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再见吧泉州,今早我就要远航~


“呃……没什么……”顾季退两步,崩溃的摸了摸脸又向铜镜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脸又又烫,向一朵含苞待放的娇
什么鬼
他在自己脸前扇了扇风:“就是有热。”
为什么雷茨的,这么,为什么,怪吓人的……
原主在这个时代不算身材矮有175cm,但这只是顾季上一世学时的身高,因此他总有一种梦回少时代的觉。
尤其和身高190cm左右,算上尾两米多长的雷茨在一起,就越发显得娇瘦弱。
所以他料到雷茨
但为什么会这么多?简直和说里面龙傲天的骇人尺寸相差无几,顾季一闭,脑袋里就是色文对这玩意的离奇描写:“幼臂般粗壮、紫筋蟠虬,金枪不倒,直人神魂——”
打住。
“这里很热吗?”雷茨皱眉。
顾季抽了抽角,勉笑着转移话题:“你们平时都穿什么服?和宋人不一样吗?”
们平时不穿服。”雷茨答
顾季语噎,一双无辜的睛眨眨。
雷茨一边自己系上带,一边看着惊奇的顾季多解释了两句:“父亲是要穿服的,因为他没有腹鳞,不过其他人鱼都不会穿。”
顺着雷茨的目看去,顾季才看见雷茨从腹到尾上半段,都被层层叠叠的银色鳞片裹。这些鳞片在外面摸是燥的,但部却能保持润,也能保护起最脆弱的部分。
腹鳞就像人类穿的服一样,只不过海妖生来就有。顾季却以为这是身的一部分,摸到了才怪。
顾季叹气,暗骂自己满脑色废料。
雷茨坐在上将服穿好,常常的袍盖住下半身,让人完全看不种的不同,到真像是来自西方雌雄莫辨的俊,第一次穿上宋的服饰。
雷茨抬眸,翠绿色的睛里好似有万千波
“真是人。”顾季真情实意的叹。
雷茨去照铜镜,但铜镜的人影却有几分模糊,不如船上的银镜清晰。顾季脆找了辆马车去码,让雷茨回阿尔伯特号,反正过两天就要船。
车夫只觉车上一沉,没想明慢慢只了顾郎君一人,怎么重量却如了两三个人似的。
“驾!”
他扬鞭。
等走到闹市,车窗两边却传来一阵阵呼声。顾季看过去,却看到雷茨正在掀着帘向外瞧,完全和之前逛街时一般隐形。
“好俊的!”
“这便是番人么?一次见到这样俊俏的……”
“他的睛是绿色的!”
要不是马车走的飞,都有人想上来和雷茨打个招呼,见识见识这异域男的风姿。甚至还有人把鲜扔到了马车上,雷茨就顺手别在鬓边。
顾季吓得连忙把缩回去。
欣赏雷茨一个人就够了,不要看他,谢谢。

