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确认古芸觉醒了鮟鱇鱼的血脉,很多事就能理解了。
如她可以通过迫消化“雄”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因此即便短时间失踪多人,她也没有被方列为疑对象。
如众人所见的“触须”和“尾”,其实就是鮟鱇鱼的第一背鳍所化——前方类钓竿的模样,末端有一形似灯笼的发。在深海,很多鱼都拥有趋,而“灯笼”就是鮟鱇鱼捕食猎的最佳诱饵。
不过鮟鱇鱼的诱饵只有一根,古芸却有七根,多来的皆是她用妖所化。
那么妖从何而来?
只能是她消化掉的七血肉之躯。
由于古芸当时已冲人群,且隐有发狂的迹象,郁离为确保众安全,只好将她解决了。
但古芸虽死,身上的秘密却有很多。
关于她的案已转妖管局全权负责,不论作案机或作案过程,都会由妖管局在查后给一个结果,但最关键的一,是要找她从哪里学到这种可怕的提升量的方法。
按照郁离的说法,鮟鱇鱼血脉觉醒后顶多就是变得能、擅于伪装和游泳,古芸表现来的并非血脉天赋,更像一种上古流传下来的邪术。
其实利用邪术修炼自古有之,方法各一,但走歪虽然修为进度,副作用却非常,甚至还有可能导致灵智丧失,因此即便是古妖,也少有选择此的。
而正常半妖从血脉悟到的修炼之法,必然是合乎天法则,顺应天规律的,也就意味着古芸所习邪术肯定有另外的渠
可除了古妖,谁还能知这种邪术?
“会不会世上还有和你们一样活了几千的纯妖?”
车回去的路上,谢翡越想越惑,忍不住询问郁离。
可问完就觉肩一重,伴随一寒气侵,他微偏过,发现郁离已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等背着郁离回到客栈,谢翡就见到了焦急等在后院的湘妃和阿福,后者手里还抱着银粟。
此刻阿福正屌,湘妃也烦躁地抽着烟,两人听见静看了过来,顿时愣住。
“这、这什么情况?”因为银粟的挣扎,阿福率先回过神,等看清郁离于半昏状态后更是惊得舌打结:“老他、他……还有人能伤他?!”
“没事,只是妖损耗过。”谢翡将来龙去脉简略说了一遍。
湘妃松了气,意有所指:“不愧是妖。”
谢翡想起了初来客栈时湘妃对郁离的形容,轻轻一笑,“说明有正义,如果不是他,今天肯定就伤亡惨重了。”
阿福倒是皱着眉:“听起来那半妖实不弱,倒是有和一战之,她怎么到的?”
谢翡心想阿福顶多就会超声波,要真打起来估计……但他只笑着说:“这个问题等醒来再说吧,先送他回去休息。”
几人送郁离回,阿福乖觉地说:“老板您今天也累了,这吧。”
“不用了,你俩都回吧。”谢翡将郁离扶上,对方始终未醒。
“可是……”
要好好表现。”谢翡突然没没脑来了句,见阿福和湘妃一,他故意用一种极为平淡的吻说:“如果是你们追求的人不舒服,你们能蒙觉吗?”
湘妃:“……咦?”

阿福:“……哈?”
银粟:“咕。”
在追。”谢翡冲阿福笑了笑,“就是那个想不的人,也就是那个脑有问题、心理有障碍的人。”
阿福:“………………”
阿福完全是被湘妃给拖去的,离时还神恍惚的状态,像是受了什么严重打击。
等人都走了,谢翡抽了张凳坐在边,盯着郁离怔怔发呆。
很静,唯有挂钟的滴答声,像一支催眠的乐曲。
渐渐的,谢翡意识始朦胧,脑袋跟啄米似的一,不知何时睡着了……
于是等郁离苏醒,就发现了趴伏在沿的谢翡。
他见谢翡的姿势不妥,本推醒对方,手伸到一半又想到自己身上凉,便改用被隔着,再轻轻推了推。
?”谢翡抬起里还有困顿的雾,“你醒了?”
郁离拧着眉说:“不回,趴在这里是——”
“勾引你?”谢翡脑还没清醒过来,抓抓,下意识接了一句。
郁离一怔,随即没好气说:“你天都在想什么?枉还担心你这么趴着会难受。”
谢翡知自己误会了,见郁离苍的脸上倒是有了血色,他非但不觉得窘迫,反而笑嘻嘻地说:“想你。”
郁离又一哽,还没想好要回什么,就听谢翡问:“,你饿了吗?”
