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易麒抬起来,发现宋时清似乎从刚才起就没怎么过筷
见易麒发愣,宋时清问:“不方便吗?”
“没有,”易麒说着从领了坠,倾着身往前凑,“有短……”
宋时清笑了。他站了起来,坐到了易麒的隔壁,接着伸手接过了那个坠。
“这是个戒指嘛,”他低着,仔细端详着手里那个环状的还带着易麒温的制饰品,“好特别。”
易麒很紧张。他仰着,不敢心翼翼垂下视线,看向近在咫尺的宋时清的侧脸。
“这色很好,应该很贵吧,”宋时清抬,“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易麒不自觉往后仰了些许:“不贵的,便宜货。在地摊上买的。”
宋时清闻言微微扬了下眉,没说话。
他们离得还是太近,近得心里有鬼的人根本抑制不住慌张。
易麒为了掩饰情绪,说个不停:“不是,是别人买来送的。不对,本来也不是送的。买的人觉得这个戒指好看,但买回来发现太厚重了不方便戴在手上,就随手丢在家里。后来看喜欢,才送了。”
宋时清安静地听他说完,表情似笑非笑,眉却微微蹙了起来:“那人说这是个便宜货?”
易麒有好奇:“你很懂吗?”
宋时清摇了摇,接着终于松了手,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只是觉得看着挺油亮通透,雕刻的纹也挺致的。”
“老师说那么透又得那么便宜很有可能就是块染色的玻璃。”易麒说。
“老师?”
“就是……送这个的人。”
“江导演?”
易麒。紧接着,他非常突兀地加了音量,严肃说:“们不是那种关系。”
原本正低着拿着杯想要的宋时清瞬间喷了。
他咳了好一会,才终于恢复平静:“哪种关系?”
易麒十分窘迫。
关于他和江河之间的各类流言蜚语实在太多了,事到如今易麒早已懒得解释。他觉得阮筱雨可能都信了些许,要不然怎么会猜他暗恋的对象是一名同。但她不主问,易麒就当不知
唯独宋时清,易麒怕他也跟着误会。
但好好,突然喊这些,太奇怪了吧。
“就是……那些七八糟的传言,都是假的。”
宋时清看着他:“不太关心那些,也没什么了解。”
易麒立刻低:“当什么都没说。”
七八糟的流言蜚语谁没有呀,”宋时清笑,“都被安排过好多个朋友了。最夸张还有说隐婚已经有孩的。”
易麒抬看他。
“当然都是假的,”宋时清和他,“现在哪有时间谈恋。要是真有孩肯定每天陪着他。”
“……”
“经历过就知很多说得绘声绘色的传言都没法当真,”宋时清冲他笑了一下,“见为实。”
易麒:“,就是。”
“不过……”宋时清又问,“你和江导演情是真的很好吧?”

易麒不疑有他,认真答:“他是最敬重的人。”
看过一些他拍的电影,”宋时清说,“《轻飘飘》、《星辰落幕》、《三姐昨天来过》,还有……还有《阿七》。”
易麒脸微微发烧。
宋时清笑着指了指他:“都有你。”
“你知阿七也有呀?”
“你的百度百科上就有,”宋时清说,“不过发现的时候也挺惊讶的,有一种童偶像突然现在面前的觉。”
易麒脸更烧了:“你也说得太夸张了。”
《阿七》是他人生第一次演电影。当时江河想要找个朋友饰演童时代的主角,机缘巧合,相了他。
“易七,”宋时清说,“还记得演员表里你的名字呢。七演了七,印象特别深。”
至少有近十没人这么过他了,易麒甚至有扭捏:“江老师一始喊去试镜就是因为发现七。”
“那是你的本名?”
,”易麒,“十岁的时候才改现在这个。”
宋时清若有所思。
“易麒这个名字,是江老师给起的。”
七吗?”宋时清突然问
“诶?”
宋时清看着他:“可以吗?”
