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当晚,谢翡从安明易确认了对方要去莆田医院保胎的事实。
他原本以为安明易会等两姐回城后再离,没想到次一早提着行李要走的只有杨朵朵。
姐状态很不好,前晚上又摔了,说想在客栈多住两天。”杨朵朵无地耸耸肩,“可还要上班,再请假领导会虐死的。”
姐真的很好忽悠……
谢翡有些好笑地想,他亲自将杨朵朵的行李搬上,载着对方去村士。
路上,他不忘了个研,询问杨朵朵住得是否满意。
“很好,虽然客栈旧了但很净,服务也心,而且你得菜也太好了吧……还有还有,你们客栈员工的值都好高哈哈哈!”
杨朵朵笑得没心没肺,谢翡倒是松了气,“那有需要改进的方面吗?”
“wifi有不稳定。”杨朵朵努想了想,“热不够热,现在天气不冷倒无所谓,冬天可能会较难受。”
那可能是热器的问题,谢翡暗暗记在心
等他回到客栈时,阿福正在给许令怡和安明易办理退手续。
“你们这么急就要走吗?”谢翡还挺意外的。
许令怡看上去神不错,没用墨镜遮挡的睛也恢复了灵,她微笑着说:“,郁先生的意思是半妖的周期和人类不同,不放心,还是早去医院检查较好。”
她每说一句,安明易的脸色就灰败一分,就像糊了层泥。
很显然,这位总虽然已经决定要生下孩,但至今没有好当亲……父亲?的心理准备。
谢翡看向安明易的神不由多了几分同情,“辛苦了。”
安明易苦笑:“都是为了孩。”
许令怡心疼地拉着未婚夫的手,“等回去就辞职,这段时间专心陪你,你放心,会好好照顾你们父的。”
安明易:“……”
谢翡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是为送上了真诚的祝福,并附赠一本刚买回来的《知识百科》(二手)。
瑟瑟秋风,他带领全员工,挥手与二人作别。
,客栈再度冷清下来,夕宁村也迎来了雨季。
是一场秋雨一场寒,谢翡的t恤衬了连帽卫,而买卫的钱还多亏了安明易离时留下的一笔“谢费”。
谢翡先用这笔钱更换了客栈的热器和网线,又淘换掉了旧有的上用品,另外补充了一些家摆设,再买回来不少工——为了节约钱,诸如刷墙补瓦修家之类,他都打算自己
客栈焕然一新,谢翡手里的现金也所剩无多。
尽管他了这么多,客栈还是无人问津。
谢翡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必须主击。
于是,他将目瞄准了网络。
在原世界,谢翡为自家民宿打造的微博、微信都拥有很多粉,后来客流量益稳定,他也没再拓展新的推广渠
可现在没时间等他慢慢经营,只能走捷径。
最有效的办法,应该是在各旅游app或论坛上挂源打广告,可谢翡囊羞涩,再三思量后,他决定试试直播。
一来,直播不需要太多本。
二来,直播的推广效果很直接。
唯一需要顾虑的是,他不能暴自己。
“阿福,你平时上的直播网是哪个?”谢翡说,找上了网取经。
“ac网。”阿福讨好地问:“老板也想看直播吗?喜欢哪类,要帮你推荐几个主播吗?”
谢翡坐在新买的升降椅上,尖触地轻旋着椅,低搜索ac网的app,“这个网站吗?”