顾季听着车外的声音平息了,才掀往外瞧,却正好路过云芳阁,看见老板娘正一脸奇奇怪怪的笑容,还对他
怎么这么离谱呢……
好在去码的路算不上长,很便到达阿尔伯特号旁边。此时商人们正忙着往上搬货,手、店铺的伙计、气的搬工都挤一团,吆的震天响。
“郎君!”
布吉从人群来,抹了把上的汗冲到顾季面前:“您来啦!”
顾季,回确定雷茨已经消失不见,才慢慢走下马车:“东西都已经运过来了吗?”
“货都按时运来了,正等着上船。”
顾季这次往敦贺,带了十几箱的绸、材,除此之外还带着满满三箱瓷器。阿尔伯特号的压舱石终于从船底拿,换上了这种贵重的玩意。
阿尔伯特号非常骄傲。
当然,由于阿尔伯特号还要在杭州停泊,许多商人都还带着一部分铜钱,到杭州再进货一次。顾季也是如此,除了目前船上的货,他还带了500贯铜钱随行。
而剩下的铜钱搁在家里,给顾和顾念存着取用。
一件件搬上去,码上热朝天。张长发和许多商人赶过来打招呼,顾季向他们拱拱手:“辛苦各位了。明天午时之前劳烦把货都运到船上,下午们进行最后一次检查,各位也劳烦把行李都搬上来。”
“后天早上们就启航。”
众人皆称是。
顾季又拍拍布吉的肩:“这是的船副,有关舱室的问题都由他安排。”
布吉没明自己怎么就了船副,稀里糊涂的跟着商人们上船去。顾季则在心暗暗担心,希望不要有太懂航船的商人,一阿尔伯特号的不对劲。
一直看着所有货都搬完,顾季才回到家,第二天也亲自来码盯着,不敢有毫懈怠。
王氏的船也是同一天航。他们一共有三只船,每艘排量在200吨左右,明显阿尔伯特号看着一号。
顾季扬眉看去,却发现王氏船队的船长换了一个瘦削的轻人,不是那王了。正好奇着,那穿一身青轻人便向他走来。
“顾,幸会幸会。”
他一双像鹰一般,虽有笑意却不达底。
“幸会。”顾季眯起睛,“您是——”
“鄙人王二,听说过顾名。”他笑一笑:“恐怕先前得罪了来陪个罪。往北海的航船不多,们还是要鼎合作。”
顾季也皮笑肉不笑:“还要二多帮扶。”
他觉得和王起来,这二少更是怪怪的,于是赶紧辞行溜走,去市舶司找族叔顾刚缴税去了。顾刚非要留顾季酒去,因此知幕降临,顾季才回到家。
这是他离家前最后一个晚上了。
虽然已经给家里递了信,但顾和顾念谁都没睡。顾的窗前亮着昏暗的油灯,顾念则在自己的里荡秋千——搬后,顾念也有自己的院里。
听闻马车声,顾从正里走来:“阿季!”
亲?”顾季的身上有一酒气。
给你把行囊重新收拾了一遍。”顾示意顾季跟上,顾念听闻响声也走来。三人到了正,顾一个:“能装的都在里面了,你看看还有什么缺漏没有?”
顾季翻了翻箱,里面有顾好的衫被褥,常用的一笔墨、书桌上原主最喜欢的玩意,还有顾去庙里求来的护身符。

他默然良久:“没有缺漏,亲准备的很齐全。”
“那就好,那就好。”顾又把箱合上,深深看着顾季,舍不得即将要离家的:“赚钱无所谓,在海上一定要平安。”
顾季
掩面走了,像是下一秒就要哭来。
了,但顾念还站在原地。昏黄的油灯把顾念的影拖的很长,轻的脸上显几分不合时宜的熟。
顾季蹲下来嘱咐她:“只有你们两人在家,一定要心谨慎,家里不要起矛盾。不在家的时候,你要保护好亲,不要让她受气受骗。”
“如果亲再要把你许配给谁,也千万不要轻易答应,和她们撕破脸也不要轻易答应。永远值得更好的。”
“这些。”顾念皱眉。她顿了一下:“你明天就走了,你能不能告诉,你到底是不是?”
顾季震悚。
他愣了半秒才:“想什么呢。”
听到这话,顾念好像并不意外。她的睛如葡萄一般平静无波,张稚嫩的双唇继续问:“那你能告诉原来的到底怎么样了吗?”
顾季喉,想再撒谎却说不话来。
他早知他逃不过顾念的睛,但他不知该怎么才能再掩饰这件事情,也找不到掩饰的意义。
二人陷一片寂静。
看到顾季沉默,顾念充满沧桑的叹一气。她低声弱弱问:“那你能不能告诉,等到下次航行归来,还会再换一个吗?”
“不会。”他坚定
顾季低拉住顾念的手:“绝对不会的。相信,以后会一直陪着你和亲。”
顾念:“那等你回来。”
随即,她就从正跑了去,消失在色的庭院里。
,顾季躺在上却怎么都睡不老实。他的脑海里闪过乘风破浪的阿尔伯特号,闪过哭泣的顾,闪过顾念疑的神,闪过王家的两位少……最后是雷茨的腹
雷茨好像压在他身上一般,劲壮的尾他的,芳香和温度让他弹不得。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顾季猛的睁,天马上就要亮了,顾念正在外敲他起
来不及多想,顾季用过朝食,就和他的行李箱一起被送上去往码的马车。
上已经人声鼎沸。今天有好几艘船将要启航,船工们的呼喊声响彻云霄。商人们早已在船上准备完毕,顾季登上阿尔伯特号向下看,数不清的人挤在一起。
泪的顾,被淹没在人群里的顾念……还有站在隔壁船,正准备航的王二少
“启航!”
阿尔伯特号缓缓移,朝着朝的万丈金驶去。
在船的背面,王二少扬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