说亲最近突然喜食河鲜,去书院的路上见到有摊贩活鱼,便买了摊上的鱼又折返回了。”
确实如长所说,她三个月反应特别什么什么,着实受了不少罪。如今肚六个月了,却偏那鱼腥味。
可惜这这个月份,鲜鱼实在少有,着并不尽兴。
记挂着自己,林氏眉才松,嗔怪:“难怪沾了一身鱼腥气,你倒是有心了。”
说着她轻轻摸了摸隆起的腹:“你这弟弟,估摸着就是个鱼的。不像你,你那会为娘就喜欢甜的。”
可不喜欢甜食。”赵闻声嘟哝了一声,转注意到了一旁穿着素色袄裙,眉目疏淡的季婵,升起一惊艳,“这位姑娘是……”
“什么姑娘,那是你家的季表。”
,原来是表,以前怎么不见表来家里玩?”赵闻声目灼灼地看着阿缠。
“行了,你表的事你就不要多问了。”
林氏并不想和季婵过多接触,如果瞧上了外甥,难不还要来个亲上加亲?

她可是万万不能同意如今的季婵她赵家的的。
赵闻声又多看了阿缠两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
林氏见状便冷下脸:“这个时辰你也该回书院去了,免得被先生告到你父亲那里去。”
“是,了。”
“还有,你父亲说你原本资质就不行,你要旁人更努才是。如果再让你在外面胡闹,就让你父亲把你送回老家去。”
赵闻声垂着,恹恹地回了句:“不敢。”
等他转过身,阿缠清楚地看到这位表里的怒意。
赵闻声走了,林氏的注意就又放回了阿缠身上,她似乎打定主意要阿缠嫁人,从各方面给她讲嫁人的好,还用自己举例。
林氏一直觉得,除了一双不够长进,自己嫁人后的过得极好,她夫君对她百依百顺,家也没旁的通侍妾,可那个连相了外室都不知的嫡姐要百倍。
阿缠听着林氏炫耀完,配合地夸了几句。
结果又听她说:“你看你,什么都不会,连个营生都没有,还想着为你娘守三孝,怕是过不了一个月你就得饿死。”
阿缠回想了一下,季婵确实没有什么讨生活的手艺,毕竟谁也没想到她会有需要的那一天。
至于阿缠自己,若说手艺,她倒是确实会一样。
其实也不是特意去学的,只是与爹娘分的那一,她只从娘亲的桌上抓走了一本书,是一本制香的书。
后来她想爹娘了,就去看书,时久了便背了下来。
多虑了,阿缠学过制香,也可以用来维持生计。”
“你会制香,以前怎么没听你娘说过?”林氏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只是闲暇时用来打发时间才学的,娘亲也不知。”
“话谁不会说,能不能活你自己,还得看你的本事。既然你觉得自己有能耐,那明上一款安神香来,先试试。”
阿缠柔声拒绝:“如今有身,还是不要碰香为好。”
她倒是可以适合的香,可人心叵测,若是林氏真的了事,有人栽赃到她上就不好了,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那便一款驱逐蚊虫的香。”
阿缠失笑:“,这个时节还没有蚊虫呢。”
林氏有些不耐烦了:“让你款香你就推三阻四了,其实你根本是在骗吧?”
阿缠无,她很少见到像林氏这种以自心,又急的人,
“既然想要,那阿缠明便配一款驱虫香给瞧瞧。”
“行,在家里等着。”说着话,林氏打了个呵欠,孙赶忙上前服侍她躺下。

阿缠见状也起身告辞了。
林氏摆摆手,盖上被之前,还吩咐孙一会送阿缠去。
阿缠了正,在外面等了没一会,孙就笑着来了。
将阿缠送,见左右无人,才从袖袋里拿两张银票给阿缠。
阿缠拿着两张一百两的银票一时有些错愕:“孙这是何意?”
笑着:“这是夫人让老奴准备的,夫人说了,免得姑娘觉得她这个当的不心疼你,让你拿着银钱去多买几身裳,剩下的用来买香料,若是姑娘手艺真的好,往后还有好。”
阿缠并未多犹豫就收了钱,又:“还请孙多谢,明再来拜访。”
“好,姑娘慢走。”
阿缠走了一条街,心里仍想着林氏。
这位还真是一个不好形容的人,你说她是好人,她的算盘珠都要蹦到人脸上来了,也半都没有隐藏她的势利和自私。
可你说她坏,整个上京城,和季婵外祖林家有关系的,其实也不止这么一个庶,偏偏只有她打听过季婵的行踪,还送她银钱。
或许林氏给她银钱买香料,只是想让她后还能多一个“”,但人在落魄的时候,还有人记挂着,愿意帮一把,已经很难得了。
不像是她,从北荒到上京,那么多时过去了,没有人在意她的生死。
阿缠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莫名觉得很孤独。
身旁的行人,或是脸上带着笑的,或者步匆匆的,的忙碌后,都有家可归。而她,没有家。
直到不心被人了一下,阿缠才从那种低沉的情绪脱离来。
人的生命那么短暂,她有许多事要,哪里还有时间想那些已经和她无关的人和过往。
妖可以蹉跎时,但人只能往前看。
下,她得先去换些银钱,再去西市买常用的香料,虽说那本书里的香方多不是给寻常人用的,但普通的香方她还是知一些的。
阿缠先去钱庄换了二十两碎银,还有四张二十两的银票。
寻常人家二十两银,够很久了。阿缠在西市上逛了一圈,买了一堆常见香料,也没用上五两银
倒是在离的时候,她在一个木雕的摊位上看到了一截还没雕刻的色木桩
听摊主说,那是一段五十的柳木,砍下来不久就变色的,柳木的木质一般,但这色少见,如果她要买至少得一两银
阿缠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下了那段木桩,在极地长柳,现在用不上,以后说不定就能用上了。
老板没有送货上的服务,阿缠只好在市场里找人将她的木搬回去。搬货的人说木桩沉,昌平坊又远,得拉板车,要她十文钱。
阿缠嫌贵,正和对方讨价还价的时候,一群明镜司卫突然冲进了西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