“很,它是从以前最热的视频站b站分来的。”阿福方分享着八卦:“好像两家高层闹矛盾了,之所以ac站,就是在涵前东家没有b数。”
谢翡手指一顿,“还挺有梗的。”

新拉的网线速度很,app很下好了。
谢翡很有求知地研究了一个多时,心里致有了数,只是要播什么暂时还没绪。他揉了揉略有些酸的脖,余瞄见接待台上的一袋山楂,于是眉心一展,“就你了。”
雨还在下,绍影视地的路面积着滩,面泛一圈圈涟漪。
郁离穿着戏服走进化妆间,等在里的两位化妆师忙上前来为他卸妆。他们手很利索,作也很轻,就怕一个不心惹到郁离——尽管从来没有郁离责骂化妆师的传闻,但对着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他们始终心畏惧。
人人都知郁离脾气不好,可片场似乎也没人见过他真的发脾气。
郁离才不在意无关紧要的人怕不怕他,只低刷着手机。
忽然,化妆间的被推,助理陈神色慌张地闯进来,“郁老师——”他猛地住,转而对两位化妆师笑了笑,“不好意思,司里有急事。”
等化妆师们会意地退了去,他匆匆走到郁离身边,低声说:“郁老师,简依依事了。”
郁离和简依依虽然同为《王朝》剧组的男主,私底下却一不熟,他掀起皮,透过化妆镜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陈。
陈早已习惯了他的风格,主手机给他看,“网上料她卷了之前的员落马事件,刚刚刘打电话,司有消息说她接的那部导电影确定要换人了。”
,正是郁离的经纪人。
“剧组也想换人了?”郁离淡淡地问。
陈愣了愣,“暂时还没有消息……”
“那就等有消息再说。”郁离漠不关心地继续刷手机,忽然想到什么,抬起问:“简依依和谢尧是不是发生过矛盾?”
“前阵是有不愉。”鉴于郁离对各类八卦没多兴趣,陈也从不跟他聊这些,如今被问到,陈还是有一说一,“也谈不上矛盾,就是谢尧老ng,简依依训了他几句。”
郁离面不屑:“还是条记仇的鱼。”
陈茫然地“”了声,然而郁离只淡淡地说:“知了。”
见郁离的注意又投到手机,汇报完消息的陈识趣地准备离,可他刚退到又被对方住,“等等,你帮注册个账号。”
郁离递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ac站的首页,陈虽有些好奇,但不敢多问。他迅速输手机号和验证码,收到注册功的提示后随提了句:“郁老师要改名吗?如果不改用户名就会显示id数字。”
。”
陈很有经验地将“”翻译要改的意思,“那您想什么?”
郁离望着镜里的自己,一下想到什么,表情有心。
拿回手机后,郁离先微信,从对话框里复制了一串数字。
数字是银粟发给他的,自从银粟被会议纪要的全新技能后,郁离就找人给它买了台手机,平时都挂在它脖上,以备随时通风报信。
郁离将数字粘在ac站的搜索框功找到了某个人气只有一百的直播间,主播id很朴实,就荒客栈”。
间,他就见到了熟悉的灶台,灶台前站着个人,因为角度的关系只能看见对方的腹部,以及挽起袖的双手。
那人系着深灰色围裙,镜的位置印有一只猪佩奇,此刻,对方正沿间转圈切了一颗山楂。
“切山楂是为了去核,如果想省事,这一步可以跳过。”
听见扬声器传的声音,郁离差呛住——若不是他很确定直播的人是谢翡,简直要疑客栈里新来了个甜
然而弹幕就要直接多了——
“awsl,姐姐声音好好听,沉醉辽,不去辽……”
“只看胳膊和手明明是个,为什么声音那么甜,还不是巧克那种腻腻的甜,而是薄荷糖的清甜!”
“所以到底是姐姐还是?”
“围观半天也不知是主播的手太衬得山楂太,还是山楂太衬得主播手辣么,送一个箭炮给舔吗?”
