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刚说完,谢翡就知要糟。
他忐忑抬,发现情况他想象得还要严重——郁离并没有脸,而是僵立在原地,目甚至有一痴呆,像是遭受了什么严重的打击。
谢翡心脏揪紧,一旦等郁离回过神,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还钱”的影宛如利剑般悬在顶,谢翡当即催了来自灵魂的急智,抢在厄运降临前:“一看就不是的尺寸!”
余音回荡在寂静的空气,郁离的脸色了绿,绿了,原本积蓄的怒意生生卡在嗓,不上不下,憋得他唇都在发
谢翡愈发心虚,疑继续站在这郁离会气到炸,于是匆匆扔下一句“去送了”,便搂紧纸盒一溜烟跑没了影。
等二楼安静了很久,郁离仍还像块石一样站着,羞愤和屈岩浆,在他心翻涌沸腾。
突然,他一把抓过上的手机,打字时手指都在发颤。
十来秒后,远在南山市陪友逛街的陈收到老板发来的信息,容只有五个字,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五个字:你工资没了
冷酷到甚至没有一个标符号。
惊失色,绞尽脑地反省最近是不是错了什么,可思来想去,除了月陪郁离差时不慎买错了对方的尺寸,其他事都办得挺漂亮?再说,当时郁老师不也没生气吗?
上个月才涨了双倍工资的陈陷世纪惑,而引发他惑的关键人之一已将送到了客人手上。
“只找到这个,不知合不合适……”谢翡歉意地说。
虞锦城有些尴尬,没和前的少讨论合适与否的问题,只了声谢便回屋了。
他身上的服还未换下,但虞锦城没管,而是径直走到浴室,继续用吹风筒吹他的sim卡。
原来的手机进严重,多半不能用了,好在燕来那还有一台备用机,虞锦城就暂时借了过来。
少顷,他将吹的sim卡新机,重新机后通讯录。
通讯录排位第一的号码,选择发送信息,可刚刚输了几个字,虞锦城手指一顿,又全都删掉了。
半个时后,洗完澡的虞锦城来到了燕来的间。
此时燕来刚从餐厅里回来,由于心里惦记着事,他得有些急,这会不停打嗝。
们去坐吧、嗝。”燕来的间是正八经的,不但能看见园的景色,屋里还有个
座后,燕来给虞锦城泡了杯菊茶,情不自禁为谢老板安利:“茶叶是谢老板自己炒的,泡茶的也是园里的井,味很不错,你尝、嗝。”
虞锦城捧起茶杯,“谢谢。”
就着茶,两人很谈起正事。
燕来只听了一会就知虞锦城有认真读过他的漫画,并且细致过功课,顿时好增。
当虞锦城问起主角对她的老师是否慕因素时,燕来兴奋地拍桌:“莉莉确实暗恋她老师!”
故事背景设定在末世结束的新世界,莉莉作为新世界生的第一批婴,十五岁那觉醒了异能,却被一号地的人视作丧尸病的残留者,直接驱逐。她独自生活在野外,历尽艰辛磨难,濒死之际被她的老师莱昂纳德所救。对方将她带回地下地,导她忘却仇恨放人类未来,帮助她逐步发自己的能,又为了保护她牺牲了命。
漫画以莉莉带领地下地所有异能者重组了一个虚拟世界为结尾,而她不过是希望她的人,能够在她所创造的世界里幸福地活下去。但由于99%的容都着重在事业线,直到连载结束,也没几个读者看莉莉对她老师隐晦的情。
“莱昂纳德是莉莉人生的一束,也是莉莉的救赎,从莱昂纳德将她从异兽救下,她就已经喜欢上他、嗝。”燕来讲得有情,“其实这是个一见钟情的故事,虞先生相信一见钟情吗?”
虞锦城愣了愣,垂眸盯着桌上的茶盏,茶叶已经沉底,茶泛着淡金的色泽。良久,他轻声说:“相信。”
燕来唇边的笑容扩,忽闻一阵敲声,他困惑地站起身,自言自语:“谁,这么晚了……”
可等他打,整个人都傻掉了——客栈的老板员工们齐聚外,每个人上都戴了顶尖尖的卡通帽,谢翡手里还捧着个满蜡烛的生蛋糕。
“surprise!”
“生乐!”

“嘭——”
众人齐声祝福,阿福拉了彩炮筒,彩屑纷扬而下,就像五六色的雪
燕来张了张,却一个字音都发不来。
他当然记得今天是他的生,但他从没想过要说。由于亲缘淡薄、向,这么多来,他早就习惯了生当天只有注册过会员的商家机构会给他发送祝福短信。
然而在今天,在此刻,在他满25岁的零,他收到了人生最意外的生祝福。
燕来睛有泛酸,回想起住客栈以来的种种,第一次觉得当个妖也不错。否则,他也不可能会来到这里,认识这些改变过他命运、又让他受过温暖的人。
“谢谢。”燕来认真地说。
“不客气!”谢翡笑容灿烂,见虞锦城从来了,忙问:“是打搅你们了吗?”
对面两人同时摇
谢翡舒了气:“那要和们去餐厅庆祝一下吗?”
