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被抓了现行，谢翡最担心的根本不是郁离发飙，而是对方觉了他的秘密——正常人看见这条微博，顶多当笑谈，哪会像他似的躲躲闪闪？
若他是郁离，一定会有所疑，何况郁离疑心病本来就重。
谢翡恨不得分解为分就此消失，心情如同等待法宣判的被告一般忽上忽下，惶惶不已。
良久，法终于举起了锤。
“这社会新闻？”
“社会关注的话题，不社会新闻吗？”谢翡故作懵懂。
郁离眸色暗沉地盯着他，“你……”
谢翡心缩一团，来了！
“知熊猫为什么能繁衍八百而不灭绝吗？”
“……噫？”
谢翡愣了好半天才说：“因为没有天敌？”
“除此之外，还因为熊猫的繁殖能很。”郁离并没有意想之的恼羞怒，反而心平气和地说：“生存环境的变化导致了现在的熊猫和上古时期相退化了很多……至少在几千前，野生熊猫是非常容易受生崽的。”
郁离的语气太认真了，表情太自然了，虽然没有论据，仍让谢翡一时惘——对方究竟是在科普，还是在忽悠？
见谢翡目疑，郁离骤然冷下脸，“你这是什么表情，胆敢不相信的话？到底是你活了五千，还是活了五千？”
“……你。
是忽悠，谢翡确定了。
真没想到，他现在也学会用迂回战术挽尊了……
只可惜还是不够从容镇定。
“总之，上古时期的熊猫是很厉害的。”郁离下总结陈词。
“超厉害！”
此刻，哪怕郁离说熊猫和孔雀一样五六色谢翡都不会反驳，他只想保命。
两人各心思地聊着天，说到后来郁离逐渐词穷，索闭上睛，继续神。
谢翡心暗喜，拿回手机写微博——刚拍的图还没来得及传呢。
他p好图，又拼个漂亮的九格，击发送。
再抬时，就对上了郁离隐含探究的神。
谢翡心里一咯噔。
“不对。”郁离眉心微蹙：“你看个熊猫……那什么的新闻，什么遮遮掩掩、鬼鬼祟祟的？”
谢翡：“……”
“，那天不是很反对熊猫配直播吗？见这条新闻虽然没有放视频，但也有几张图片，就担心你生气。”谢翡一本正经地瞎说，有了刚才的缓冲时间，他好歹找到个明面上的理由。
“是吗？”郁离的表情明显写着不相信。
“不然呢？觉得是为了什么？”谢翡也不指望对方能信，只要糊弄得过去就行了，反正郁离的顾忌他还多，不可能明着问。
“、能觉得什么。”郁离别，不再咄咄人。
危机的苗看似扑灭在萌芽状态，但谢翡毫不敢放松，时刻保持醒。
一连好几天，他都能觉郁离若有若无的试探，往往其不意，令人防不胜防。
好在谢翡早有准备，没再泄痕迹。
虽说到底是蒙混过关了，可谢翡神上很疲惫，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直接跟郁离坦呢，就算对方恼羞怒上一段时间，这会也该熄了。
他思来想去，决定找一个契机将事情说，否则心里就跟悬着颗定时炸弹似的，说不定哪天就得被炸个粉身碎骨。
但机会也不是说来就来，谢翡还没想办法，三月悄然已过。
四月一，原本该是熊猫配实况直播的，如今也被郁离给搅黄了，一整个天都风平浪静。

到了晚上八，霁月酒店集团的方账号发了条抽奖微博，将抽取三位幸运粉，奖品则是荒温泉池一游餐。
由于餐涵盖了一晚上的客栈免费住宿，谢翡也捧了个场。
“在这里等你们来[亲亲][抱抱]”
发完微博，谢翡了私信页面。
数次热搜后，“荒客栈”微博粉越来越多，最初本是些瓜群众，但自他始脸直播，倒吸引了不少真情实的。她们将他视作偶像追捧，私信里早晚安、吹彩虹、或者写情书表等等，每天少说能发个上千条，高峰期甚至突破过一万条。
谢翡设置了“陌生人发私信不提醒”，但他有时间就会巡视一番，从选少量正经咨询或谈合作的私信回复。
可今天情况却有些不对劲，一溜往下看，密密麻麻的言秽语，言辞非常恶。
谢翡微微拧眉，发现这些用户多都用着谢尧的像，是他的便宜又作什么妖了？
关闭页面，谢翡搜索栏，本想搜搜谢尧的名字，却发现对方正挂在热搜上，后还跟了个“沸”。
鉴于谢尧正参加选秀综艺，近常常上热搜，平时谢翡是懒得看的，今天却不能忽视。
他进热搜，排在首位的是一则视频。
视频，谢尧和几名选手站在台上，正接受节目导师的评。
拿着话筒的导师还挺熟，谢翡隐隐记得好像是阿福喜欢的一位歌手，霍什么来着……霍情？对方发色染了灰，帅气的面容此刻冷意凛然：“谢尧，你第二段副歌部分抢词了。另外，虽然蹈上没有其他几位导师专业，但也看得来你漏了两个作，最后走位也有问题，要不是你们队长反应……你们组应该已经翻车了。”
镜切至谢尧，了台造型的他犹在喘气，此时脸色一，忙鞠躬歉：“对不起！”
“你跟歉没意义，应该跟你的队友们歉。”灰半面不给，“家同样只有六天时间练习，为什么别人能记住，你却记不住，以你现在的业务能适合吗？”
谢尧眶微，咬着唇说：“是的错，连累了家。其实平时练习们都在尽帮，但以前没有学过声乐和蹈，础太——”
“节目里不止你一个人础差，但留到现在的每个人都你。”灰截断谢尧看似疚，实则狡辩的话，“你已经够幸运，拥有良好的家世背景，父也全支持你的梦想。知，即便不通过《偶像训练营》你也一样能够，但台就是台，容不得半弄虚作假，你的态度最终会投到你的表演上，你的表演决定了你的就。”