发弹幕的网友很有行,当即砸箭炮。
郁离唇角的笑意瞬间冰冻,麻溜地为账号充值,反手就砸个礼
一条全区广播从前飘过:[你是猪吗]送给[荒客栈]1个深炸弹,击前往ta的间去围观吧。
屏幕上切山楂的手一顿,镜外的谢翡抽了抽角,他疑送礼的人是郁离,但没有证据。
不过,一颗深炸弹价值2000块,即便他没签约也能提25%,虽说谢翡直播不是为了这个,但有人要送钱,他也不会清高地推拒。

为了生活,他甚至愿意
于是,谢翡面无表情地掐着嗓说:“谢谢你是猪吗网友的礼,么么哒。”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迎合潮流营业谢一下,不知怎么就刺激到对方了,屏幕突然跳个深炸弹的卡通图案,旁边的数字也在不断累积——
x1,x2,x3……x10。
土豪之气霎时席卷整个间,谢翡的刀掉了,网友们安静如,更有源源不断的流量涌,转间人气就飙升至六位数。
钱,来的这么容易吗?
谢翡真实惑。
他在加把劲骗礼和见好就收之间选择了后者,不是他突然高风亮节,而是担心不心说错了话导致翻车,万一金主找他还钱怎么办?
别人他倒不用担心,可这位金主很可能是他认识的那个,而且绝对能这种事。
谢翡深吸气,自镇定地录完“糖葫芦制作程”,期间只说了几句话,全在换着样为自家客栈宣传。只要这波人气能有0.01%的线下转化率,他下个月、甚至下下个月就不用发愁了……
一声“再见”后,谢翡关掉直播。
他收拾好厨,拿着几串糖葫芦时发现雨已经停了。
被雨浸润过的香萦绕鼻尖,谢翡见湘妃正坐在庭院新搭的木秋千上,以人斜靠的姿势雾。
“湘姐,阿福呢?”
湘妃慌忙掐灭了烟,狂扇着周围的灰雾,堆着笑说:“他去后院整地了。”
谢翡,临走前分给湘妃一串糖葫芦,忍不住劝说:“少抽烟吧,对身不好。”
可说完他又想,湘妃是妖,人类的那些生之还有用吗?
一路转进后院,阿福果然正在泥地里除
谢翡见一撮撮新长来的杂,不禁奇怪:“们昨天不是才除过吗,怎么又有这么多?”
阿福直起身,略一思忖,“应该是因为灵气复苏,加上洞认主后灵阵的封印被解,逐渐恢复运转的缘故。”
经阿福解释,谢翡才知原来井竟是灵阵的阵,他想到客栈里那些越长越好的树木,若有所思。
“老板放心,怎么理。”阿福气十地表态。
“拜托阿福了。”谢翡将手里的糖葫芦往前一递,“先休息会吧。”
两人面对面啃山楂时,谢翡忽然想到一件事:“阿福听你老说量劫过后,妖族退化为原形又慢慢消亡,可你们都没事,是因为当时被封印起来了吗?”
尽管郁离曾给过他一个意义不明的回答,但谢翡此时一想,觉得这样解释似乎更合理。
阿福又摇摇,“和湘妃的确因为洞被封印而沉睡,等到洞重现,们借着残余的灵才能勉维持人形,但老一直在外面。”
谢翡诧异地站直:“那他怎么也没事?”
阿福突然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嘿嘿,不知怎么苟下来的,但他确实曾退化为原形,没有灵智,又蠢又野蛮,当了一千多的——”
话音未落,阿福就被一踹飞,只听“轰隆”一声响,正前方的墙壁竟裂个人形的洞
四周的空气好似突然凝固了,直到一块土砖摇摇晃晃地落下,接着又一块、再一块……
墙壁轰然倒塌!
尘埃四散,谢翡僵地转过脖,就见郁离表情森寒,双唇绷一条直线。对方突然看了过来,晦暗的眸犹如凛冬长,眸燃烧的星坍缩洞,像要将映照的所有景象卷旋涡。
谢翡背脊一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他意识到郁离很生气,而且是前所未有的生气。
谢翡来不及心疼整修墙壁的费,脑里飞速编撰着论文,试图在最短的时间让郁离冷静下来。
可惜他终究慢了一步。
耳畔,是郁离冷酷无情的声音:“二万二,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