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87章 江南高僧(二)

法海听他这么一说,心有些欢喜,便笑:“今得知你来,也是忽有所。刚才见到你之后,更觉得你二人颇有机缘。便来考究你一番,如果你真有慧根,就亲自收你为徒,否则也会让你拜在住持的下,如何?”温本意,只是想在金山寺家。哪想到,法海禅师竟然有意收他为徒,忙起身恭立:“驽钝,请师指。”
法海将手的木槌放在木鱼旁,指着这两样东西问:“你看这木槌和木鱼,本是同一块木上所生。只因为一个被了木槌,一个被了木鱼,这才有了不同之。然尔,这木槌去敲击木鱼,是何等?这木鱼被木槌敲打,是何等凄苦?唉!曹植的七步诗说得好:煮豆燃豆萁,豆在釜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且来说说,他们的命运为何如此迥异?”
想了想,说:“师!这木槌和木鱼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僧人敲击诵经。如果木槌不敲木鱼,木鱼不发响声,那造他们何用?师请试想,这木槌木鱼,是愿意永远那朽木一块呢,还是愿意如现在这般恰得其所呢?何况,究竟是木槌在敲打木鱼,还是木鱼在格挡木槌,谁又能说得清楚呢?正所谓,非鱼安知鱼之乐?世间一切事,存在则必有其理,无需执着。师,不知说的对不对?”
法海抚须笑,,接着又问:“你再看这蒲团,终等僧人所坐。可惜它无法选择主人,只能被主人来选择。天下僧众多如繁星,有那刚刚剃度的沙弥,也有那一寺的住持、首座。但不论是谁,不论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只要了家了和尚,底下都少不了一个蒲团。刚剃度的沙弥劳役多,坐着念经的时候就会少,蒲团自然舒服一些。老僧身份地位高,坐着念经的时候就多,蒲团虽累,但价值却会更。施主,如果你是一个蒲团,会希望自己身上坐的是谁呢?”
:“师!蒲团既然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那它无论怎么希望,都没有任何用,只是徒增烦恼而已。何况,沙弥终有一天会变为老僧,老僧也都是从沙弥走过来的。所以无需烦恼,每一个蒲团的命运都是一样的。六祖惠能师说的好: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何惹尘埃。这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如果是一个蒲团,就不会去管身上坐的是谁。”
法海抚须笑,满意的说:“答得好!你果然颇有慧根,就亲自收你为徒吧!既然你懂得一切事皆有其理,那从今以后,就不要再执着于恩怨情仇了!你的法号,就空情吧!”温双手合十,郑重的向法海行了一礼,:“多谢师父赐名,空情从此便空情!”
法海连连:“好!好!好!”说完,他右掌拂过温顶,温发尽皆掉落。法海又拿起香炉的檀香,运臂如飞,在温顶烫下了六颗戒疤。自此之后,温便在金山寺家为僧。
将父亲盗墓和兰亭序之事,都告诉了法海。法海便命他住在洞跟随自己修行。温住进了最靠里的间,他在石下凿了一个坑,将兰亭序和两个图纸,都放到里面藏了起来。
虽然温远在江南,但安重诲并没有放弃对他的追捕。从淮河渡传来的消息,让安重诲得知,温已经逃到了吴。安重诲对兰亭序依旧抱有幻想,认为兰亭序有可能在温的手。他派密探多方打探,终于得到了消息,温在金山寺家为僧。
安重诲侍卫,从挑选了几个武功极高之人。派他们潜,到金山寺来抓捕温。这些侍卫来到润州后,纷纷扮香客,混进了寺,摸清了里面的情况。得知温住在最西侧一个山洞里,几个侍卫便趁深,准备连抓捕他。
趁着色,几个人蒙面,悄悄来到法海洞外。为首之人说:“兄弟们,咱们得多加心才行!这里毕竟不是原,而是吴。如今,吴正与战,如果失手被发现,那咱们的麻烦可就了。咱们定要一切心,一会进去抓了人,就立刻离这里。现在已经是深,这个时间他应该是睡熟了。咱们进去后先住他的,别让他声,免得惊了寺僧人。然后们直接了他就走,不要弄太多静。”
说完,他带轻轻走了进洞。这几人摸来到温的屋,带之人从一颗明珠,。接着微弱的亮,他认准了躺在石上熟睡的温。几个人刚想要手,忽然,一阵不可匹敌的重压传来,仿佛有千钧之,压得他们瘫倒地、弹不得。
自从温留在金山寺之后,法海就让他与自己在洞同住。温以为师父是为了方便时时导自己,所以也没有多想,就在法海洞住了下来。其实,法海得知兰亭序一事之后,早就料到了会有事情发生。他让温住在这里,是为了自己能随时保护。
这天里,温睡的正熟,忽然被人拍醒。他睁一看,原来是师父拿着油灯在前。温坐了起来,揉揉睛,顺着灯看去,只见屋倒着几个人。
忙问:“师父,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法海笑:“这些人是来抓你的,至于他们是谁、是何人所派,你还是自己问吧!”说完,法海挥手一拂,地上的几人觉压顿减。他们纷纷爬了起来,暗自运功一番,觉身毫无不适。
这几人艺高胆,又有令在身,相互之间传递了一个色,一同挥刀向法海扑了过去。法海又是挥手一拂,众人立刻觉重压再现,又是双、摔倒在地。法海笑:“你们这般不老实,那还是继续倒在地上,老老实实的躺一会吧!”
:“你们是什么人?是李嗣源派你们来抓吗?”那为首之人没答温的话,而是恐惧的盯着法海,颤声问:“你究竟是人是鬼?为何你挥手一拂,们就倒在地上?”法海:“当然是人,这世间哪来的鬼?阿弥陀佛,老衲是金山寺法海和尚!”
那人惊:“!你就是法海禅师?世人都说你是活神仙,原本以为,这只是在说你高寿。原来你竟然这般神奇,一挥手就能让弹不得,真是神仙!好吧!既然有法海师在此,们还怎么敢来?还请师先放了们,们保证老老实实、不再。这位师傅所问的话,也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众人也跟着连连求饶,法海说:“好了,那你们站起来说话吧!”话音刚落,那几人发现身上压顿失。他们赶紧爬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再不敢
继续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那侍卫领忙说:“师傅,你就是温吧?这里有你的画像,所以认得你。”说完,他从一幅画像,给了温。温一看,笑:“李嗣源还真是用心,找的画师还不错,竟然画的这么像!”
那侍卫领接着说:“师傅,们几人是侍卫,但不是皇上派们来的。派们来抓你的人,是宰相安重诲。发之前,他专叮嘱们,在抓住你之后,还要仔细搜查你的间,寻找一部兰亭序的书法。”
想了一会,恍然悟,说:“原来如此,终于明了!原来不是李嗣源,而是安重诲!好了,你们走吧!回去告诉安重诲,兰亭序已经在长安的烧毁了,让他别再来烦!”几人忙连连谢,慌忙逃离了金山寺。
这几个侍卫回到洛之后,将此事如实报告安重诲。安重诲听说兰亭序已经毁在了那场,心极为失望。他听法海禅师如此神通,金山寺又在吴。顿时觉鞭长莫及,只好就此作罢,不再派人去为难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