其实不必问,结果当然是肯定的。
晨一荒客栈的餐厅还于热闹,桌上的蛋糕早已被分食殆尽,就连后加的郁离都尝了一,剩下的全给了谢翡。
燕来刚进餐厅时还一惊,没想到这位当偶像也会来为自己庆生,可等他见到郁离和虞锦城打起招呼,才反应过来对方多半并非为了他。
不过燕来并不介意,今晚的他格外高兴,不再拘束、不再畏怯,想说什么就说,想什么就
但他终究是个懂分寸的人,注意到谢翡和虞锦城都面带困意,便拎过郁离送他的酒,笑着提议:“还有半瓶,刚好一人一杯,完就散了吧?”
酒有什么意思?”湘妃指尖卷着一缕青,漫不经心地说:“不如来玩个游戏。”
燕来一怔,“什么游戏?”
见其余人或不屑、或茫然、或好奇地盯着自己,湘妃扫过桌边摆着的三支空酒杯,轻轻一笑:“不用太难,就真心话好了。一共三杯,不愿回答就酒,每个人都只有一次回避问题的机会。”
燕来兴致颇高:“好,谁先来?”
“今天是燕先生的生,就由你起。”湘妃起身倒酒,之后将空瓶横倒在桌上,“瓶对准谁,谁就回答问题。”
燕来立刻握住瓶身,地一转,酒瓶轱辘转圈,速度越来越慢。
每个人的视线都牢牢锁定住瓶见着它一地移过谢翡,最终指向了郁离。
郁离:“……”
“郁先生,承让了。”燕来哈哈笑,显然有
郁离神一冷,语气隐含威胁:“你问。”
但沉浸在亢奋的燕来却听不来,或者假装听不来,他问了一直都很好奇的事:“你的原——咳、血统是什么?”
碍于虞锦城在场,燕来及时改了,但另外四人都心知肚明他指的是原形。
本有些困倦的谢翡骤然双发亮,偏过目不转睛地盯着郁离,后者整张脸都如锅底,抬手盖住了他的睛。
暗突然降临,谢翡听见了玻璃杯发的清脆响声,心知郁离选择了酒,不免有些失望。
果然。
等他重见明,就见满满的三杯酒已经空掉一杯,而郁离从脸到脖都染上了绯
谢翡有些担心,转念一想那次晚宴时郁离也有酒,却并没有醉,遂又放下心来。而对方掉这杯酒,意味着不能再回避问题,如果再被选,郁离是不是就会曝的秘密?
揣着好的愿望,谢翡顿时神百倍,可惜命运并不眷顾他。
谢翡盯着指向自己的瓶,可怜地望着湘妃:“湘姐,手下留情。”

湘妃自然不敢问太过分的问题,又控制不住想要撩的心,她波一转,“如果一个人躺在您身边,您会什么?”
人?有多?”谢翡支着下,懒懒地笑:“像郁离这么好看吗?”
湘妃一噎,她其实在暗示自己,可给她一百八十个胆也不敢和郁离,只能笑着
谢翡转向身旁的人,或许是气氛所致,又或许是之前就酒,他的视线平时更放肆一些,直接地、细致地、专注地注视着那张英俊的脸。
郁离坐姿不自觉僵,掩饰地端起一杯饮料。
会闭上睛。”谢翡轻笑着说。
湘妃一愣:“为什么?”
而燕来作为一个直男,虽然觉谢翡拿郁离举例有奇怪,还是下意识将人代,并发挥了一个漫画家最寻常的想象:“等睡人来吻你吗?”
“咳、咳咳……”
郁离突然被呛到。
谢翡却像没骨似的靠向他,笑嘻嘻地说:“因为特别帅,会嫉妒,嫉妒让人丑陋,不要丑,也要帅帅的。”
郁离:“……”
接下来几,被瓶的人都选择了真心话,直到湘妃又问个暧昧骨的问题,功让虞锦城面耳赤,并选择下了第二杯酒。
酒瓶继续旋转,当瓶即将停在燕来方向时,郁离不着痕迹地吹了气,让瓶偏移,再次指向了虞锦城。
而这一次提问的权利,落在了郁离手上。
“你现在最想实现的一个愿望。”乎众人意料,郁离的问题很简单。
虞锦城已经过一次酒,只能选择回答,何况问题毫无难度。
但他仍沉默了很久,久到郁离忍不住催问,虞锦城终于:“想陪他过一次生。”
听上去是个很容易实现的愿望,可虞锦城却有茫,似乎对他来说,愿望无异于奢望。
没人知虞锦城的他是谁,也没有人问。
半晌,郁离食指轻桌面,“继续。”
当晚,最后一杯酒被燕来终结。
其实针对燕来的问题也不难,但他适时地选择了结束。
家各自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碟,唯有郁离坐在位置上一,冷冷注视着众人忙碌的身影。
谁都没有他,因为认识他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将他和家务联系在一块
谢翡拎着一袋垃圾走到,忽听背后一霜寒的声音:“不准走!”
他一怔,和其余几人同时回,发现郁离竟不知什么时候站上了桌,对方神锋利,容色清冷,一手还拿着两个杯垫。
谢翡心里一突。
下一刻,只见郁离双指微,木制的杯垫发“咚咚”声响——
“竹板这么一打。”
“是别的咱不夸。”
“先夸一夸,全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