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宁波市舶司

宁波港除了驻扎着定海卫的这些士兵外,另外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朝廷机构,那就是专管理海上对外贸易的市舶司,职能相当于后世的海关。
市舶司这一机构起源于唐朝,在宋朝时最为兴盛,甚至市舶司的税收一度占了宋朝财的十分之一还要多,只可惜到了明朝后,因为海禁的施行,导致市舶司的职能也为萎缩,虽然广州、泉州和宁波还保留着市舶司,但最多也只是负责对朝贡的番使者朝廷接待,收取的税收也是为减少。
明保留的三个市舶司,广州的市舶司应该是最最完整的,毕竟那里负责接待的番最多,收取的税收自然也最多,甚至是负责招待番使团的驿站就二十间屋,相之下,宁波和泉州的市舶司就差太多了。
以宁波的市舶司为例,这里只负责接待倭的使团,每十才能朝贡一次,也就是说,市舶司每十才有机会工作一次,剩下的九却一直闲着没事,再加上收取的税收也要上,所以宁波的市舶司已经从一个油丰厚的衙了清
甚至从明祖时期到现在,市舶司的最高长也一直是由浙江按使兼任的,司员也是残缺不全,直到周重来宁波之后,阁才下令让按使卸任市舶司的提举之职,从市舶司部选一个人担任提举,然后又从其它地方任了一些员补充到市舶司,这才把宁波市舶司的员勉补齐了。
周重把队的练事宜全都给神瑛等人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位于宁波港的市舶司。只是当他来到到这座曾经兴盛无的海关衙时。却被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只见现在他前是一座破败无的院落,四周的院墙已经倒塌了半,让人可以看到里面荒丛生的景象,甚至里面前建筑也同样倒塌了不少,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荒废多的鬼宅一般,若非依然耸立在那里的正上挂着“市舶提举司衙”的牌匾,恐怕周重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里竟然就是传说的市舶司。
“吴山。你确定这就是市舶司?”周重抬看了看正上的牌匾,依然有些不敢相信的问。说起来场有‘不修衙’的传统,这也导致很多都十分的破旧,但再怎么破旧,至少看起来还能住人,可是像前这座市舶司这样,简直已经和荒废的鬼宅一般的,却也十分少见,甚至可能整个明也就只有这一
听到周重的问话,只见吴山同样苦笑一声:“启禀人。这里的确就是市舶司,属下为了确认还曾经找人打听过。结果据知情的人说,因为以前市舶司每十才接待一次倭的使者,所以市舶司平时根本没有人办,更没有人打理,导致市舶司常没有人来,最后就了这副样,就连上的那幅牌匾,还是新任的提举杨统杨人上任后新换上去的。”
对于吴山的解说,周重听后也是无的苦笑一声,他倒是可以理解市舶司员们的无,毕竟无论换作是谁,在市舶司这样十才办一次的衙里呆着,恐怕最后都会懈怠下来,衙这副模样也就情有可原了。
当下周重抬进到市舶司衙里面,沿着满是荒路来到衙堂的位置,想要见一见负责这里的那位杨提举,可惜这一路上竟然连个人都没有遇到,一直等到他进到堂里,才看到一个的老吏正坐在一根柱下打瞌睡。
周重他们一帮十几个人进到,立刻惊醒了那个老吏,当他看到衙一下来了这么多人,部分都是威风凛凛的锦卫,为首的则是一位气度不凡的员时,立刻也是吓了一跳,急忙跑上来行礼:“人见过人,不知人前来市舶司有何要事?”
“你们市舶司的杨提举呢,让他前来参见提督人?”对于这种吏,自然不用周重亲自,旁边的吴山立刻吩咐
“提督人?”这个老吏听到这个职时先是一愣,紧接着立刻猜到了周重的身份,当下也是吓了一跳,毕竟周重来到宁波港后,就立刻对定海卫进行了一系列的作,特别是撤消了程全的指挥使一职,更让他的名传遍了宁波港,现在无论是场上还是民间,都对周重这个新任的四海提督有所耳闻。
人稍候,提举人正在后院办这就去通禀!”老吏说完转身飞向后院跑去,同时暗自庆幸自家老是个,否则这个时候还真不好找到他。
市舶司衙后院的一个破旧的间里,新任的市舶司提举杨统正乐不可支的坐在那里,只见他右手拿着自己的任命文书,左手把玩着新到手的提举印,在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慨,他本以为自己一辈都只能到从六品的副提举职上了,没想到这次竟然由阁亲自发文,使得按使了兼任的市舶司提举一职,最后更是落到了他的上,这对于杨统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杨统今五十多岁了,以前也是举人身,后来钱活了一下,这才被分派了一个九品的,接下来又经过他多的努,总算是熬到了七品县令的职位,当时他才三十岁,也算是较有前途的员,但可惜后来他在场上得罪了人,结果从七品的县令升到从六品的市舶司副提举,看似品级是提升了,但市舶司却是个冷衙,来这里的人要么是得罪了人,要么就是来老的,根本没有升迁的可能。
杨统这个人没什么别的好,就是喜欢当,也就是民间俗称的“”。他在刚被到市舶司时,心也十分不甘,拼命钻营想要外去,哪怕是降级也,毕竟只要去了,他就要升迁的可能,不用呆在市舶司混等死,但很可惜的是,他得罪的那人势,所以一直没能如愿,最后更是在市舶司一呆就是二十多
这么多过去了,杨统能想的办法也都想过了,这也让他慢慢的死心了,准备一辈都安心的自己的副提举,好歹这也是个从六品的职。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看他都已经要到甲之了,竟然遇到这种好事,一下从副提举升为正提举,而且本来是冷衙的市舶司好像也有些不一样,上面竟然来一批吏补充进来,虽然还没有说要让他们什么,但为的他已经敏锐的觉到,自己这个的市舶司恐怕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也正是看到自己的前途有望,再加上又是刚刚升了,满了杨统自己的心思,所以自从上任以来,杨统几乎每天都会按时来市舶司,而且一坐就是一天,这并不仅仅是为了过一过自己的,同时他也想等着上的命令,毕竟朝廷可不会无缘无故的把市舶司的缺额补齐,甚至还把提举一职从按使那里独立来,这些都说明朝廷肯定会有什么举,而且还会用到市舶司。
不过杨统虽然把事情看的十分清楚,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明,如那些刚刚从其它地方到市舶司的吏,他们对于市舶司还停留在以前的印象,根本没看清朝廷他们进市舶司的深意,所以这些人在来到市舶司任职后,除了第一天了个面外,其它时间都是垂丧气的呆在自己住的地方,平时连人都找不到。
想到那些到市舶司的员,杨统也很是不满的冷哼一声,再怎么说他也是市舶司的一把手,可是因为所有人都知市舶司以前是个什么地方,所以那些属下也不把他放在里。
特别是那两个新来的副提举,其一个是场上的老油条,上说的好听,但心里却没把自己这个上司当回事,另外一个则是号称苏州第一才,本来今生仕途无望,但也不知走了什么路,竟然让他恢复了举人的功名,而且还被派到市舶司了从六品的副提举。想当他以举人之身仕,才了一个九品的,熬了好几到七品,可是人家却一下到从六品,人人简直是气死人。
就在杨统腹诽着自己的一帮下属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步声,紧接着自己以前的老仆,现在被他安排到市舶司混身的杨福从外面跑了进来,边跑还边喊:“老,外面来了个,指名要您去见他!”
?是谁?”杨统听到老家人的话立刻神一振,这时他心已经有所预,自己要等的人终于来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