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0章 倾城一曲(三)

当然,票难买,那也是对普通人难。那些位高权重之人,再难买的票,也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定。
卢筱嘉昨晚跟一个际在一起,玩到后半才回家,一直睡到上三竿。他洗漱之后,坐到了餐桌前,佣人送来了午餐和今天的报纸。卢筱嘉看了看桌上的心,挑了一块桂糕,顺手拿起了报纸。
当他看到条的标题时,不由一惊,愣愣的张的桂糕掉了满桌渣。卢筱嘉回过神来,跑到客厅拿起电话拨了去。电话接通之后,他急忙说:“格号一展吓滴片!”电话那边好奇的问:“卢,请你说慢没有听清楚你的话。”
卢筱嘉赶紧嚼了几下了的食声说:“给一张下午的票,金可的!”电话那边连忙答应下来。卢筱嘉放下电话,自言自语:“兄弟,你这是要金屋藏娇吗?也不提前跟说一声,唉!以后再也听不到可的戏了!”
法租界的共台,下午安排了春兰的一新戏。春兰的演,虽然未必场场满,但上座率也是极高的。可是今天到了午,才只寥寥几张戏票。黄金荣驱车而至,来到后台,对正在排练的春兰说:“兰,你别练了,今天的演取消吧!”
春兰好奇的问:“黄,怎么了?今天人家新练了一堂春,想让你好好看看呢!”黄金荣说:“改天再看也不迟!金可要金盆洗手了,今天下午是她最后一次登台!”春兰一惊,忙问:“为什么?她唱的好好的,怎么就不唱了呢?”
黄金荣摇了摇说:“也不知,你跟一起去看吧。她的最后一场戏,不看太可惜了!”春兰有些失落的。虽然可的名气已经超过了她,但失去这样一个对手,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黄金荣,江笑眉正在打电话,她捧着话筒说:“杜,今天下午你陪去看戏吧,协兴台,这是金可最后一次登台。”杜月笙在电话那边说:“眉,你怎么不跟黄一起去,他不是最看戏吗?真是不巧,今天下午有事要办。”
江笑眉说:“表肯定要带春兰去,不喜欢跟他们在一起。杜不管你有没有事,反正你一定得陪去,票也要你来弄。”杜月笙笑:“好好好!眉你难得一次,一定照办。你在家里等着吧,一会就派车来接你!”
张啸林沉着脸,看着前的报纸,他越想越气。他觉得可金盆洗手之事,一定跟失身于他有关,气得他把报纸撕得粉碎。
张啸林从不缺人,他钱多势,在上海滩跺跺,地都会颤一颤,很多人都想主过来呢。自从张啸林看之后,越来越觉得她清丽人,跟那些际全然不同,所以他才一直想得到可。前天之事后,张啸林对可更高看了一。可身在欢场,却能保持纯洁,让他生了据为己有的心思。
张啸林本想过段时间,等可冷静下来之后,他再去送钱送。然后把可远超春兰的名角,让她倾心与自己。没想到可竟然要金盆洗手,从此不再唱戏。张啸林无的叹了气,吩咐人给他准备下午的票。
总领事让?皮埃尔、务总监丹拉泽、淞沪护使何丰林等,自然也都知了这个消息,都决定来看金可的最后一场戏。
下午演之前,戏院前的广场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很多还没有票的戏,都围在这里高价求票。协兴台于宣统元业,至今已经十几了,这还是一次如此一票难求。其实不只是协兴,上海滩的四台,都从未有过这样的盛况。
场的时候,各路达贵人纷纷到场,相互间打着招呼,说些不着边际的问候之语。这些人都见惯了场面,知逢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脸上表情也会随着对面的人而变来变去。但当家说到今天的主题,可金盆洗手之时,都不约而同的摇摇、叹气,一脸凝重的说声可惜。
贵人们的座位,都在最前面的好位置。今天这事非同一般,老板早有准备,戏院早就预先为这些人留了票。而那些平百姓们,不管是二百洋还是三百洋,买到的都是后排的票。不过现在没人计较位置,外面已经有人拿五百洋求票,还是一无所获。
卢筱嘉场之后,坐在前排间的位置,他起身仔细寻找,终于在侧后方不远发现了龙飞。卢筱嘉连忙过去,坐到他身边,迫不及待的:“兄弟,这是怎么回事?难以后可就在家相夫了?你还当么,这么的事,都是从报纸上得知的!”
龙飞脸色沉,摇了摇说:“卢也是昨天才知的,最近跟可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那天你劝过之后,们又产生了别的误会,原因也不想说了。可昨晚来找,说她演完这戏之后,就要离上海了。”
卢筱嘉一听,焦急的说:“兄弟!可这么好的姑娘,你可不能放走!放走了她你会后悔一辈的!听的话,这世上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也没什么说不清的事!一会去找可问问,你们到底还能不能摒弃前嫌,重新始!有句话说的好:给时间时间,让过去的过去,让始的始!兄弟,千万不要错过,有时候一转身就是一辈!”
龙飞受到卢筱嘉的关心和急切,心非常,但他无法说失身之事,只是摇了摇:“卢,这事没那么简单,其缘由也不便多说。你就不要管了,这种事旁人说什么也没用的。假如现在卢伯父和齐燮元重新好,你和齐姐还能回到从前吗?”
卢筱嘉听龙飞这么一说,仔细想了想,也就明了龙飞的意思。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这时,那个外地的商人来到二人面前,对卢筱嘉说:“先生,你坐的位置是的,请你让一下。”卢筱嘉懒得理他,挥了挥手说:“现在这座位是的了,要在这兄弟,你去的座位吧……”
那商人以为卢筱嘉的座位在后面,想占这还算靠前的座位,急忙说:“这怎么行可是了高价,才买到这靠前的票。你怎么能抢的座位,回到你自己的座位去!”
卢筱嘉把自己的票丢给他,不屑的说:“谁稀罕你的座位?要不是兄弟坐在这,你请还不来呢!今天算是便宜你了,去第一排坐吧!”那商人低一看,恍然喜,连声向他谢。卢筱嘉懒得再理,挥挥手把他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