灰表情严肃，字字如刀：“谢尧，希望你能认真一。”
视频至此结束，其实不关谢翡半事，他完全就是被迁怒的，只因为灰同时提到了“家世背景”和“弄虚作假。”
仅仅看截取的视频容，谢翡不认为灰有任何涵谢尧的意思，可却被其他选手的粉故意发散，借此嘲笑谢尧，从而惹怒了谢尧的粉。
姑娘们既然喜欢谢尧，应该也清楚谢尧的身世，对他这个曾给谢尧带来过诸多负面影响的人，想必颇有怨气。之前一直忍着，怕是知这事翻来对谢尧没好，如今被嘲得狠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自然一就炸。
她们连身为导师的灰都敢怼，何况是他？
谢翡耐人寻味地笑了笑，他不了粉，还不了正主吗？
由于关注了郁离的粉圈，他知粉圈镜率很高的一个词“孽回馈”，而娱乐圈，没有人谢尧更怕“孽回馈”。
谢翡直接从私信里截了几张图，拼九格后发了微博，配图文字唯有一句话：先给家说声抱歉，这几天可能看不了家的私信了[哭]
不就是装无辜吗，谁还不会了？
如果谢尧不想再受舆论攻击变鱼，肯定会约束好粉。
事实也确实如此，接下来几天，谢尧粉彻底消停了，而被谢翡截图来的这些人改名的改名，弃号的弃号，不为所者通通被谢尧后援会除粉籍。
与此同时，荒温泉池也迎来了首批微博奖的客人。
“真舒服……”二十来岁的轻男人倚靠着形如雪堆的池壁，受温热的泉裹全身，满地喟叹。
他平里工作很忙，若不是友抽了霁月酒店的奖，他也享受不到此刻的闲暇时。
其实来之前他并没有抱太的期望，虽然荒客栈也有名气的网客栈，又与霁月酒店有合作，可他总担心期望越高失望越，因此特意放低了期待值。
可到了客栈，他先是被绿意四合、百斗艳的环境所震撼，接着又品尝到了老板亲自的青团——各种味无一不，而他心也只剩下惊喜。
“嘁，你之前还不舍得请假呢。”友闭着，凉凉嘲讽。
男人苦笑：“这不是霍先生今天演唱会吗，最近事太多了。”
“霍情海外巡演都多少场了，流程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友一下睁，瞪着他：“再说，少你一个宣传，工作室还运转不了？”
两人闲聊间，谁都未觉在他们提起“霍情”的名字时，不远的温泉池，一只正用翅膀划的蝙蝠竖起了耳朵。
“演唱会应该始了吧？”友再度闭上，懒懒地问。
男人先拿巾擦了手，再拿过手机看了，“库培尼市咱们这要早三个时，估计刚始。”

话音一落，余里突然现了一只猴。
猴端着托盘，盘摆着洁的巾，正撒冲他跑来。
男人被吓了跳，一时怔在当场。
直到猴放下托盘，又将他用过的巾叠好回收后，他才愣愣地问：“给的？”
“给你什么？”友莫名其妙地看过去，随即一惊，“哪来的猴——！想起来了，网上说这里的猴挺有灵的，能听懂们说话呢。”
像是有意配合她似的，猴了脑袋。
“还真能听懂？”男人很是不可思议，试探地问：“你是打哪来的？”
猴遥遥一指。
男人撑着池岸站起，就见木掩映，最下面一排池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群猴。
或许是前的猴太通人，他倒是不害怕了，笑问：“你们也泡温泉？”
猴叽叽了声。
男人还再问，忽听手机响了。
他瞄了一，发现是领导的来电，立刻收敛笑容接起。
“赶紧回司，事了！”听筒里传来对方慌张的声音。
男人心一紧：“什么事了？”
“库培尼演唱会现场发生枪击案，霍情从升降台上摔下来了！”
男人的假期就此终结，网上的相关消息铺天盖地。
谢翡这会正待在厨里准备和面，觉风有，便想去关窗户。孰料刚走到窗边，一只蝙蝠直冲进来，扑在他里哭天抢地：“霍神枪了！”
阿福就造谣，他耳朵好使，男人和领导的对话分明听得清清楚楚，偏要添油加醋，倒把谢翡给吓住了。
由于之前批评谢尧那事，谢翡特意了解了下阿福这位偶像，知对方在乐坛的咖位很高，只要一专辑，销量稳坐第一。
他拿手机刷了下微博，热搜前三已经被霍情承了，tag一个一个惊悚——
#霍情坠台#
#霍情枪击#
#霍情生死未卜#
谢翡粗略看了一圈，发现现阶段的消息杂而，多来自“朋友”、“同学”、“表姐”，唯二可以确认的是霍情从升降台上摔下来了，以及现场有观众弹。
他莫名联想到了前几的视频，顿觉不寒而栗——会和谢尧有关吗？可谢尧能有那么厉害？
谢翡当即就想找郁离问问，可对方去给电视剧录制配音了，此时并不在客栈。
担心打扰到郁离工作，他先发了条微信，好在对方秒回。
【谢老板】，你知霍情演唱事了吗？
【郁】。
【谢老板】你还记得前几天他评谢尧的视频吗，你说会不会和谢尧有关？
【郁】按照正常情况，那条锦鲤没有这个本事。
【谢老板】所以真的只是倒霉？
这回郁离隔了好一会才回：也有可能和鮟鱇鱼的情况类似，知有种邪术，可以让有锦鲤血脉的人转化为乌鲤。
【谢老板】什么乌鲤？
【郁】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