“不饿。”郁离淡淡地回了句,“你赶紧回去睡,这里不用人守着,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谢翡想起圣诞节时郁离送了他一场雪,也曾过度消耗妖,但只睡了几天就恢复了,这次虽然看着严重,质却类似,遂安心了不少。
他支起上半身,只听“咔”的一声响,腰部传来尖锐的刺,忍不住闷哼声。
“知厉害了?”郁离好整以暇地问。
“还好,纪轻轻的,一会就好了。”谢翡不甚在意地说。
郁离轻哼:“过来,给你。”
谢翡刚站起来就发现也麻掉了,可他不肯让郁离:“你别为事浪费妖了,再睡会吧,就不打搅你了。”
郁离神色不,却也没拦住。
然而谢翡走到时,又忽然回:“对了,你说会不会有和你一样的纯妖也跟着活过来了?”
郁离很想明谢翡是因为古芸的事而有此猜测,他沉默片刻,“之所以会算错焰遇险,有可能是谁在背后扰了古芸的命数。”
“还真的有?”谢翡一惊。
郁离淡声说:“既然们能机缘巧合地存活下来,也不排除别人能有这个运气。”
“那怎么办。”谢翡有些着急:“要真有这么个人的存在,他给古芸邪术,显然不是个好的。”

“不论是谁,如今灵气复苏不久,实也有限。”郁离倒是不怎么担心,“假设古芸的事不是偶然,背后纵者肯定有他的目的,那就还会有第二个古芸、第三个……总有一天会。到时候只要找到他,解决掉就行了。”
“听你说的好像很简单……”
“你当现代人的科技是素的不?”郁离刚世时也曾被枪支炮的威所震撼,回忆起那时无知,表情便有些不自然,不耐地催促:“你怎么还不走?”
,这就走。”谢翡疑郁离是不是过什么亏,却也没敢问,“,明天见。”
等回到间,谢翡便四仰八叉地倒在上,盯着天板上的吊灯,回忆起刚刚的梦——在郁离身边,他又梦了。
云蔽,山河染血。
烽烟,杀声震天。
旷野之上,华服男坐于象所挽的宝车,以毕方鸟为侍卫、蛟龙为护卫,其顶凤凰盘旋,下腾蛇伏蹿,身后跟随万千奇形异状的鬼神,有马身人面、龙身鸟首或者人面蛇身、猪身八蛇尾等等……
对面敌阵,有鸟、豹、虎、狐,还有无数苗民和一个个身材高人,皆手持神兵,威风赫赫。其首领身长数丈,生尖角,耳畔发竖若剑戟,他身下坐骑背披银甲,有利齿尖爪,一双如血,凶悍无匹。
对垒,战况异常激烈。
忽地,尖角首领鼻孔里喷漫天漫野的雾,转间昏雾四,咫尺不辨。他身后一个个铜铁额、四六臂的战士愈发勇猛,在雾或隐或现,时时没,只杀得敌马嘶人,虎蹿狼奔。
不远的高地上,面青迎风而立,他身着玄,腰系暗带,袖前襟皆绣有金云纹,烈烈风,他忽而飞天,化作一条生有双翼的龙。
龙召风雨雷霆,狂风骤雨吹雾,只闻一声龙龙俯冲杀
龙相助,一方气势振,他行兵布阵,终于将敌重重围。
杀阵显神威,龙爪一踏,死伤无数;龙尾一甩,尸山血雨。
尖角首领乘坐骑猛冲而来,威压四溢,地震颤。
毫不惧,迎面而上!
数番厮杀,四野血雾弥漫,
尖角首领一剑斩龙尾,龙仰天嘶鸣,反爪刺穿首领心脏。
天地色变!
飞扬尘土,一横气息直贯云霄,带着无尽怨恨:“庚辰!汝受吾所咒,永世不得复上!”
那声音犹言在耳,震得谢翡额角隐
尽管梦境很混,却解了他心诸多困惑。
在谢翡的印象,庚辰除了时辰之外,还有另一重含义。
黄帝部族联合炎帝部族与九黎蚩尤部族于冀州之野进行决战,黄帝召应龙战,应龙先杀蚩尤族人,又杀相助蚩尤一族的夸父人族,最后生擒蚩尤首领,却也受“邪气”所染,再也上不了天。
——应龙,便是以庚辰为名。
他梦见了流传千古的逐鹿之战,从而获悉一个秘密——洞主人,正是应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