易麒连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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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会七,好像是因为他是家里排行第七的孩
易麒不确定。幼时的很多事情他都记不清了,对于家人的印象如今回忆起来也都是模模糊糊的。最早遇到江河的时候,他住在福利院。
江河当时要拍摄一部电影,主角的就是一个从福利院里走来的青
易麒也是后来才知,江河当时也试镜了不少受过专业培训的演员,但都不怎么满意。于是,他脆另辟蹊径,想找个有真实经历的孩
易麒所在的福利院不怎么正规,多给钱人都能绕过手续带走,何况带去拍一部电影。
十多过去,易麒对于试镜的过程已经记不清了。但他依旧记得之前茫茫然和几个朋友一起排着队在等待时的忐忑,和之后江河对旁边的人说“这孩有灵气,喜欢”时的表情。
江河是真的喜欢他。
拍摄时对他极富耐心,每天结束时都会给他些零食作为奖励。闲下来还会过来逗逗他,和他玩耍,也跟他闲聊。
江河还担心拍摄电影会拖累他的学习进度,考虑专请个家庭老师跟着摄制组每天给他进行单独辅导。
然后他才知七当时根本没有正经上过学。
七那九岁,普通人家的孩至少也该两级了。但偏远地区的福利院,就连义务育都无法为孩们保证。院里的孩从几岁到十几岁,平里上课都是在一起的。他们的老师也没有资格证。
七只会二十以的加法,和十以的减法。另外,就是能歪歪扭扭写自己的名字。
江河当时问他,那你想不想上学?
七当然想。他用,还认真地告诉江河:“的梦想是当科学家!”
江河那也不过二十多岁,非常理想化,并且事冲。他在认真摸着易七的脑袋夸奖他了不起有志向的第二天,就风风又跑去那家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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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江老师是改变一生的人,”易麒说,“他对而言就像是……”

?”宋时清接
“不是不是,”易麒慌忙摇,“江老师也没有那么老吧。”
“他不是收你了吗?”
“没有呀,”易麒还是摇,“你误会了,他只是帮找到了愿意收的人。毕竟他那时也没时间照顾吧。”
宋时清,接着又问:“那朋友的科学家之梦呢?”
易麒闻言笑了起来:“江老师和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宋时清挑起了一边的眉
“就在……艺校学考的考场上。”
“他是面试?”
,”易麒笑着,“告诉他,科学家那是九岁以前的梦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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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易七到易麒,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新的生活环境对当时的易麒而言,简直就是个梦境。收他的是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先生也姓易。他们曾有过一个,多前因病去世了。之后就一直没能再上。
他们和之间江河的关系,致就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间隔了好几层,不算熟。
看人还是挺准的,”江河第一次带他见那对夫时,这样安抚他,“你未来的一看就是很好的人。他们会喜欢你的。”
易麒特别信他。事实也证明,他说的很对。
和新对易麒宠备至,让早就过惯了苦的易麒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不知所措。
对于竟然可以拥有自己的间,自己的柜,自己的书桌,甚至是可以自己支配的零钱,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有趣的是,在他来到新家的第二,早就放弃了备的夫居然又有了喜讯。
麒是个福星。”他的在告诉他这个消息后这样说
事后,易麒在给江河的信里写马上就要当啦!
正如他之前和之后寄的很多信一样,江河没有回复。
易麒偶尔会疑自己已经被江河给遗忘了。他为此有些难过,但并不怨恨。毕竟,他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这个人给的。
江河在他心目,是人生的第一束,任何人都无法拟。
他不想当科学家了。他回忆自己第一次遇到江河,第一次站在摄像机前,第一次念台词,每一样都让他兴奋和乐。
而他的总是愿意无条件地支持他的选择。
以后,当他在考场上和他童时代的偶像终于再次相见,对方惊讶的神色让他心燃起了一恶作剧得逞般的乐。
从九岁始,就立志为一个演员。”他对他的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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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为什么从来不回你的信?”宋时清问。
“地址错了,”易麒叹了气,“他一封都没收到。后来还问为什么从来不联系他,是不是没良心。”
宋时清笑了笑。他单手撑着下,用另一只手轻轻敲了两下面前半满的玻璃杯,视线落在杯层层晕表面上:“他一定很喜欢你。”
易麒垂下视线:“应该是吧。他说过是他最得意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